她试探性地勾他的手,傅宜臻喉结滚动,有些喑哑:“孟清梵,刚刚在车里说的话忘了吗?”
“嗯?”
傅宜臻也不着急走了。
他微微拎起她大衣的领口,厚重的外套因为重力往后掉落在地上。
傅宜臻帮她回忆。
“是你说明天要早,要好好休息,现在又招惹我留下?”
孟清梵想起来了。
她是拒绝了去傅宜臻那的邀请。
但他跟过来家里了啊。
“那、那你走吧。”
傅宜臻手指扣动门把,往上一拉上了锁。
他微微沉眸,“晚了。”
他这人最经不起挑逗。
那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几近于无。
傅宜臻抱她走进卧室,大衣鞋子包包掉落一地。
房间里没开灯,床上陷进一团黑影。
孟清梵从他灼热的吻里抬头,让他开灯。
每次陷入情.爱,她都会很害羞,似乎在黑暗里才勉强大着胆子,傅宜臻照做,问她要干什么。
她脸颊薄红,发梢微乱地贴着胸前的曲线,孟清梵指腹摁着他利落的发茬,勾着他的脖颈往下一压,仰头凑上去咬他的喉结。
像是在标记某种领地。
傅宜臻身躯微震,火热和痒意传遍全身。
他低眸叫她的名字,“孟清梵。”
喉咙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傅宜臻有些难忍。
说她不会,那点拙劣的技巧却能让他欲罢不能。
其实从今晚看见他穿这件衣服的时候她就想这么做。
喉骨藏在黑色的衣领里,随着吞咽的动作若隐若现,禁欲的很勾人。
她也是有色心的。
她不可否认他那副好皮囊。
“傅宜臻,你怕被人看见吗?”
她在喉咙旁边留下一点牙印,又不忍心地抚摸。
“嗯?”
孟清梵翻了身,变成他在下,她半支起身勾他的喉骨,柔弱无骨的指尖点了点,“这里,可能短时间不会消。”
她有点后悔做坏事。
傅宜臻却一脸满不在乎,手搭着她柔软的腰,把玩她的头发。
“不怕。”
傅宜臻眯起眸,“你故意的。”
孟清梵抿唇承认,很轻嗯了声,将头低垂在他胸膛里。
傅宜臻摁住她的腰将她提溜起来,唇猛地贴着他颈侧,她听见头顶响起一把蛊惑的嗓音,“那往上点儿,亲这里。”
……
那晚他没留宿,两个人在床上躺到十点。
孟清梵爬起来,从地上随便捡件衣服披上,仰头看见男人在系皮带,她喉咙一抖,目光像被烫到收回眼。
“需要我陪你下去吗?”
傅宜臻说不用,走进浴室洗了手出来。
黑色毛衣单薄,布料透着硬实的肌肉纹理,孟清梵有些心虚地瞥过颈侧和喉骨上的印子,不放心地叮嘱他。
“你等等。”
她跑进浴室,在洗手台的化妆包里翻出一盒遮瑕,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
“明天上班前遮一下。”
傅宜臻看着掌心落下的小巧盒子,“是什么?”
“遮瑕膏。”
傅宜臻塞回去给她,“我不要。”
孟清梵跟着他走出去,“那用创可贴遮?”
傅宜臻笑了,“刚刚不还信誓旦旦?现在又怕了?”
