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有独立的卫浴,还有两个卧室。厨房搭在了外面,这样做饭的油烟也不会往里面跑。
“这不是前段时间被撤职的那家吗?”陈卫军是觉得晦气。
“他撤他的职,关我什么事。”顾清宴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找来了点破布,扔了一块给陈卫军,“说那些,还不如帮我收拾收拾。”
陈卫军甩了甩手里的破布,耸了耸肩,“也是,齐为民要知道你搬到这里来,估计气得不行。”
别说筒子楼住着舒服,楼里要是谁家小孩哭起来,谁都听得到,哪有单独一个小院住着舒服。
也是刚好前面有个人撤职,不然这里还空不出来。
顾清宴没说话,虽然这房子四处都不用修整,但卫生还是需要好好打扫的。
好在有个人帮忙,打扫起来也快,就是这里面需要添置的东西多,但他最近没时间出去买。
不行就后天去接了人回来,在一起去买。
等打扫完,顾清宴锁院门离开的时候,陈卫军还在念叨,“你真不暖房啊,万一嫂子要把院子里面休整休整,种点菜什么的,咱哥几个在,正好一起干了呀。”
“我会收拾。”顾清宴收起钥匙迈着大长腿走到前面,明天他就要把宿舍里的东西搬过来。
陈卫军:“……”有问题。
“不会真像家属院的婶子说的,你媳妇不能见人吧。”自从他跟家属院的婶子说了顾清宴结了婚后,家属院的婶子就想看看顾清宴的媳妇长什么样子。
有婶子说肯定又懒又馋。
还有婶子说,也许长得不好看。
反正谣言就是这么传起来的,等有人向陈卫军求证顾清宴的媳妇是不是个泼辣凶悍,又懒又馋,还长得不好看时,陈卫军:“……”
这家属院的婶子是真能想啊,也真敢想啊,就凭人家寄过来的酱菜,那跟懒也扯不上关系啊。
人手艺好着呢。
他就解释了两句,结果人家不信,还说他肯定是看在和顾清宴关系好的份上说的。
陈卫军:“……”
顾清宴皱眉,“你这是从哪听来的?”
陈卫军:“家属院的婶子都这么说的。”
顾清宴眉头皱得更紧。
“哎呀,家属院的婶子都盯你盯好久了,要不是你结婚了,她们的侄女、女儿什么的,都跑你跟前跟你说相亲的事儿了。”陈卫军耸了耸肩,“估计就是嫉妒你媳妇儿。”
顾清宴没说话,转身往政治处走。
陈卫军:“你往那边走干嘛?”
“我有点事,你先回吧。”顾清宴头也不回道。
陈卫军摸了摸下巴,“不是吧,顾清宴不会是去给他媳妇儿讨回公道吧。”
不过那些谣言什么的,确实不像话。
当然陈卫军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顾清宴这个除了任务,瞧着万事都不上心的人,竟然对媳妇这么上心?
难道……这人不想我们去他暖房吃饭,是怕他媳妇累着了?!
不不不,不可能,虽然顾清宴瞅着是比他们好看了点,个子是高了点,力气更大了点,战功多了点,但以他训练新兵的手段,这绝对是个狠角色!
才不是个会哄媳妇儿的。
然而第二天,陈卫军就看见家属院展开了政治思想学习工作。
好你个顾清宴。
————
快要下火车的时候,宋清欢给两小只重新擦了擦脸,又整理了一下衣裳。
两个老人坐火车坐得不好受,但凭着军属证她们买到的是卧铺,比硬座要舒服很多。
李玉兰喝了一口热水,吐出一口浊气,“要不是太久没见到那小子,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跑这一趟的。”
顾定安在一旁附和点头,这车坐得是真难受,两老感觉自己浑身骨头都散了,还不如在家里多下几天地呢。
至少没这么难受。
“奶奶、吃。”年年和岁岁分别将自己手里的糖递给李玉兰和顾定安,两个孩子并不护食。
“哎哟喂,奶奶的乖孙孙。”李玉兰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稀罕。
年年留着小平头,岁岁则留着齐刘海和齐耳短发。两个孩子从小头发就长得特别好,又黑又多。就几个月大的时候剃了光头,后面见头发好就没再剪了。
用李玉兰的话说是,省得做帽子了。
然而两个孩子的帽子并不少。
这时候火车鸣笛的声音响起,“哐哧哐哧”的声音缓缓变慢,又等了十多分钟,火车门被打开,冷风顺着飘了进来。
这里的天气比刘家沟冷很多,宋清欢给两个孩子戴上帽子,这才抱着孩子下去。
一行人挤过拥挤的人潮,等到了人少的地方,都稍稍有些狼狈。
这会儿李玉兰朝一个往宋清欢身边挤的男人瞪了一眼,凶巴巴道:“看什么看!”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狗东西打什么主意,不是偷钱就是想占便宜!
