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剧情中应该在森公爵家族长大的杏霏,被自己带到了王宫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的事情。
杏霏现在的警惕心,以及太久没有做过体力活的普通少女的娇弱体质,遇到了危险真的能够躲开吗。
梅青月观察着希拉尔的表情,拖着嗓音懒散地指责道。
“烛,你吓到王女了,那些拙劣的暗杀根本没什么杀伤力,王女的人也没有那么弱吧。”
杏霏看出了希拉尔的迟疑,向前一步目光坚定地说道。
“殿下,正如月皇子所言,我在皇宫也生活过一段时间,您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希拉尔思考之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下毒之类的事情,敏锐的杏霏应该不会中招,至于暗杀事件的话……等会儿把羽毛笔给她吧。
有防御型的中阶魔导具,杏霏又不会被重点盯上,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梅青烛思索了片刻,“那就留在我身边吧,月不喜欢有人跟着。”
“那就还请您多多关照杏霏,也请不要让杏霏的身份被其他人知道了。”
小王女眼中的担忧以及信任是梅青烛所不能理解的。
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身份低微的奴隶这样拜托他,就那么担心这个低贱的女人的安危吗。
如此的妇人之仁……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适合接触政治,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份无用的仁慈利用得淋漓尽致。
梅青月漆黑的猫眼微微眯起,恶趣味地恐吓着杏霏,“她不拖后腿的话,我们自然是会’好好保护‘她的。”
杏霏干笑道:“哈哈,两位殿下不用在意奴…我,我不会暴露也不会拖后腿的。”
她下意识想要卑称奴婢,想到自己如今不再属于帝国的身份,又改口换了自称。
梅青月讥讽道:“你好歹也是王女的人了。多年不见,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小啊。”
希拉尔听他这样一说,有些疑惑地问道:“月殿下不就和杏霏见过一次面吗?”
梅青烛代替弟弟答道:“正式碰面就只有那一次。杏皇妃行事张扬,她做的事情我们自然也都知道一些。”
第一皇妃想要嫡母难堪的意图非常明显,传召杏霏入宫的旨意也是人尽皆知。
梅青烛和梅青月也没有什么同情的心态,在皇宫之中最不该有的就是多余的善心和多管闲事的闲心。
只是宫里皇妃谁没两个眼线,又因为杏霏特别的身份,说不定有可以利用的地方,梅青月才会对杏霏有一定的印象。
“看起来倒是被王女养得很好。”梅青月轻挑眉梢,看着杏霏回忆到,“在皇宫时那么狼狈,现在倒是有个女人的模样了。”
“……”
杏霏脸色的笑容开裂了一瞬间,掩饰住了眼底的异样。
希拉尔没有注意到杏霏的表情,笑着说道。
“女孩子就是这样呢,长大后犹如盛开的花朵一样。杏霏在这里备受磋磨,发育不良也是正常的事情。”
梅青月感受着杏霏身上传来的强烈的不安的精神波动,面不改色地笑着点头。
“是吗,确实发育得不错。”
看来,他没猜错啊。
王女也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太不设防了吧?连自己身边的人都如此一无所知。
连梅红双那个蠢货都比她要谨慎得多吧?
啊——好想说出来。
但是那么快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
总之先看看这个家伙想做什么吧,他可不信这个人好不容易逃离帝国后,再次回到帝国就没有任何图谋。
希拉尔用怪异的眼神看向他,“月殿下……男孩子这样说话很像变态哦。”
梅青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迷茫地歪了歪脑袋,猫眼可爱地眨巴了两下,“欸?”
希拉尔耐心地纠正他道:“‘发育得不错’这样的话,月殿下刚才的语气像极了变态大叔,非常下流。”
“啊,这样吗。”梅青月后知后觉,玩味地笑看着杏霏,“抱歉抱歉,我说话稍微有些冒犯了呢,你会原谅我吧杏小姐。”
杏霏表情略微僵硬,“我自然没有介意,您不必在意的殿下。”
月皇子的笑容,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那种危险的气息,比起他兄长梅青烛还要更加浓郁。
王女殿下跟这两位深交下去,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无论是梅青烛皇子还是梅青月皇子,看向殿下的眼神都不是那么妙啊……
梅帝国的男性原本就是带有着强烈的占有欲、掠夺欲的可怕生物,特别是帝国的皇子。
殿下她知道吗,知道自己被怎样危险的怪物盯上了吗?
