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唇压抑着哭泣，直至脸庞被长指抚过。
“别咬自己。”
他掰开她抿着的唇，将食指递到她口中，指腹触到她的舌尖，感受到少女身体轻微抖动。
夹得更紧了。
他闷哼喘出声，孟清梵望见他眸底的漆黑。
后来半夜真下起雨。
孟清梵没听见，被他抱着三进三出浴室，困得偃旗息鼓，沾到枕头下一秒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似乎还做了一个特别真实的噩梦。
她红着眼，嗓音有些哽地喊他：“傅宜臻。”
少年缓缓回过头，看她的眼神里情绪淡漠。
“不是分手了吗？还来做什么？”
梦里的雨带着刺骨凉意传遍四肢百骸，他被保镖拥簇着上车离开。
孟清梵看着他离开，脚下被钉住一般。
画面渐渐变得模糊，耳边传来回音，由强渐弱回荡着他的名字，而他始终没回头，仿佛听不见她的声音。
……
“咚”的一声轻响。
脑袋重重磕在床头柜上。
孟清梵猛地睁开眼，与此同时壁灯被人拍亮。
“做噩梦了？”
少女卷着被子缩在床沿，被角压在身下，若不是他扯住被子，估计这会人已经掉下床。
傅宜臻低舒了口气，捞过她的纤细的腰，却摸到单薄的睡衣被汗浸湿。
孟清梵睁开眼，看清抱着自己的男生，心口一瞬间酸涩涌起。
她嗓子嘶哑，“傅宜臻。”
“你做噩梦了。”
傅宜臻拂开她黏在颊侧的碎发，柔声哄她，起身帮她倒一杯温水，孟清梵却拽紧他睡袍的衣角，浸满水雾的眼里盛满慌张。
“你去哪？”
“给你倒水。”
“我不要喝。”
傅宜臻见她情绪还没缓过来，重新将她抱回怀里，也不知道究竟梦见什么，紧贴着的那具躯体心跳快到似乎要窒息。
连带着傅宜臻都不自觉紧张起来。
“做什么梦了，这么害怕。”
孟清梵埋进他怀里，听他沉稳的心跳声，唇瓣紧抿。
“噩梦。不记得了。”
傅宜臻掌心轻柔安抚她。
孟清梵却不敢再闭上眼。
她不想告诉他关于这个梦。
反正梦境和现实是相反的。
可能是他们分开太久，孟清梵心里没安全感，才会不由自主做这种梦。
“不记得就好。”
傅宜臻见她稍稍平稳，抱她出去喝水，孟清梵坐在流理台，看他忙前忙后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一刻心安。
明明他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却总是照顾她多一点。
似乎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水温刚好，可……”
傅宜臻只将水加热到36度，不烫嘴的入口温度。
他握着透明水杯转身，孟清梵却不知道何时悄声走到身后，额头撞到他的手臂，水溢出来一点，洒在她睡裙的衣襟上。
傅宜臻抬手顿在半空，却见她抱住他的腰。
“傅宜臻，我喜欢你。”
少女声音轻轻柔柔，像是午夜梦回的魇语。
傅宜臻一怔，喉头滚动。
“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
这句清晰无比，傅宜臻克制地将她拉开，她软得没脾气，傅宜臻抬手喂她喝下半杯水，见她摇头，才将水杯拿开。
“现在才说喜欢我？”
他抬手用手背帮她擦滴下来的水渍，小姑娘果然眸色一怔，困顿地皱眉。
“那之前，没找到机会说。”
傅宜臻笑声低低，没说话，眼看着她怎么善后，只见小姑娘踮起脚，很轻的亲了亲他的唇，又学他的动作，用舌尖滑入他的口腔。
笨拙又青涩的吻。
像个不知道怎么讨好人的青手。
傅宜臻双手揣着兜，俯着身，让她亲得更加舒服。
蓦地，她双脚被抱离地，傅宜臻抱着她回卧室。
香槟粉色的睡衣浸湿，紧贴着肌肤轮廓。
傅宜臻怕她着凉，一进门便将系带扯松。
绸缎的布料徐徐展开，赛雪的肌肤染上点柔黄色，像一幅旖旎的仕女图。
孟清梵扯住被子遮住，推他快去拿衣服，傅宜臻嘴上应着，却很诚实地将她压在床上亲。
于是孟清梵记忆清晰时，只知道那晚的睡衣终究没穿成。
-
之后几天，孟清梵时不时会过来公寓陪他吃饭。
