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穿进万人迷模拟器_饮无绪【完结】(90)

  若是她没记错,这个荷包出自殿下之手,而殿下早在宫中时便将荷包赠与了陛下,陛下日日戴在身上,十分显眼......

  白荷几乎要窒息了。

  从前后宫里那些腌臜事她听过不少,可当今陛下却是个洁身自好的,这些年宫里安稳,却没料到......

  白荷连忙翻找被褥,然而,找了一顿也未见男欢女爱过的痕迹,细想昨夜也不曾叫水,殿下今晨起身也没有不适。

  她回头望去,只见殿下正坐在镜前打哈欠,微微敞开的中衣里透出淡粉色的小衣轮廓,修长的脖颈净白无痕,干净的肌肤一路延伸到布料下。

  似乎真的没发生什么,但是又好像发生了什么。

  白荷压下心中惊诧,不一会便有了主意。

  她跟着殿下这么久,知道殿下生性淡泊,又自小无人管教,不知男女大防,亦不知情爱为何物,更别说那些鱼水之欢之事。

  她需开导殿下,将及笈女子该知道的事情都说与她听才对。

  不能叫她被人哄骗了去,就连天子也不行。

  吕真清早回宫交代好早朝的事,便快马加鞭赶到府中安排早膳,一切妥当后,见陛下从长公主寝居中走出,连忙迎了上去。

  他上下一看,不得了了......衣冠不整,破绽百出,昨夜、昨夜......

  这可如何是好?

  也不知殿下愿与不愿,亦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吕真愁得眉毛都要掉了,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帮陛下整理仪容,免得叫旁人瞧出来。

  “你有心事?”薄怀俨站在镜前,看他愁眉苦脸为自己整理衣裳。

  吕真道:“陛下幸了殿下......不知今后作何打算?”

  难不成次次都像这次,偷偷摸摸的?大清早的还得穿旧衣出来,装作无事发生,也不知昨夜怎么叫的水......

  “口出狂言。”薄怀俨道。

  “莫非......陛下不曾?”吕真十分惊讶。

  “不曾。”

  吕真松了他的腰带重新穿好,“那这?”

  薄怀俨睨了他一眼,“不曾就是不曾。”

  吕真了然,想必是殿下不愿。

  一时间,主仆二人不说话了,忽然,薄怀俨道:“卫琢何在?”

  吕真满头雾水,“清早他就在外头守着了,陛下不曾见到他么?”

  薄怀俨不语。

  早膳隆重,薄玉浓闷着头吃,依旧不太好意思抬起头与薄怀俨说话,薄怀俨也不逼她,只默默为她夹菜。

  江术端着汤药走来,行礼道:“拜见陛下。”

  薄怀俨眯起眼睛看着他。

  江术为何在这?就在这府中当差?

  他看向吕真。

  吕真连忙道:“江医官今岁通过了省试,进了尚药局当差,恰逢长公主府缺人手,便将他调了过来。”

  吕真越说越心虚......他隐去了一些事,其实江术是他安排进来的,当初江术来寻他帮忙,他想也没想,大手一挥就让江术进了长公主府。

  谁曾想陛下会对殿下起了心思?吕真只求陛下不会因为殿下与江术那点同乡情谊吃味。

  应当不会罢?

  薄怀俨睨了一眼江术,“江术,长进不少。”

  江术温和道:“幸得陛下点拨。”

  薄怀俨又看向薄玉浓,后者眨了眨眼睛,“嗯?江术的祖父去世了,他不负众望,做了御医,想必他祖父会高兴的。”

  薄怀俨点头,但仍旧看着她。

  薄玉浓道:“怎么了?”

  “无事。”薄怀俨收了目光,“把东西放下便退下吧。”

  江术奉汤药于薄玉浓跟前,“殿下醉酒,今日需喝些温养的汤,趁热喝。”

  薄玉浓冲他笑笑,“多谢。”

  江术回之一笑,退了出去。

  薄怀俨食不知味,但念及薄玉浓不曾停筷,便一直味同嚼蜡地吃着。

  江术什么心思,什么手段,他几乎一眼看穿。

  听说陆行则夜闯长公主府那夜,气急败坏,他那时只当是因为卫琢,如今看来,是他大意了。

  早该料到江术不会罢休。

  偏偏最棘手的江术,趁他不注意,走到了浓浓身边。

  薄怀俨扫了一眼吕真,面色凌厉得吓人。

  江术走出门去,仍觉颈后一阵寒,莫名的,陛下对他有敌意。

  或许是因为在抚沧山时,他与玉浓夜半见面,被陛下撞见,误以为他们要私奔,所以......

