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师不太理解年轻人的世界,笑说:“小张你可吓死我了。”
“不过上次吃瓜说陈总结婚了,还好奇结婚对象是谁,甚至都猜一直没露面是因为家族联姻,没想到是央央的姨妈啊。”张老师只是感慨一下,不会往外说,他们入职签署过保密合同,毕竟能来他们早教园的家庭都很注重个人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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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去到操场,俞歆看到几十号人,下意识地找角落。
陈时则走到她身后,单手抱着央央,空出手拍了她背一下:“你去休息区找个视野好一些的位置坐等,我带央央去集合。”
“我……一起吧。”俞歆为了外甥女可以克服下意识想躲开嘈杂的人群的心理。
央央乖巧地站出来说:“姨妈你去休息吧,我们集合完去找你。”
俞歆纠结了会儿,选择和他们分头行动,再不去休息区占个位置,等会儿中场休息就没地方落脚了。
目送走俞歆,央央才奶声奶气地对陈时则说:“我妈妈说了,姨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欢和陌生人搭话,也不要对她提要求,因为她会为难不好拒绝。时则叔叔,你要记住。”
“我们小央同学都记得啊。”陈时则笑了笑,“真厉害。”
央央得意地扬起下巴:“当然,我最爱姨妈。”
陈时则感到好笑,当初的小鬼头自己无条件支持亲姐就算了,生了孩子后带着孩子一起。
“今天想拿第几?”陈时则问。
央央竖起拇指:“要做这个。”
“巧了,夺冠是我的强项。”陈时则放下孩子,牵着她过去,和家长们社交。
只是亲子活动日,一共三个比赛,可以自由报名两个,最后排名看总成绩。
央央选了积木比赛和你比划我猜。
第一个游戏积木比赛规则是老师念出物品的名称,家长和孩子用积木拼出来。
这是央央的强项,两人主打陪伴。
第二个游戏考验默契,难度不小。
为了考验孩子的表达能力,规定比划的一方只能是孩子。
俞歆和陈时则坐在儿童专用的凳子上,大小倒是合适,她屈腿勉强能坐,陈时则倒被难住了,他最后拿开凳子,改成骑士的蹲姿,和坐着的她高矮差不多。
“打起精神,只有这个游戏拿到前三,央央才能评优。”陈时则端肃地看向前方。
俞歆不由得笑说:“只是孩子的游戏,你倒是挺上心。”
“我可是我们小区的孩子王,不可能小游戏都拿不下。”陈时则严肃以待表情好像准备去谈一笔千万的生意。
俞歆掩笑,别人就算提当年勇也不会想着提小学时期了。
陈时则被她的笑感染,勾了勾唇角:“开始前我可是答应央央要帮她拿第一。”
“量力而行。”俞歆真的只能尽力,反应类游戏她毫无优势。
第一次词语出来,央央只是摸了肚子,陈时则举起牌子答了西瓜。
俞歆惊讶他的反应速度,来不及问怎么看出来的,立马进入第二题。
陈时则又是秒答嘴巴。
前面三个词答上来不奇怪,但到了三字词,陈时则最多思考三秒也答对了。
俞歆只答出一道题。
——央央枕着手闭上眼睛,睡觉的意思。
忽然的,央央指了指俞歆。
百分百注意力全在央央身上的陈时则侧头打量俞歆:“姨妈。”
央央比了一个叉,但想不到能怎么比划,只能指着俞歆。
“女人?”俞歆蒙了一个。
央央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眼看着时间流逝,着急地跺起脚。
“女孩。”
“美女。”
“妹妹。”
“妻子。”
陈时则只能蒙题。
央央摆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时则,接着冲俞歆比爱心。
“亲戚?”俞歆瞎蒙的。
央央这会儿是真的急了,正想换一题。
“宝贝。”
陈时则说完,央央眼睛亮了,竖起了大拇指。
时间也正好到了,他们总共在两分钟内答了十七道题,暂居第一。
成绩公布,央央飞奔过来,抱住两人。
俞歆神情恍惚,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声宝贝。
