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妹在海边捡到傲娇大少爷_廖雀【完结】(40)

  更让他震惊的是,少爷居然打开了那袋咸鱼干。

  咸腥的味道瞬间在空气中炸开,盖过了原本淡雅的香氛。

  管家无意中屏了屏呼吸。

  说起来,刚才凑近少爷,好像闻到一股异味。

  那个味道他很熟悉,小时候他回乡下老家,常被蚊子叮咬,奶奶就喜欢拿红花清凉油给他涂蚊子包。

  都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可是,这味道居然出现在少爷身上?

  他不禁怀疑自己的鼻子是不是出了问题。

  可看着一向讨厌咸味腌制食物的少爷,居然就着一碗白粥,一筷子一筷子地夹着咸鱼干吃,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可能也出了问题。

  “少爷,您在岛上...过得还好吗?”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

  “挺好啊。”江景辞头也没抬,又夹了一块咸鱼干。

  “......”管家默言了。

  看着少爷脸上几颗显眼的蚊子包和久未修理、有点长的头发,鼻畔是浓重的清凉油和咸鱼干味,心里诞生了一个极其冒犯也违反管家职业道德的想法:

  少爷今天也是,太不优雅了。

  还好没让老爷看见。

  -

  次日,海生到镇上邮局把信寄了。

  她问过邮局的小哥,从这里到京沪的信要几天能到,小哥跟她说最少七天,也可以寄加急件,但要加钱。

  问了加急只要十元后,她毫不犹豫就掏钱了。

  比起8000的板砖,十元的小零食,12元的衣服,只需要十元就能让阿礁快点收到她的信,真是再划算不过了。

  只是,哪怕从她寄出到阿礁收到只要三天,但阿礁寄回来也还要最少三天。

  两人想要通过写信沟通一次,来来回回最少也要等待一周的时间。

  在捡到阿礁以前,海生很少在意今天是星期几,因为对她来说那不重要,不管是星期几,她的每一天都过得差不多。

  拾贝赶海,晾晒干货,种菜捉虫,喂大鹅,偶尔在村子里找点零散活儿干。

  要不就是将读过很多遍的课本再读一遍。

  但寄了信以后,今天星期几对她来说变得重要了。

  她是周一寄出的信,那最快只要等到下一周的周一,就理应能收到阿礁的回信。

  就这么怀着期待,她将时间投入到学习中。

  原本安静的小院充满了她读书背书的声音。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她躺在吊床上背诵,待成功背下课文时,下意识地对着空气喊,“阿礁!我背......”

  “嘎嘎。”大鹅正在撕咬地上一只螳螂,拿肥屁股对着她。

  她忽然噤了声,眼角的欣喜一点点褪去,只是低下头沉默了。

  阿礁,不在呢。

  不知过了多久,她又仰起头来对着空气背书,声音比刚才更大些,响亮的回音充斥着空荡荡的庭院。

  晚上的时候,她一个人伏在桌前看书,新买的课本中有一门科目叫生物,开篇前几页就看得她吃惊连连。

  那上面详细地、放大地、解剖式地刻画了男性女性的生殖器官。

  每个部位叫什么,全都详细记载。

  她皱紧了眉头,将那书页举起在灯火前,认认真真学习了一遍,一边学还一边翻字典查阅“睪丸”的睪字怎么念......

  “g-āo?睪(gāo)丸吗......”她拿起铅笔,一笔一划地将那睪字书写了十遍,以便牢牢记住新生字。

  目光静静落在书籍上那男性生殖器的解剖图上。

  阿礁......原来长这样。和自己的不一样......

  “呀!”她莫名其妙惊叫了一声,脸突然慢慢覆上一层热度,心跳也跟着乱了。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只是想象了一下,嘴就自己叫出声了。

  她忐忑地抚着自己的心口,想象异性的身体,人会变得不好意思,这就是阿礁说的男女有别吧。

  被吓得不轻,她“啪”地一下将书合上。

  睡前给他写信的时候,她坦诚写道:阿礁,我今天学了一个新的字——睪。

  她看着那个新的字好一会儿,想了又想,却是觉得不妥,还是用橡皮仔细擦去了,直到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她才安心。

