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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婚绵绵_碧翠思思【完结】(92)

  他问起这话,章矜之放下了准备推开他的双手,别有深意地轻蔑勾唇一笑:

  “我有好几任男朋友,我身边不缺男人,为什么需要想你?”

  程愈川不以为意,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他温柔地摩挲着章矜之的脸颊,指腹触碰到的是她最细腻如牛乳般的肌肤。

  她今天没有化妆,只涂了口红。她身上有幽幽的馥郁香气,也有一点果酒的清甜气息。

  “他们敢碰你?”

  他们怎么可能敢碰她。

  程愈川不屑地一笑而过,他找来的人,这几年在他不在的时候,替他陪着章矜之逛逛街吃吃饭,哄她开心也就罢了,去的餐厅买的礼物看的电影都是刷他的卡,他怎么可能犯贱到让他们真的和她有点什么?

  那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只可惜这些话他只能在心里说,这个秘密一辈子也不能让章矜之知道。

  见他不信,章矜之犹在冷笑,继续刺他,“……在你之后,我的每一任男朋友都比你更好。”

  “哪方面?”

  章矜之其实根本不想浪费时间和他吵架,更不想和他往这方面吵下去。

  她刚才又去尝试着推开他,想要去拿前面的车钥匙开车门,但是被他扣在怀里实在挣脱不得,而且她身上真的提不起一点儿力气,实在反抗不过他。

  她最终再度无力地放弃了,只能转过头来继续骂他:

  “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你多大的岁数了为什么要和人家二十来岁的男人比?到底哪方面比得过?真以为重生过一回我就忘记你四十岁的时候是什么水平了?”

  章矜之现在有些后悔,她觉得她应该在他过来拉开车门的一瞬间就拿自己的高跟鞋朝他脸上摔的。

  她想找角度扇他,可是手臂也同样施展不开,只剩下这一张嘴还能开口伤人,于是说话也越发阴阳怪气下去,

  “你那时候总说我不知好歹,说你给了我那么多钱,我为什么还是要离婚?是啊,那你自己怎么不想想,男人又有钱又不出轨不家暴,妻子还一定要离婚,是不是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苦衷?只剩下哪一种可能?你觉得你是哪方面有问题?”

  程愈川被她气得眉心跳个不停:“我有什么问题?!”

  这句话他简直都是要对着她吼出来的了。

  或许她今晚喝了点酒,真是有些醉了,什么话都敢说出来,

  “那天晚上在游轮上你为什么要跟我吵架,为什么要那么对我?我知道,我知道原因,不就是因为你那天吃了药也/硬/不起来,又怕在我面前露馅,所以只能故意找茬挑刺和我吵架,吵完后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这样就没人知道你阳/痿了是不是?人到中年,身不由己。”

  她还真是专门往他的脊骨上扎刀,想捅得他把他的自尊碾成粉末,让他在她面前站都站不起来。

  两世里,章矜之几乎都没有和什么人发生过任何的争执吵架,一方面是她本来就不是这个性格,另一方面,后来以她的身份,也没有什么外人敢和她吵架。

  她只跟他一个人吵,所有伤人的恶言都宣泄在他一个人身上。

  程愈川闭了闭眸,他觉得他现在不该吃止痛药,他已经不是单纯的头疼了,他应该吃点降压药。

  夫妻之间私下吵架时把这些话拿出来说,男人最好的解决办法当然是靠真枪实弹南征北战来证明自己。

  他并不是不能,可偏偏章矜之提的是前世他们三十多岁时候的事情。

  他现在是有口难辩,毕竟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和她回到前世三十七八岁的时候,他怎么跟她证明那个人至中年的自己是没问题的?

  程愈川怀疑自己再多说一句,恐怕章矜之还能毫无顾忌地信口开河说出更难听的话来,反正她不管怎么说,他都无法自证。

  这个姿势下章矜之被迫趴在他胸口,大半个身体都在他怀里,她一瞬间就能察觉到他胸膛的剧烈起伏还有他急促又有力的心跳声。

  他是又要被她气死了吧?