顾定安提着东西看过去,男人这才走远了。
李玉兰冷哼一声,“也就是这人不在村里,不然看见我就知道躲!”
宋清欢穿着的是藏蓝色的棉衣,下身是一条灰色的棉裤,只是她生得白,怎么晒都晒不黑。一头浓密的乌发被她编成了辫子垂在背后,和大部分人的打扮一样。
但耐不住人生得好,总有些脏东西凑过来,李玉兰每在这时候都很遗憾自己手中没有一面镜子,真该让那些脏东西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好在没过多久,顾清宴就过来了,他个子高,穿着军装走过来的时候,周围人都移开了目光。
“这边!”李玉兰朝顾清宴挥了挥手。
顾清宴走过去,他目光落在宋清欢脸上一瞬,继而就落在了被她抱在了怀里的孩子身上。这孩子,生了一双和她一样的眼睛。
第22章 挺热情的
“我来。”顾清宴伸手接过顾定安手上的袋子,“路上还好吗?”
李玉兰抱着年年,“能有什么事?”不长眼的全被她给骂走了。
再不济,也能让那些人见识见识她这个老太太的拳脚。
顾清宴便不再说话,他看了一眼沉默的宋清欢,迈开步子走在她身边。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周围人潮拥挤,等他们出了火车站,感觉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今天粮库运粮车刚好路过这里,我们可以顺利搭车回去。”顾清宴开口,他偏过头,和被李玉兰抱在怀里的孩子对上了视线,年年朝顾清宴露出个笑容,“爸爸!”
另一边,被宋清欢抱着的岁岁也不甘落后喊起来。
平时只给他们看顾清宴的照片,没想到两个孩子能记下来。
顾清宴神色柔和下来,“两个孩子要吃些什么吗?”
“年年和岁岁在火车上才吃了,这会儿吃不下。”宋清欢将岁岁往上提了提,她侧过头朝顾清宴看过去,男人穿着军装,侧颜一如既往的冷峻。
她收回目光,这边比较冷,她将怀里的岁岁抱紧了几分。
顾清宴看过去的时候,只来得及看见颤动着划过的眼睫在她眼下留下一片阴影。
见她有些冷,他便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稍稍挡住了些朝她吹过去的风。
一行人沉默着来到顾清宴和人约好的位置,没等多久一辆运粮的车辆就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顾清宴先将手中的东西搬上去,随后将宋清欢几人安顿在后车厢里。
车厢里空的位置并不算大,但几个人挤挤还是够的。
“我去前面。”顾清宴看向宋清欢。
宋清欢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顾清宴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他朝正在开车的男人道:“老袁,谢了。”
“谢啥啊,顺带的事。”老袁不以为意,他笑着看向顾清宴:“你小子才是个闷声干大事的。”
这才传出来他结婚的信儿,结果孩子都有两个了。
顾清宴递给了老袁一包烟,“困了吧。”
老袁打了个哈欠,“能不困吗?现在就我开车,要不是那小子犯了纪律,我也用不着一个人熬着。”
他单手接过烟,还没点了,顾清宴就把他的手摁住了,“两个孩子在后面。”
老袁没忍住笑起来,“行行行,顾清宴,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你了。”
顾清宴没说话,老袁也就作罢了。
他将烟放在耳朵上夹着,朝不远处带着红袖标招摇过市的年轻人抬了抬下巴,“随军好啊,以后你孩子也能上部队学校,你看外面这些年轻人,一个个招摇过市,看谁都像坏分子。”
老袁叹了一口气,“学也不上了,天天在外面晃荡。”
“会好的。”顾清宴说了这三个字就不再说,转而问起现在的工作状况,随军家属大部分都会被安排工作。
老袁一下子就看出来,“你是帮你媳妇问的吧?”
顾清宴点头。
“服务社的活体面又干净,但这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早就没了。”老袁摇头,“要不然等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