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懒得管他，也没有为太上皇擦拭，直接替太上皇换了新的。
太上皇试图反抗，奈何五皇子年轻力壮，制服他轻而易举。
等五皇子推了太上皇回院子，帝后才从游廊那边走了出来。
二公主、五皇子立即站到一侧同时行礼，当他们的性命真的完全落在了新帝手中，兄妹俩连半丝怨气也不敢表现出来。
杜宜真没理兄妹俩，微微屈膝给轮椅上的太上皇请了安。
太上皇先看的是新帝，一边看一边双眼流泪，他知道错了，错在年轻时不该偏宠林氏与林氏的三个孩子，不该冷了太子的心，事到如今，他也不求新帝对他恭敬孝顺了，他只求新帝把那两个糟心玩意赶走，再严令李公公等人照顾好他的起居，别再让他尊严扫地！
赵玹看见了太上皇的泪，质问李公公出了何事。
李公公就把二公主喂太上皇吃饭时的言语不敬与五皇子为太上皇换衣物的动作粗鲁如实道来。
兄妹俩慌忙跪到地上，战战兢兢地发誓一定会改。
赵玹冷声道：“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太上皇一听，泪眼一转，哀求地望向太子旁边的儿媳妇，希望儿媳妇能看懂他的意思。
杜宜真看得懂，可养病的太上皇身边总得有儿女尽孝，把二公主五皇子赶走了，难道要她与皇上过来，还是让同样没得过太上皇多少疼爱的顺王宁王大公主来？
算了吧，让得偏宠最多的儿女尽孝，天经地义。
简单探望一番，帝后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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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武二年冬，太上皇病逝，死前回光返照居然留了一句还算清晰的遗言，命二公主、五皇子为其守陵。
第76章 高冷皇帝if1
大齐历元武三年二月初八，已经投降的蜀帝李邺带领皇室与众大臣亲至锦城城外，恭迎此次带兵伐蜀的齐帝赵玹。
受降结束，齐帝往旧蜀皇宫去了，成功摆脱蜀国公主身份的杜宜真又高兴又心慌地回了周府。
前来探望的舅母等人都离开后，杜宜真揉着跪红的膝盖，向外祖母坦露了她的忧心：“齐帝杀了孙公公，还成全了我的请求，我该感激他的，可他，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着我不肯松手，莫非他也是个好色的皇帝？”
李邺好色，但顾忌祖父外祖父的功劳只强认了她为养女，齐帝若好色，以他的权势，可就不必忌惮什么了。
杨氏瞧着外孙女花朵似的脸蛋，没急着说好听的哄外孙女，先打听道：“齐帝长得如何？之前听说，他今年好像才二十三岁？”
杜宜真回忆一番，虽然当时那种情形，她只敢扫了齐帝两三眼，却记得……
“他很高，比大哥还高，胸膛十分宽阔，被他抱在怀里时，感觉他一个人能顶我两个。”
“确实很年轻，也很英俊，但他神色极冷，尤其是坐在马背上缓缓靠近城门时，仿佛泰山压面，叫人不敢直视。”
杨氏点点头：“你外祖父说过，齐国的先帝是个仪表堂堂的人物，子肖父，齐帝模样肯定不差。
提到齐国先帝，杜宜真更畏惧今日才见过的元武帝了：“三年前齐先帝中风退位，北地传来的消息都说是被元武帝气的，果真如此，一个敢当着父亲的面打断异母弟弟腿的残暴皇帝，长得再俊，我也不敢跟他惹上半点关系。”
杨氏朝外孙女嘘了一声，扫眼窗外，她压低声音道：“元武帝对自己的弟弟确实冷酷，但你不能说他是一个残暴的皇帝，前几年他接连收复前吴、前陈、前楚三国的事迹早在蜀国传遍了，你祖父都夸他军纪严明、宽待百姓有明君之相。再说齐宫的旧事，那是齐先帝糊涂，早年偏宠妾室冷落发妻，登基后又不顾大臣反对封那妾室为后，在立元武帝为太子一事上也拖延了很久，之后更是偏宠新后母子多年。”
“后来，还是太子的元武帝接连收了前吴、前陈两国，新后担心太子地位越来越稳固，竟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二公主，试图嫁祸给太子。齐先帝坚信不疑，叫元武帝过去对峙，元武帝才当着那对儿帝后的面打断四皇子的腿，放话说他若想杀二公主甚至四五皇子，直接杀就是，根本不必偷偷摸摸。”
杜宜真低下了头。
当年这事在大江南北都传得沸沸扬扬，杜宜真也听说过，元武帝打断四皇子的腿还不算，马上又掐住五皇子的脖子，让皇后如实交待二公主的死因，再敢诬陷他，他就直接拧断五皇子的脖子。
皇后舍得杀女儿，却舍不得儿子丧命，急中生智想要推身边的一个宫人顶替罪名，那宫人畏惧太子，当场反水，证实二公主乃是皇后所杀，好借此苦肉计陷害太子。