“时则叔叔你太厉害了!”央央露出一排小牙齿,“我们肯定能拿第一。”
“说到做到。”陈时则也替孩子开心。
俞歆给央央整理跑乱的衣服:“宝贝怎么指我,指你自己就好了。”
“姨妈就是宝贝啊,我们全家都拿你当宝贝,时则叔叔也是。”央央还比了爱心。
小孩子的动作不标准,看起来像比了个馒头。
“说得好。”陈时则抱起央央,“走,我们去领奖。”
央央如愿拿到优等,胸前挂着金灿灿的小徽章。
张老师替三人在荣誉墙前合照了一张。
央央捧着勋章去找同班的朋友,两人先回了休息区。
俞歆把提前买好的饮品递给陈时则,他接过拧开又递回去。
“我……喝这个。”俞歆拿出给自己买的那瓶。
陈时则接过拧开再递回去。
原来……前面是误解她的用意了。
“薛央,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你不准过来这边。”
小男孩的尖叫响彻整个操场。
俞歆忧心忡忡地寻找央央的身影。
陈时则率先站起来,放下还没来得及喝的饮料,阔步向事发地走去。
央央看到自家大人过来了,躲到身后,紧紧抱住陈时则的大腿。
“时则叔叔我什么也没干,是他没拿到奖牌就又哭又闹,我只是来和我的好朋友分享喜悦。”央央小声地解释。
陈时则摸了摸她后脑勺:“我知道了。”
小男孩躺地下哭闹,家长也过来了。
俞歆确认央央无碍,正要上前询问情况,小男孩哭着和爸妈说:“我也想要奖牌,我不要大家都有的,我要薛央的那枚。”
央央抱紧了胸前的奖牌。
小男孩的家长也很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学校的老师不得不站出来,安慰男孩,给他说明规则是事先大家都同意了的。
而男孩在家惯用耍赖的手段得到想要的东西,哭闹更大声了。
“老师你就再给他一枚吧。”男孩的妈妈说。
央央不服气:“不可以,其他小朋友都靠自己努力赢得,凭什么赵济哭闹就能拿到。”
“张老师,你说呢?”男孩妈妈直接问。
“赵济妈妈您还是别为难张老师了。”俞歆理解老师的不容易,“想要奖牌现在还有机会,而且规定参加完三项活动,也是可以拿优等奖的。”
“你不是孩子的妈妈吧,你懂教孩子吗?你就说话。”女人再次看向老师。
俞歆被这句话堵到无语。
“作为孩子的家长参加活动,我们家孩子也是当事人之一,我们当然有资格说。”陈时则站到俞歆身后,掌心落在她的背上,“也希望这位妈妈就事论事,不要扯些无关痛痒的事。”
女人瞧着这对小夫妻年轻,又要拿乔身份说两句。
“这位是鲸鱼科技的陈总吧。”一直站在后面的孩子父亲终于露面,笑容殷切,主动握手,“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我是方舟科技的赵子旗。”
听到公司名称,聚过来的家长越来越多。
大家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听说过鲸鱼科技,也对这位年轻的掌舵人感到好奇。
“不好意思,私人时间不聊工作。”陈时则面部无表情,一手抱着孩子,空的另一只手搭在俞歆的肩上,没有要握手的意思。
园长及时赶到,了解事情经过后,将赵济和他父母一起叫去了办公室谈话,还安慰了央央,夸她是秩序的维护使者。
回到休息区,俞歆松了一口气,事情没有朝着担心的方向发展,她不善和人争辩,最后吵输了,央央肯定会哭鼻子。
“别想太多了,这点小事不会吵架,就算吵也是我出面。”
陈时则从包里拿出梳子,替央央把被扯乱的头发梳好。
“叔叔吵不过,央央去吵,绝对不让他们伤害姨妈。”央央自顾自地点头,“你可是我们的宝贝。”
俞歆无语,捏了她脸一下:“少开我的玩笑。”
央央做了丑丑的鬼脸表情,逗笑俞歆。
外面天寒地冻,俞歆和央央都套了外套,陈时则还穿着深灰色的运动装,指节被冷风冻到泛粉,手依旧很稳地扎好了皮筋。
俞歆回想起出门前脑海里浮现的那段回忆。
她在六岁之前都没留过长发,因为奶奶年纪大,还老花眼,某次不记得打理头发还长了虱子,母亲为了省事便把她头发剪了,起初告诉她只剪到肩膀,但为了节省理发费用,直接剃到最短。
理发那天她是哭着从发廊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