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压低的议论声传入耳朵里,姜缪端着马克杯靠在她的桌前,“出去喝茶?”
孟清梵端着杯子跟她出去。
姜缪忽然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傅宜臻的前女友是你吧。”
措不及防戳破,孟清梵没设防地表情僵住。
姜缪啧了声,摇头,“还真被我猜到了。”
孟清梵也没瞒她,大方承认。
“我就觉得傅总和你关系不一般,他看你的眼神太明显了,那种雄性的占有,就差在你身上标记写上‘是我的人’四个字了。”
孟清梵忍不住弯唇,和她靠在露台栏杆上。
“没想瞒你,只不过工作场合不谈个人私事。”
姜缪笑了下,笑她的一板一眼。
“我知道。”
她不是个公私不分的人。
“那回回跟他出差,就没什么旧情复燃的可能?”
都说白月光最难忘,还是曾经那么要好。
孟清梵看她,“还有他的助理在,只是工作。”
姜缪一脸我懂,徐徐图之嘛。
“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飞明城的航班定在下午五点,孟清梵在天气预报上看了明城的天气,那边稍冷几度,已经开始降雪。她怕冷,半个行李箱都塞满暖宝宝。
此次出差,她和温秘书坐在一起,都是商务舱。
飞行将近两个小时,孟清梵坐下后脑袋有些乏重,她起初只是觉得没睡好,闭眼补了个觉。
傅宜臻和她隔着一个过道,抬手向空乘要了一条毯子给她。
孟清梵醒来时,飞机已经进入明城上空,即将准备降落,她揉了揉眼,拎着薄毯盖住肩头,温声和温秘书道了声谢。
温言看了眼傅宜臻的方向,硬着头皮说了声不客气。
到了机场,专车接送他们回下榻的酒店。
孟清梵刚到房间,傅宜臻拨了电话给她,“稍后有个会议,需要你与会。”
“好,我即刻准备。”
傅宜臻嗯了声,“麻烦你带着电脑到我房间。”
傅宜臻怕她多想,补充一句,“温言也在。”
开完会将近十二点,孟清梵坐在西厨的中岛台加班处理了份合同,中途温言进进出出,孟清梵打了个呵欠见傅宜臻还精神奕奕在和德国那边研发部开会,一时看入神。
孟清梵最喜欢看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无疑是好看的,可若是多了什么,那便是野心。
从前桀骜不羁的傅宜臻,是野性难驯,像猎豹,可五年后的他,更像穹顶的雄鹰,他知道自己的目标,一旦盯上,便全力扑上去。
这便是他的魅力所在。
“先这样,项辞明日便到德国。”
傅宜臻退出会议,摘下耳机扔在桌上,抬起眼,房间里只剩他和孟清梵。
而她已经困得趴在中岛台睡着了。
傅宜臻端着水杯过去接水,眸光扫过,瞥见她压得有些红的侧脸。
因为工作的原因她还勉强愿看自己一眼。
到时项目结束,难道又撇清关系。
那他又该以何种身份将她强留在身边。
傅宜臻抬手,掌心遮住吊灯打下的光,他垂眸,视线沿着指腹划过她的眉眼。
他片刻怔神,嗓音微低,“孟清梵,你到底对我还有几分喜欢。”
那晚温秘书没再上来,傅宜臻没叫醒她,抱她过去客房睡,孟清梵醒来的时候见是陌生的房间吓了一跳。
她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傅宜臻这睡着的。
打开房门,客厅空无一人,傅宜臻不在,温秘书也不在。
孟清梵抚着胸脯,拿上房卡悄声下楼。
上午的行程是去明庭集团谈合作的事情,她听得很认真却始终不太懂,大概涉及金融术语,孟清梵全程跟在温秘书身边,只有用到她的地方才偶尔说话。
会议桌上谈完合作,孟清梵和对方法务对接,确认合同没问题后,当下便签订下来。
那位乔总眼神睇过来一眼,“晚上几个生物科技的项目总监过来,傅总有时间的话,赏脸一起吃个饭?”