证据确凿，齐先帝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下旨先废后再赐其自尽，事后没过多久，齐先帝就中风了，养了一年多，去年驾崩的，死前竟然还留下遗言，命断了一条腿的四皇子与五皇子为他守陵终生。
只作为一个局外人，杜宜真能理解元武帝被诬陷后的愤怒以及惩戒继母的手段，可如今齐帝好像看上她了，那么杜宜真就无法不惧怕元武帝表现出来的冷血铁腕。
十六岁的蜀国贵女脸都吓白了，杨氏赶紧把人搂到怀里哄道：“好了好了，这次蜀国及时投降，你大哥与你外祖父都立了功劳，元武帝真有那心思的话，只要你不愿意，就让你外祖父帮忙推了去，他是文官，嘴皮子厉害着呢，定说得元武帝满面羞惭，不好再提。”
杜宜真：“……”
外祖父本事颇大，嘴皮子才不厉害，祖父去世后，外祖父经常被李邺身边的奸佞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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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玹入住锦城后，忙着安稳蜀地官民的心，并无闲暇去想匆匆见过一面的那位杜氏女，只在清点蜀皇宫财富时赐了一批杜氏女用过的器物珠宝给她，之后足足两个月的时间，赵玹都不曾再见过对方，没时间，也没机会。
待蜀地基本稳定下来，齐军也要班师了，赵玹才叫来周泰、杜元徽，宣布了他给两人的授官。周泰为大齐新任户部尚书，杜元徽为益州副总兵，正总兵是本次随赵玹出征的英国公府三爷秦彪，也是赵玹的亲三舅。
齐帝如此恩遇自家，周泰、杜元徽都感激涕零地跪地接旨。
赵玹再对周泰道：“锦城离京两千里，周卿可带上尊夫人令外孙姐弟与朕同行进京，方便路上照料。”
周泰心中一沉，这齐帝，果然惦记上自家外孙女了！
他往杜元徽那边瞥了一眼，不过无需他提醒，杜元徽便道：“多谢皇上美意，只是臣留在锦城，臣弟与臣妹自然也会留在杜家由臣照料，就不给二老添麻烦了。”
周泰附和道：“正是，臣那对儿外孙生在锦城，恐怕很难适应京城的水土。”
赵玹：“杜老将军与周卿能适应锦城的水土，杜氏姐弟便能适应京城，何况朕欲迎娶杜氏为后，她早日进京，朕也好早命礼部操持大礼。”
“噗”的一声，是坐在旁边的国舅爷不小心把刚刚入口的茶水喷了出来。
“什么，皇上要娶杜家的姑娘为后？”
到底是国舅爷，说话比一般臣子少了颇多顾忌，秦彪直接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问。
周泰就发现，对面的元武帝与亲舅舅说话时同样是一张冰冷无私的面孔：“是。”
秦彪急了，扫眼周泰两人，他靠近皇帝外甥几步，嗓门却并没有低多少：“皇上，您的婚姻大事怎么能如此草率就定下呢？那杜氏女确实美貌脱俗，可皇上只见过她一面，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性情，万一她空有美貌脾气却不讨您喜欢，您是委屈自己忍着，还是再草率地废了她？”
杜元徽都听见了！
之前他担心元武帝觊觎妹妹，是怕元武帝只想在锦城时玩弄轻贱妹妹，或是随便给妹妹一个低品位分，如今听元武帝要娶妹妹为后，大齐的皇后，杜元徽一下子就替妹妹高兴了，最多怀疑此话的真假而已，可秦彪一质疑妹妹的品行，杜元徽便无法再忍！
他上前一步，瞪着秦彪道：“国舅爷说婚姻大事不能草率决定，臣赞同这话，臣一家也绝对不敢高攀皇上，但国舅爷大可不必诋毁臣妹的品行。”
秦彪狠狠地瞪了回来：“你做哥哥的，当然替她说好话！”
“国舅不可无礼。”
赵玹冷声压制住秦彪，同时也让杜元徽咽下了反驳之言。
一中一少两个武将安静下来后，赵玹看着周泰道：“周卿也认为朕此念草率了？”
周泰拱手道：“是，皇上乃九五之尊，选后再慎重都不为过。”
赵玹：“那就劳烦周卿引荐朕与杜姑娘见一面，一面之后，若朕与杜姑娘性情相投，这婚事便定了。”
周泰愕然抬头。
赵玹：“周卿放心，朕知道礼数，不会唐突杜姑娘。”
周泰再与杜元徽对视一眼，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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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宜真与齐帝见面的日子定在了四月十五，黄昏时分，齐帝以临行前勉励副总兵杜元徽的名义来了杜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