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任务是过来学习，完不成任务是他们的事情，你何必跟着操心。”
新兵里面都还有许多刺头，炊事兵有刺头，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有波折才是常态，宋清欢压根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上面只说这些人是过来学习的，可没让她保证这些人都学成什么样子。
她说完这话，来学习的人面上均是一僵。
这边军区饭菜好吃是出了名的，所以才安排他们过来学习。这要什么都没学会，那回去后怎么说？
说这边的人防着他们？
这不一问就露馅了？
“好了，大家继续干活，把手上的事情完成好。”宋清欢扬声说了一句，这时候就有人过来问她问题，“宋师傅，我现在兑碱水都能掌握好了，但是我感觉自己做的馒头总是缺了点什么。”
“等会儿我看看你发酵的面团。”
“宋师傅，你一休假我就感觉我的问题出来了，以前你在的时候，我做的馒头都比现在做的好吃。”
宋清欢很负责，每个人发酵的面团她都会去检查，这样能确保每次蒸出来的馒头味道都差不多。
不过他们私底下还是觉得宋清欢做出来的食物更好吃，他们做出来的总是少了点什么。
他们将这归咎于天赋，有些人做饭就是比别人做的好吃啊。
“能找出自己的问题就很好，这样你们的手艺才会有进步。”宋清欢笑道，一时间气氛和乐融融。
宋清欢早上并没有动手，她更多的时间都用来检查和给人讲解问题了。
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最开始的刺头一样，这不对，那不对，这不行那不行的，还是要认真来学习的。
宋清欢也都一视同仁，怎么指点这边军区的炊事兵，她就怎么指点那些来学习的炊事兵。
这个小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隔了几天有人举报，说她不负责。
宋清欢：……
政治处的人也有点无语，这事情不算大，不过还是把宋清欢叫过来说了一句。
但目的并不是问责而是表态，而是道：“宋同志，来学习的谁态度不好，你这边把人统计上，我们会联系对方军区的人，把他们送回去。”
问话的人看宋清欢面上满是惊讶，笑道：“宋同志，学习的机会都是很早很珍贵的。这事情本身也是对方军区提出来的，我们军区大大方方的接受了，但这也是因为你支持我们军区工作，这项工作才得以开展。这件事情上，组织相信你、支持你，是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宋清欢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我这边会统计的。”
回去的路上宋清欢还有些愣怔，可能是因为曾经最想有依靠的时候没有人可以倚靠，许多事情她都倾向于自己解决。
回去到食堂后，有人担忧地看过来。
宋清欢笑了笑：“是好事，继续工作吧。”
这在一些人眼里，那就是强颜欢笑。
等到了下班的时候，宋清欢照常下班。她走了，有人小声嘀咕：“我看她在食堂待不了多久了。”
“哈哈哈哈哈，你这招是怎么想到的？”
几人聚在一起小声嘀咕，有值班的人面露不忿。
“宋师傅好心好意教你们，你们却在背后搞小动作，真不是个东西！”
“骂谁呢！”
“就骂你，你真不是个东西，一个大老爷们在背后搞小动作，咋的！你以为你谁啊！”
“你们才是一群怂蛋，一个女人就把你们一群人压得抬不起头，蠢驴蛋子！”
“狗日的！你们这一群牲口，我日你x的！”
两方人直接动起手来，等宋清欢知道消息赶过去的时候，事情已经平息了。
所有人已经到政治处去了，所有人都去跑操去了，宋清欢压着火气过去领人。
这事情已经这样了，宋清欢就直接将名单报给了政治处负责这事情的人。
但打架斗殴属于恶性事件，没有背处分就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宋清欢松了一口气，她把人领回来，温声道：“抱歉，是我没跟你们说清楚，今天我去政治处是主任跟我说要把不认真学习的人都送回去。”
“宋师傅，这事情不怪你，就算知道我们还是会这么干的。
早就看这几个人不爽了。”
“就是，这事情不怪你，是那群人嘴巴太脏了。”
“对！宋师傅，您可别因为这事情自责，本来就是他们的不对。”
“哈哈哈哈哈，那群人现在估计都懵了，哈哈哈哈，想起他们那样我就觉得好笑。”