孟清梵耳尖一热,“我刚刚冲动了。”
傅宜臻咬上她耳尖,“那也晚了。”
“孟清梵,”他坏透地朝她耳朵里吹气,“你别想赖账。”
翌日上午,傅宜臻喉结顶着一圈牙印去上班。
温秘书侯在电梯前,打招呼的表情在目光触及那两处暧昧的痕迹后陡然僵住。
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傅总,早。”
“早。”
傅宜臻走进办公室,温秘书调整好情绪有条不紊汇报工作以及今日行程。
没过一会,伊玟敲门进来,毕恭毕敬禀报,“傅总,董事长那边的人来了。”
“什么事。”
伊玟垂手侯立,傅宜臻抬手让他进来。
傅允闻的秘书送来一份合作合同和一份资料。
是一个女人的。
秘书知道他耐心有限,接下来说的话也不会那么中听,开门见山说,“董事长的意思是,和向家的合作稳定,让您考虑一下联姻。”
向家是世交,也是他奶奶的外家。
傅宜臻意思意思翻看资料,照片简历什么都有。
目光落在年龄一栏,在看见那个19岁时,有些讽刺地开口:“向伯伯的女儿成年了。”
秘书没说话,却嗅到一丝冷恻。
如果没记错,某年的向家寿宴,她还背着书包奶声奶气纠结喊他叔叔还是哥哥。
傅允闻真是疯了。
让他娶一个小他近十岁的女人。
傅宜臻哼笑一声,合同合上被随意丢在桌上,他身居高位已久,俨然有和傅允闻叫板的权力,秘书当下的确吓到。
“回去告诉他,我还没沦落到随便和一个女人结婚。”
-
还有一个礼拜左右就放假了。
孟清梵这几天被压榨得连周末都没有。
周三傍晚,程屹出差回江城,他运气好,赶上孟清梵不用加班的一天。
她在家里连续吃了一周的外卖,一听程屹请她吃饭,不假思索就答应下来。
程屹见她似乎又清瘦了些,吃饭时频频看她,“上回没来得及和你说。”
“明庭的峰会我也去了,看到了你和傅总在一起,梵梵你们是不是……”
孟清梵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但是这不需要遮掩的事实,她坦然承认下来,“哥,我和他在一起了。”
程屹虽然有所猜测,但一听还是皱眉:“你不担心他家里反对。”
反对又怎样。
人这一生能有几次违抗本能也要奋不顾身去做的事情。
只要她问心无愧就好。
“可我爱他。”
程屹无话可说,只是在看见她眼底的坚定时,心口像堵着巨石。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吃完离开,二人沿着小吃街步行,回来这么久,她第一次来逛夜市,程屹看她眼底很新鲜,没忍住露出点笑意。
路过夜宵摊,不知道从哪出来几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
手里拿着空酒瓶,目光扫量他们身上的值钱物件。
这条路不算僻静,但离闹市还是有些距离,人行道边上只有几家零星小店。
“你先去车里。”
程屹揽着她的肩,往她手里塞车钥匙,护着她走远。
几个男人冲他来,程屹脱掉西服缠在手上,力道很重的挥拳。
“滚远点,我报警了。”
被掀翻在地的男人啐出一口带血唾沫。
他骂了句脏话,就要冲过去和程屹扭打,余光瞥见逃往车边的女人,猫着腰跑过去扯她的包。
一声不轻不重的轻“砰”,程屹回过头去看,孟清梵摔倒在地,得手的男人拿着包想跑。
程屹抄起手边的塑料凳朝他砸去,砸中男人的腿,他膝盖一软,脸朝地摔下去。
他抢回她的包,男人见没得手狼狈逃走。
“梵梵?”
程屹先把她扶起来,“怎么样,哪里摔疼了。”
刚刚被那个男的用力一推,摔得有点重,面前有个石墩,她被绊了一下。
孟清梵吃痛皱眉,声音带颤,“脚好像扭了。”
程屹将她抱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去到医院,医生给她拍了片,确定没有骨折两个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护士带她去上药包扎,孟清梵看着高高肿起的脚踝,手都发软了。
护士缠好绷带,叮嘱道:“肌肉扭伤,敷几天药再看看。”
“如果有持续性的疼,再来拍个片。”
孟清梵点头说好,“谢谢医生。”
“不客气。”
程屹一脸愧疚,刚想开口,病房门打开,孟清梵先看见风衣一角,继而空气中扩散着好闻的冷香。
她撑着坐起来,听见程屹叫人。
“傅总。”
傅宜臻颔首,脚步急促略过他走向孟清梵,“怎么回事?”
大半夜的,他打电话给她没接。
一问就是出事了。
结果到医院,还看见她眼尾通红,唇色抿到发白,傅宜臻怎么可能不着急。
孟清梵抓住他伸过来的手,唇角勾起一弯弧度安抚他,“我没事,就是脚扭了。”
他的急切和心疼程屹看在眼里。
他心里也不好受,程屹语气很沉重地说了句:“抱歉。”
傅宜臻淡淡嗯了声,没追责,“我先带她回去。”
“好。”
发生这样的事情,程屹也很内疚。
孟清梵圈着傅宜臻的脖颈,很轻安慰他:“放心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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