  这倒是棘手。

  但是,无论如何,陛下只是玉浓的义兄,今后玉浓不论嫁给谁,她与陛下的关系只会更加疏远。

  就算天大的敌意,他只需安稳在长公主府里任职,陛下便不会处置他,毕竟,陛下贤名在外,何苦因从前一桩误会动他呢?

  他只需默默守着。

  忽然,他迎头碰见卫琢。

  卫琢绷着脸,“陛下在内?”

  江术点头。

  见他这副样子,卫琢冷笑一声,“你趁早收了心思。”

  “?”江术不知谁惹了他,但不欲争执,绕过他要走。

  忽然,卫琢叫住他,“你尽早收了你那可笑的心思,殿下今后嫁人,可真容不下你。”

  江术笑了笑,“与你何干?还是说,你对殿下有意?那我要劝你一句,卫公子,殿下不会因救命之恩就以身相许,你趁早收了心思。”

  卫琢气的牙痒痒,“好心当作驴肝肺!你可知......”

  “什么?”

  卫琢住了嘴,他忽然想到,昨夜殿下醉酒,若是狗皇帝趁人之危呢?

  他想过许多种可能,但是唯独忽略了这一点。

  他胸膛里猛地升起一团火,灼灼燃烧着,若当真......畜生,畜生......他是个畜生!

  江术见他脸色变换,狐疑道:“卫公子?”

  卫琢怒视他,“你可知,她......”

  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是,对上江术澄澈的目光,他忽然泄了力气,没说后半句,就算说了又有何用?!江术就是个文弱郎中,难道指望他去保护殿下吗?

  简直可笑,就算江术一头撞死在陛下脚下,也不能撼动什么吧?

  江术看着他,“他是谁?他怎么了?”

  卫琢那张隽秀的脸上拧出一个笑,“我和你说不到一处。”

  说完,他扭头离去。

  江术百思不得其解,只知道,卫琢定是对殿下动了心思,从前他的猜测都没错。

  这件事越来越棘手了......若是殿下更心悦卫琢多些,又该如何是好?

  卫琢怒气冲冲来到殿下居所,却听说陛下已经离去,殿下端着泡好的黑豆又去看小黑了。

  他往马场赶去。

  远远瞧着,只见薄玉浓站在小黑旁边,抓一捧泡软了的黑豆一点点喂给小黑,时不时便在它耳朵边笑着说话,摸它的皮毛。

  卫琢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接过黑豆亲自喂小黑。

  薄玉浓见他一直不说话,“怎么了?”

  “殿下......”话到嘴边,卫琢没再说下去。

  他要怎么说?难道直接问她是不是被畜生侵夺了吗?还是说质问她昨夜干了什么?

  她分明是被伤害的那一个,他又怎么能再旧事重提,惹她再度伤心惊慌?

  分明都是那狗皇帝的错!

  “昨夜北风吹了一夜,不知殿下可安枕?听说抚沧山常年无雪,四季如春,想必没有这么冷的日子。”他唤了寻常的语气。

  薄玉浓一提到昨晚,就有些不自在,“嗯......尚可。”

  卫琢看着她的表情,隐约察觉出不对劲。

  薄玉浓实在藏不住事,干脆垂下眼皮,跑去净手,然后坐在一旁亭下。

  卫琢跟了过来,“殿下,你可有喜爱之人?”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薄玉浓被问的耳朵都要起茧了,她摇摇头,又闪过一些画面,犹豫了一下,只道:“你怎么问这个?”

  卫琢道:“我近来在思索自己从前,是否有喜欢的人。”

  薄玉浓努力回想,“唔,这个你确实没和我说过,只能靠你自己回忆了。”

  卫琢问:“喜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会感觉有点幸福?”薄玉浓脱口而出。

  卫琢追问,“那恨一个人呢?”

  薄玉浓摇摇头,忽然又想起吴岭,“恨一个人,就会不愿见到那个人,希望那个人倒霉。”

  “殿下有恨的人?”

  薄玉浓道:“有过。”

  “现在呢?”

  薄玉浓仔细想,“应该是没有。”

  “当真没有?”卫琢瞧她懵懂的模样,有些心急,难道说,殿下根本不知狗皇帝做的那些事是错的,是可耻的,是罪该万死的?

  薄玉浓实在想不出,吴岭已经死了,那些贪了茶园银钱的官也没了,她一路来到滦京,吃喝不愁,日子过得快乐,何来恨的人呢?

  薄玉浓道,“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卫琢坐在她脚边,抽出她送的那柄宝剑,轻轻擦拭剑刃,“殿下不喜欢的人,我去杀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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