“……”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安慰，宋清欢真诚道：“谢谢。”
她这么真诚的道谢，倒是让众人不好意思了。
“宋师傅，是因为您人好，我们请教您什么您都不藏私，我们今天要是当做什么都没听见，那我们不和他们一样了。”
“是啊，宋师傅，您别这么客气。”
宋清欢呼出一口气，笑起来：“那以后该问我的，还是要问我，可别觉得不好意思。”
“哎！宋师傅，您对象来接你啦。”
“顾团长，你来接我们宋师傅啊。”
顾清宴不放心，他安顿好年年、岁岁后就过来接人。他朝众人微微点头：“今天这事情，谢谢你们了。”
“顾团长，我们承的是宋师傅的情，你就别来这套了，别搞得我到时候不好意思问问题了。”
“就是。”
第139章 干休所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了会儿就分开了。
宋清欢和顾清宴往回走：“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
“最开始的时候是不熟悉这边，他们肯定会先熟悉熟悉，等熟悉了，就开始闹事了。”这是顾清宴的经验之谈。
宋清欢：“新兵里面的刺头也是这样吗？”
顾清宴道：“一般新兵里面一开始就闹事的刺头其实是最好对付的，只要把人收拾服了，后面基本不会闹出什么事情。
但还有一种刺头，是聪明的刺头，这种刺头知道限度，也懂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不该闹。这种才是最麻烦的。”
宋清欢抬眸打量了会儿他：“这么说起来，你很有经验了。”
顾清宴也不怕她取笑她：“其实我当年就是第二种刺头。”
宋清欢：“那你这种刺头怎么对付？”
顾清宴：“给他责任，使劲压榨他就行。”
宋清欢笑出了声，她实在想不到当年的他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毕竟他十几岁的时候，实在是浑得很。
顾清宴也跟着笑，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性的人，但还好，他也不算什么很差的人。
两人漫步在夜色中，堆积在道路两边的雪在灯光的映照下也透着几分晶莹。
他们回去后，就看见年年和岁岁一人靠在厨房门框左边，一个靠在右边打瞌睡。
许是听见院门被打开的声音，两个孩子立马惊醒。
年年：“回来了，回来了。”
岁岁也跟着站起来，两个小孩像是在大人不在的时候干成了一件大事，脸上就差写上你快问我的字样。
宋清欢：“嗯……年年、岁岁，你们在家做了什么？”
岁岁清了清嗓子：“你们换了鞋子去堂屋坐下，我和哥哥很快就来。”
宋清欢拉了顾清宴一把，让他配合两个孩子。
顾清宴点头：“行，我和你们妈妈就等你们了。”
两人换了鞋子，来到堂屋坐下。
堂屋里面摆放着两个炭盆，宋清欢和顾清宴就围着炭盆坐着，时不时闲聊一句。
这时候年年和岁岁端着碗碟过来，宋清欢出去的时候还在准备晚饭，不过都还是半成品。
顾清宴一脸早有预料的样子，他离开得晚点，那会儿年年和岁岁就已经在厨房里捣鼓了。
但他还是很意外。
为人父母，看见孩子的第一次，总会生出几分感动来。
他们从那么小的一团，到现在少年初长成。
似乎，他们的长大并不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在这一刻，看着两个孩子小心翼翼地端着碗碟过来，宋清欢和顾清宴还是不可遏制地产生了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情绪。
有些欣慰，也有些失落。
这样的情绪很复杂，因为在这一刻，他们也意识到了，孩子大了，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家，去迎接他们的人生。
“爸爸妈妈，你们快过来尝尝。”这是年年和岁岁第一次做饭炒菜，平时看宋清欢做得轻松，但轮到自己了，才发现做饭也没那么容易。
这里面的活一点也不少。
还好岁岁记性好，两个孩子慢慢做，倒也做成了。
年年和岁岁做了一道炒白菜，还有一道炒土豆……棍？
宋清欢和顾清宴接过碗筷吃了一口，并不是多么好吃，甚至还有些咸了。土豆丝还有些糊，不过好歹都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