不,殿下是王国的王女,和帝国的女性从本质上就是不同的,某种意义上比起帝国的皇嗣都更甚一筹。
而且殿下在如此的状态还能应对自如,想必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吧。
既然如此,那只需要顺着殿下的心意去做就够了。
*****
接下来的日子里帝国内部的氛围越发紧张起来,皇宫弥漫着一股暴风雨之前宁静的窒息感。
杏霏暂且留在了双子身边,希拉尔则是带着爱丽丝和妫月一在帝国的各个景点采风。她也去过皇宫的星塔好几次,无一例外都遇到了琪琪果。
双子不能陪伴希拉尔。为了方便联络,在希拉尔身边安排了几个值得信赖的宫人。
宫人告诉希拉尔,琪琪果这段时间每日都会来星塔,一待通常都是一天,还不愉的向他们打探过梅青月通常是什么时间点来星塔。
可是梅青月现在忙着和第一皇妃他们争斗,一连四五日都没有来星塔,琪琪果的情绪肉眼可见的越发焦躁了。
而除了这些事情以外,还有一件事也在皇宫惊起了一片小水花。
——梅红釉因为姐姐的去世受到了严重打击,精神崩溃后中风瘫痪了,现在和植物人没太大区别。
事情平息的很快。因为正是王国来访的期间,出事的又只是皇女,处理得都极为低调。
希拉尔倒是在花时间稳定绘画,每天在帝都四处游走。
她画了不少帝国风情的画作,还赠送给了梅皇帝一副。
梅皇帝偏爱武学,不爱画作这一类听起来风花雪月的玩意,但是希拉尔的画作着实是精妙绝伦,代表的政治意义也非同一般。
目前为止,除了赠予过国王王后以及薇尔以外,她从未赠送过任何一副画作给外人。
梅皇帝将希拉尔赠予的画作当做两国和平的见证,裱起来挂在了书房的一角。
对此希拉尔也是乐见其成,毕竟在帝国很难筹备出画展的条件,也只能借此将画作流传下去了。
……
直到来到帝国的第九天。
在皇宫的大道上,希拉尔猝不及防地遇见了第一皇妃以及梅青稚。
远远看到梅青稚像是焉了的小白兔一样,失魂落魄地站在一个身着华贵的美人身旁,揉着红红的眼眶。
美人黑发黑眸,容貌明媚娇艳,身材高挑还凹凸有致,乌发浓密如同丝绸。
古典韵味十足,是典型的纯正古氏族人。
她和梅青稚的站位,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是梅青稚的母妃——第一皇妃杏姚。
杏皇妃年近四十看起来却依旧年轻美丽,保养相当得当,走起路时摇曳生姿步步生莲。
看到她的瞬间就明白为什么她会是皇帝的宠妃了。
帝国皇妃的筛选太过严苛,在种种条件合格的情况下还拥有如此的美貌风情,也是属实不易。
不过这个女人给希拉尔的感觉和王后相当相似——坏女人的味道。
两人身后跟了十来个宫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外宫的方向走去。
梅青稚抬起泪光闪烁的眼眸,看到迎面走来的女孩后眉间的愁绪瞬间消散了。
“公主殿下!好久不见了呢,您还好吗……”
十二岁的梅青稚长相极为稚嫩,比起其他身材高大的兄长,像是最普通的天真少年,长相也白白净净的。
梅青稚和杏皇妃至少有五六分的相似度,也难怪杏皇妃对他如此宠溺。
“公主?”第一皇妃眉头一紧,晦暗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愤恨和狠厉。
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公主。
小公主身姿单薄略显病态,气质无辜又无害、没有半点攻击性,是一个纯白至极的病美人。
发丝和雪色交相辉映,额上点缀着蓝绿色的铃兰状宝石挂坠,显得原本就苍白的肌肤更加白皙似雪。
最令人瞩目的就是那双与常人不同的眼眸,如同沾染着露珠的宝石。那抹高贵的绿色像是春日里树梢上的嫩芽。
杏皇妃早就从宫人和儿子那里听说过异国前来的公主美貌堪比天女,亲眼目睹才知道他们远没有夸大事实。
纵使年幼稚嫩,也实在是漂亮得过分。
饶是想要刻意挑刺都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