  学习到十点,她按时歇下。

  望着屋顶漏进来的月光,她又想起了阿礁。之前他第一次教自己念书的那晚,月色也是这么温柔。

  她记得很清楚的是,她那天没有理由地心脏狂跳,原因是被他看了意味深长的一眼。

  那晚她还来了月经。

  往事仿佛就在昨日,但床边却是空的。海生轻轻撇着嘴,眼周泛了点酸意。

  只要停下来不念书,不做点什么事,在这黑夜里就会想起阿礁。

  她闭起眼睛,数起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心里暗自发誓明晚要早点睡,要躺在床上看书看到困得不得了然后直接睡着。

  -

  离开海岛的第三天,早上五点。

  江景辞被手机锲而不舍的震动吵醒,他有严重的起床气,闭着眼正准备揪着这个没礼貌的家伙骂一通,没等从枕头下掏出手机,他忽然一愣。

  该不会是海生?

  他那火爆脾气瞬间冷下去大半,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顾修远。

  一把掐断了那个微信电话,他继续埋头睡觉。

  手机又不要命地震动起来,他干脆切到静音把手机丢到一边。

  过了约半个小时,门被敲响了。

  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将他的被子掀开,冷气伴随着一个烦人的声音涌入:“江景辞你别睡了,你哥们儿失恋了!起来陪陪我。”

  他边骂着“滚”边冲他丢枕头。

  那人却不要脸地自顾自说起来:

  “我跟你说我好惨哪!我女朋友看上别人了,不要我了。”

  “我说她怎么几天没找我了呢,原来是外面有狗了!”

  江景辞的耳朵动了动。

  几天不找就是外面有狗了?

  “唉,我的心好痛啊,我昨晚一宿没睡,你快也别睡了,起来陪我散散心吧。”

  江景辞无动于衷,卷过被子继续睡。

  “连你也这么冷漠,我不然去死好了。”

  “......诶?你这是什么?”

  一股咸鱼味泛滥出来。

  困顿中的江景辞鼻尖动了动。

  嗯?这个味道是......

  “可以吃吗?”

  “我靠好咸!”

  江景辞猛地坐起来,朦胧睡眼中瞧见顾修远打开了海生给他的咸鱼干。

  他愣了半拍,才缓缓从丹田蓄力,眉头皱成一道结,低吼道:“喂!谁允许你碰我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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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作者:想念你~身上的鱼腥味~~~

  男主:?!谁想

  作者:你想啊:D 想念你~身上的鱼腥味~

  男主:神经!不许唱了!

  第35章 等待与思念

  “吃你一个小鱼干至于这么凶嘛, ”顾修远把那搪瓷罐子放在桌上,“小气鬼,也没多好吃啊。”

  擅自吃人家东西还要说不好吃。

  没礼貌的家伙。

  江景辞脸黑了黑, 沉声嘱咐:“把盖子给我盖好。”

  “是是是~”顾修远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有什么可稀罕的, 这么宝贝。”

  睡意被他搅得全无, 江景辞也没再睡觉,只下了床去里间换衣服。

  “对了, 待会儿去打网球不?完了向宇他们说晚上给你接个风呢?”顾修远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江景辞正低头扣着纽扣,听见接风这个词,手指顿了顿:“又去会所?”

  “不然呢?”

  他打开门出来, 淡淡道:“打球可以, 会所没兴趣。”

  “你失踪一个多月, 大家可都想你了呢,你忙这几天一直不得空联系我们,这会空了也不聚聚?”

  江景辞拿起床头的手机, 指尖惯性地点进通话记录,确认没有红色的未接电话,才锁了屏。

  顾修远和向宇一群人是他的小学同学,一帮人一路念到高中都在同一个学校, 家境相当,家族之间也有生意往来。

  酒肉朋友也是朋友, 男生之间想要走近最容易不过了,打一把游戏约一场球, 一块玩的次数多了,就能称之为“哥们儿”、“兄弟”。

  只是,这帮人除去那些健康爱好, 每次去会所,喝到后面定要叫点女生,然后说好的兄弟局就变成大型联谊会了。

  他不喜欢这种交友方式,尤其上次他们拿他当饵,就更烦。

  顾修远明白他的顾虑,提点道:“就咱们一帮兄弟,没女的。”

  江景辞安静看着他,怀疑着他这话的真实性。

  “骗你干嘛。”

  换平时,江景辞根本不会考虑。

  但,一个人呆着实在是太安静了,心里总发紧,忍不住焦虑着胡思乱想些事,比如:

  海生为什么一直没联系他?是舍不得花钱买手机吗?还是不会用手机?没有找到人教她吗?明明都告诉她花点钱让人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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