傅宜臻颔首,“却之不恭。”
这是孟清梵第一次和他一起参加饭局。
她以为又会和季总那次一样,一群人将她架在那让她脱不了身。
但意料之外的是,那位乔总虽瞧着面冷,举止却挑不出错的温润儒雅,除了一开始敬酒喝的是红酒,其余时刻都让助理换了茶水代替。
席间有人问到她,傅宜臻简单又直接的引荐,孟清梵也落落大方地将名片递出去。
“凌界那可是上亿的项目,孟律年轻有为。”有人不吝啬夸赞。
孟清梵得体应下,“是傅总赏识。”
那晚的饭局气氛正好,大家聊天说笑也都文明得体,没有发了福的中年大叔满口黄腔。
孟清梵低调吃饭,余光却瞥见傅宜臻喝了两杯红酒。
看来这趟和明庭的合作很合他的心意。
回到酒店,温秘书扶着傅宜臻回房间。
他们的酒店在同一层,温秘书送他回去后不久,孟清梵的房门被敲响。
“怎么了?”
傅宜臻脱掉外套,领带凌乱挂在脖颈,眸底有几分醉意。
“有没有醒酒药,我难受。”
“有。”
孟清梵转身进去拿,冷不丁听见身后“砰”的一声,他关了门也走进来。
“你怎么进来了?”
“洗手间在哪?”
傅宜臻边走边解开领口扣子,孟清梵见他不舒服,下意识给他指路。
“你不会要吐吧。”
傅宜臻趴在洗手池,他身高腿长,几乎九十度折叠,白衬衫领口扯开几颗扣子,下摆收进西裤里,遒劲硬实的大腿肌肉紧绷,孟清梵视线下落到他的腰臀,脸颊通红地背过身。
“你去马桶吐啊。”
“不要。”他有洁癖。
他今晚其实没喝多少,可能喝之前没垫垫肚子才那么难受。
孟清梵吐了口气,跑去外面给他倒了杯水。
再回来时他已经吐完坐在马桶盖上休息。
“先把药吃了吧。”
傅宜臻眸底雾蒙蒙仰起头,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掰开一颗药丸吞咽下去。
他皮肤很白,这会却吐到耳根都红了。
孟清梵心尖一动,扯他的手臂,“吃完了,快回去。”
傅宜臻像座山一样一动不动,他仰起脖颈后靠在墙壁,好不理直气壮,“忘带房卡了。”
孟清梵眼瞳微阔。
“温秘书有。”
“你是要告诉他我在你这吗?”
孟清梵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傅宜臻,你别耍赖。”
今天明城降温,全天气温只有个位数,早上她穿得多,这会脱剩下条单薄的衬裙,米白色的,很修身的款式。
她低着脖颈,露出的锁骨挺翘雪白。她太干净了,干净到像是浑身散发着香气,清冷入骨,让人不禁想剥开来看看。
傅宜臻看得心烦意乱,滚了滚喉结,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扯。
孟清梵转了半圈被他圈在腿上。
浑身被酒气和男人的气息包围,她耳根红到滴血。
“傅宜臻。”
“嗯。”
他嗓子好哑,圈在她腰上的手掌心灼烫。
“为什么要赶我走?”
孟清梵不知道她突然耍什么酒疯。
就两杯红酒,酒量差成这样。
原来是他自己酒量差,才不让她喝酒。
孟清梵捧着他的脸让他抬头,“你装的。”
傅宜臻顺势凑近,掐着她的下巴,直挺挺吻下去,“是。”
“我装的。”
孟清梵大脑空白一瞬,她保持着那个姿势,却让他更加无遮无拦地吻她。
舌尖刚勾缠在一起,孟清梵猛地回神。
“傅宜臻。”
“嗯。”
她说什么他都会回应,但就是不放开她。
孟清梵太久没有亲密接触,被他亲了几下浑身软得没力气。
后面他干脆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抱回房间,身体缠在一起倒在床上。
温热的掌心沿着裙摆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孟清梵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握住他的手,“傅宜臻,你不能。”
女人面颊白皙,眼尾上翘着染上一片绯红,被他亲得意乱情迷。
傅宜臻嗓音低哑,“我不能?”
他半撑起身,领口敞开露出大片肌肤,锋利的喉骨悬在嘴唇上,说话时微微震动,色气又禁欲。
“孟清梵,你还有过其他男人?”
孟清梵已经分辨不清他真醉还是装醉。
她吞咽口水,红唇一张一合。
“没有。”
“没有就好。”
“要是有……”傅宜臻抬高她的下巴再次吻下来。
那张细腻如同工笔细描的精致脸蛋,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他痴迷,为之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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