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非凝眉看了她两秒,大手一拍她光裸的臀:“滚蛋!”
“哦。”薛晓京听话地从他身上翻下去。
杨知非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茶几边,鼓捣上面那套他从北京带来的水烟壶。
漂亮的玻璃瓶身,连着长长的银色软管,旁边散落着几个小巧的玻璃罐,装着各色烟膏和香料。
薛晓京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像只好奇的仓鼠,看他填料、放炭、点火——但很快,视线就从他的动作,移到了他弯下的腰身上。
我操。屁股真白,真翘。
还有那条从后颈脊椎一路延伸到尾椎的青色纹身,就是简简单单一条线,却莫名性感。
这纹身是他大一下学期文的,薛晓京第一次看见时吓了一跳:“哇!你怎么把身体纹成两半了?”她当时还伸出手指,小心翼翼摸了摸那条凸起的线,“有什么寓意吗?
记得那时候他好像喝了点酒,勾着她的脖子亲了又亲,说这条线是他的开关。每次她沿着这条线舔下来的时候,“我都能爽死。”
薛晓京想起后来很多次,她在那条线上流连时,他绷紧的背肌和难以自抑的颤抖。就觉得男人在情动时的脆弱真他妈性感。
其实杨知非这人真是她见过最带劲的男人了。薛晓京胡思乱想:等我以后老了写回忆录,写到年轻时睡过这么一个带劲的,还一睡这么多年,是不是显得自己挺牛的?
诶?薛晓京忽然又想到一个华点。
照这么说,我睡了杨知非,我好姐妹睡了谢卓宁。那我们俩岂不是不是把赵西西那个绿茶这辈子最想睡的两个男人都睡啦?这算不算赢麻了?
她像做了个荒诞又得意的美梦,一个人裹着被子在床上偷乐。
没一会儿杨知非弄好了。他闭眼仰躺在沙发上,长腿搭着茶几,手里拎着那根银色吸管,吞云吐雾起来。
“操,怎么这男的连抽烟的样子都这么性感?”我是不是中毒了?薛晓京脸垮了下来,不嘻嘻了。
她趴在床上不再出声,安静地看了他很久。久到下巴触到一片冰凉,抬手一摸,才发现脸上湿漉漉的。她偏过头,偷偷把眼泪蹭在枕头上。
“lucky怎么样了?”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杨知非头枕着沙发背,眼也没睁:“胖了点,挺好。”
“那就好。”薛晓京自言自语,“真羡慕每天都能见到Lucky的人.”
杨知非没再回话,仰头吐出一个烟圈,眉宇间带着放纵后的倦怠,神思似乎已经飘远了。
刚刚他太累了。
薛晓京试探着喊了一声:“杨知非?”
没有回应。
“杨知非,”她把脸埋进枕头,声音轻轻的,“我不开心。”
说完她拉高被子,闭上了眼睛。
-
天快亮时,杨知非渴醒了,起身去喝水。刚下床就被眼前一幕弄得愣了一下。
薛晓京正裹着毯子,趴在茶几前,嘴里叽里咕噜地背着英语单词。听到脚步声她背得更起劲了,声音也大了些,像是不想被打断。
也是昨晚临睡时突发奇想,准备再刷一遍六级。之前擦边过的分太难看了。
杨知非走到她身后,抽走她手里的单词本扫了一眼,又扔回去,然后去冰箱拿了瓶冰水。
他靠在冰箱上,一边喝水一边看着她,好看的喉结微微滚动着,眼神像在研究什么外星生物。
“哎呦——”薛晓京终于受不了,回头瞪他,“能不能别这么盯着我看?没见过人背单词啊?”她搓搓胳膊,转回去继续念,却开始卡了壳,刚背熟的词一下子全忘了。
烦。她扔开单词本,拿出手机跟着视频练口语。
杨知非这时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站在她身后:“练口语不如找我。”
嗯?薛晓京眨眨眼,好像觉得这个主意确实不错诶,毕竟他英文发音确实挺纯正的!
她转过头,仰起脖子看他:“那我们以后用英语对话吗?”
“嗯哼。”
答应得这么痛快?薛晓京小声嘀咕:“你是诚心教我吗?别是另有目的?”她才不信他有这么好心。
“不然呢?不练口语练什么,练Kou/交吗?”
“……”这就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滚!”