有时是他做饭，有时是出去吃，傅宜臻发现她胃口很小，但是他做饭的话，她吃起来大快朵颐，一时竟不知是给他面子，还是喜欢吃他做的。
傅宜臻心里有些欣慰，默默记下。
到月底，她实习稍稍忙些，一周也就来个两回。
每晚固定一通电话，挂在嘴边的总是露台那盆兰花。
“蝴蝶兰要记得浇水。”
其实傅宜臻好几天没回来，加上天气热，已经死了一支。
后面又让人挑了一株相似送过来换上，傅宜臻照了张照片给她，让她放心，“活得好好的。”
本来只是暂时落脚，勉强算是个住的地方，却因为她的布置，稍稍有了点家的温暖，这个屋子不再是冷冰冰，他会惦记家里的鱼没人喂，花没人浇水。
傅宜臻推门走入阳台，看见她养的花如同看见她人一样，眼底不自觉柔软下来。
“三十号有个晚会，介意陪我一起出席吗？”
明庭集团的小型酒会，规定携带女伴入场，傅宜臻和那位明庭的少东家有过一面之缘，诚挚邀请，不好推拒，说不定日后能成为他的助力。
孟清梵趴在床上，胸口压着枕头，略微思索。
三十号刚好结束实习，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事。
“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
“负责站在我身边就行。”
他说得很轻松，孟清梵抿抿唇，说好吧。
傅宜臻有电话进来，他不急着接听，温声哄她去睡觉，才挂断电话准备工作。
周五下班，孟清梵打卡走出法院，和钟思妍在门口道别，一眼就看见停在对面树下的黑色轿车。
孟清梵等了两个红灯，一路踩着斑马线过去。
刚上车，傅宜臻递给她一杯温热的椰奶，纸袋里还有半个切块的蛋糕和三明治。
车子启动，缓缓绕出环岛。
孟清梵撕开撕开吸管，戳开塑料薄膜。
“你带我去哪？”
“量礼服。”
说到量礼服，孟清梵手里的三明治顿时不香了，她克制地咬了一口裹着蛋液的皮，细嚼慢咽。
定制礼服的店藏在居民区楼下，乳白色的店面，简约又极具设计感。
推门进去，冷气十足，入目是两身身材高挑的模特。
孟清梵看着它们身上穿着的抹胸长裙，没忍住多看几眼。
“欢迎光——”
“哟，稀客呀。”
从模特身后走出来一位年轻的女人，穿着青灰色亚麻长裙，腰间挂着个斜挎包，身上叮铃咣铛吊着好多装饰衣服的链子。
她下意识招呼客人，看清傅宜臻的面孔后骤然一笑。
孟清梵大方冲她露出微笑。
姜稚拖腔带调哦了声，“定制礼服？”
傅宜臻嗯了声，“先试她喜欢的。”
孟清梵被姜稚带到楼上，她边走边扭过头看她，八卦地问：“你是他女朋友？”
孟清梵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西服都是我们家定制的，这还是他第一回带女孩过来。”
姜稚拉开一块绒布，推出衣架，对她这位模特的身材隐约期待：“来，试试看。”
“谢谢。”
她小心拨开衣服架子，生怕弄坏了上面的碎钻和珠子，指尖划过一条长裙，眼神中意地在它身上停留数秒。
姜稚看出来了，笑笑夸她：“你眼光真好，这条是刚打出来的。新品。你皮肤白，应该很衬这个颜色，我拿下来给你试试？”
“好。”
姜稚将裙子解下来递给她，“我先帮你量一下身，如果不合适我帮你下去改。”
孟清梵说了句麻烦你，张开双臂，垂眼看她的软尺绕过腰间。
“胸围两尺八，腰围是一尺八，臀围……也是两尺八。”
“哇塞，没想到你看着瘦，身材比例这么好。腿也好长。”
孟清梵被她夸得不好意思。
“你等下，这件礼服我拿下去改，你穿不进去。”
“好。”
孟清梵弯唇。
她又将楼上的成衣逛了一遍，估算这些裙子价格不菲，不输高定，她看了眼牌子上的英文，悄悄在网上搜寻相关资料，竟意外发现这个品牌还挺有名，定位也是面向高净值女性与名流，合作过很多艺人。
片刻后，姜稚抱着礼服上来。
“你试一下，如果还是太紧，恐怕得割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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