  情绪急速波动时,体内血管会迅速扩张,心脏跳动得更快,需要的血液也更多。

  程愈川浑身的血液顷刻间全朝这两处涌去。

  她就坐在他腿上,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她还没有注意到,刚才的挣扎之间,她那质地轻柔的雪纺纱裙摆被凌乱地卷了起来,布料堆叠着落在他膝头,露出了她裙下两条笔直细长的腿。

  她都用那样难听的话骂他了,他还能这样对她。

  章矜之呼吸一顿。

  男人果然骨子里就喜欢犯贱。

  章矜之想和他拉开距离,她又骂了他几句,程愈川这时候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他很久没有和她如此亲密地相拥在一起,更没有和她有这样暧昧的相处空间。

  他觉得他是对她有皮肤饥渴症的,有时候这种无药可救的症状实则并不关乎情/欲,更纯粹是灵魂本能的冲动。

  这是他的一种心理疾病。

  在看不到她的时候,他想要在自己的世界里能亲眼看到她的每一个样子;在能够看到她之后,他又开始奢望能触碰到她,牵着她的手,将她抱在怀里。

  这是他和她之间先于身体而是最早就在心理上建立起的情感联结,在心理范围内,两世以来也只有章矜之和他有过这种亲密的关系。

  章矜之前世去找她那个心理医生张又扬分析过她丈夫人格是不是有问题,张又扬那时候私下也说他真的有问题。

  程愈川想,或许他确实是有病。

  一开始他想拉她下车时,只是简单地攥住了她的一只手腕,他便悲哀地发现,他想要的更多,只是这点接触,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他是怎么能忍受得了这么多年连触碰都无法碰到她的生活的?

  他想要抚摸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想要她永远贴在自己身上。

  这种渴望无关情/欲,只是他单纯地很爱很爱她。

  虽然他现在也确实很想念她。

  他忍不住俯首衔住她娇艳欲滴的唇瓣,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上逼她和他接吻。太久没有和她亲吻过,他几乎快忘记她唇瓣的滋味了。

  章矜之花瓣一般柔软美丽的裙摆如池塘里漾起的皱开的碧波。

  他松开了手,也离开了她的唇瓣,把她放在真皮座椅上,自己单膝跪地。

  酒后的四肢酸软让她没有说不的力气。

  ……

  她喜欢玫瑰,所以家中花园里有他亲手种下的大片的玫瑰,五月正是玫瑰绽放的大好花期。

  章矜之眼神有些迷离地看向车窗外,她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

  又是不知何时,程愈川起了身,把她痉挛颤抖的身体重新抱在怀里细细安抚着她。他知道现在她需要这种温情的抚慰。

  他们两人的衣服都还是完好的。他克制住了冲动,强行忍了下去,刚刚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章矜之看到他衬衫领口处是一大片洇湿了的水渍,还有些露珠顺着他的脖颈和喉结慢慢滑下,也没入了衣服的布料里。

  她别过了眼去,没有再看他。

  身体再没有一丝力气,被他抱在怀里温声哄着,她竟然没出息地感到困倦,眼皮也越来越支撑不住。

  程愈川轻声哄她:“睡吧,闭上眼睛好好地睡一觉吧,我抱你回卧室里睡好不好,在床上更舒服。”

  章矜之用最后的一点力气摇了摇头:“不……不要,我不要回你家。”

  他还没来得及对她做什么呢,连皮带都没有解开,但要是被他抱回床上去,会发生点什么她自己都没有把握。

  章矜之不想和他上床。

  他倒也没有强求什么了,说好,那就在这里睡,你睡吧,我陪着你。

  程愈川抚着她披散的发丝和她薄薄的背,她的长发如最柔顺的锦缎般散在他身上。章矜之在他怀里调整了个姿势,竟然真的被他哄睡着了。

  她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仿佛这一刻他不再是可怕的鬼,而是一条温顺的狼犬,她就这样依偎着他。

  章矜之想起来在她小的时候,爷爷奶奶家就养有一条狼青色的昆明犬,身形巨大,看上去充满了危险的野性,却又无比温顺而忠诚。她小时候会靠在它身上玩耍。

  这一刻的夜色轻柔得像笼罩在池塘睡莲上的雾气,他希望时间可以永远静止。

  他低头看着她的睡颜。

  安稳而静谧的睡梦中,章矜之仿佛听到有人在低声对她说话。

  “……你还会愿意回到我身边的,对吗?”

  “矜之,我知道过去发生的许多事情都是我的错,连我也没有想到你会那样刚烈决绝,你死之后,我才知道我从前错得有多离谱。”

  “再给我一次机会,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这些年里,我很想你。”

  “我爱你。我爱你。”

  ……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蓦然从他怀中惊醒,一下子起身坐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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