杨知非勾了勾唇角。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他捞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我去接个电话。”
转身走向露台,拉开门前又想起什么,回头用英语丢下一句:“好好背单词,回来我检查。”
门关上,薛晓京才反应过来。
靠,还给我布置上作业了?
她哼了一声,瞥了眼露台玻璃门上模糊的身影。
不知道在跟谁讲电话。
隐约能听到开头那一声轻快的女声“hi”。
薛晓京收回目光,努力集中精神看书,却怎么也背不进去了。
她有点生自己的气,薛晓京啊薛晓京,专注自己有这么难吗?她泄气地趴倒在茶几上,脸歪向一边。
旁边那个水烟装置静静立着。
突然就想试试抽水烟是什么感觉。
她爬过去,学着他的样子,试图重新点燃。手忙脚乱地加炭,又把旁边写着“杜鹃花”、“柑橘”、“雪茄”的瓶瓶罐罐里都打开,不管三七二十一混在一起填进小碗,划燃火柴加热。
没一会儿,烟雾升腾起来,味道却甜腻得发齁,跟他昨晚抽的醇厚感完全不同。但还挺新奇。她拿起他用的那根烟管,猛地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杨知非接完电话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倚在门框上笑得弯了腰。
“这么抽,我教你。”他走过去,从她手中抽走烟管,人懒懒地倒进沙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躺过来。”
薛晓京小脸呛得通红,被他拉过去,仰躺在他腿上。
烟嘴递到她唇边。“张嘴。”
“慢点吸……含住,别过肺……对,轻轻呼出来。”薛晓京照做,手无意识地覆盖在他手背上。温润的烟雾在口腔里弥漫开,真的一点也不涩了,很舒服。
她闭上眼,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手指与他的轻轻交缠。
“好香……比香水还香。”
“什么感觉?”
“很柔,很润,没什么烟味,像含着带香气的水雾……”她喜欢这感觉,兴奋地睁开眼想坐起来,“我喜欢这个水果味!”
杨知非又把这祖宗按回去,越过她换了盒烟膏,是他自己用的迪拜货,和她刚才鼓捣的果味香料不同。
“这是什么?”
“你尝尝。”杨知非先是自己吸了一口。随后捞过她脖子,嘴对嘴,俯身将一口烟雾渡进她嘴里。薛晓京不由自主地张开唇接纳。
味道变了,尼古丁的劲道明显重了些,有种原始的烟草气息,也带着一点点令人眩晕的香气。
薛晓京眼前开始微微发朦。
她情不自禁地抬手,搂紧他的脖子向下压去。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烟雾弥漫中两具身体在沙发上无声纠缠。
吸着吸着就吻在了一起,
手亦随之向下游弋,一边亲她一边取悦她。
唇瓣厮磨间他哑声问,“爽吗”。
“嗯……”她无意识地挺起胸膛,起伏着贴近他。
恍惚间听见他的呼吸颤在耳边,很烫很烫,
“好想c你一辈子。”
-
那天杨知非送她回学校的路上,两人都没什么话,像两只打蔫的茄子,实在是周未两天透支过度,累得够呛。
等到了校门口,准备下车时,薛晓京才发现他换了车。
“哇!帕萨特?你居然换了辆帕萨特?老薛同款!”她拍着中控台给他竖大拇指,“真低调呀少爷,您是这个!”但怎么看都不像是真心,像在拿他找乐。
杨知非斜睨她:“不是你让换的?”
“是是是,那就保持住啊!”薛晓京嘴上捧着,心里想的却是:我看你能低调几天。
“你也是有病。别的女孩儿巴不得豪车接送。你倒好,非要自行车。”
“可能我仇富吧?”薛晓京耸耸肩,“反正又不是我的车。”
她窸窸窣窣解开安全带,收拾自己的包,看到那袋面霜时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心安理得地塞进去,转头对他绽开一个笑:“谢啦。”
杨知非视线扫过那袋子,没说什么,目光挪回她脸上。
停了片刻后,他开口:“喜欢什么车,给你买辆。”
薛晓京的手刚放到门把上,闻言一愣,回头:“?”买车?
“可别!”她立刻摇头,“我家没地儿停。而且我妈非得以为我傍大款学坏了不可。我想要车我爷爷会给我买。”
这人可真行,车都能说送就送?指定是钱多烧的。她朝他咧了咧嘴。
刚才提到爷爷,薛晓京忽然想起来:“对了,过两天家瑞爷爷过寿,你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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