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穿进万人迷模拟器_饮无绪【完结】(64)

  姜去寒以好友的名义待在浓浓身边,最初,薄怀俨也信了,毕竟这些事没有什么好说谎的。

  可是现在,就连他自己都做不到理直气壮地说一句自己冰清玉润,没有别的心思。

  浓浓日日唤他阿兄,他不还是深夜里做梦将她压在身下亲吻么?

  甚至在第二夜,他不敢上前去掀开盖头,就那样僵坐着将近一个时辰都无法压下心中邪念,以至于,在浓浓看向他的那一刻,他再也把持不住,横冲直撞的邪欲奔涌而出。

  然而,到了清晨,他仍旧挂上身为兄长的面具,像个正人君子一样,继续做贤君、皇兄。

  姜去寒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断了念头。

  是他之前轻敌了。

  薄怀俨抬脚往殿外去,吕真追上来问:“陛下,您往哪去?”

  薄怀俨刚要说去长公主府,却又忽然止住了。

  他要以什么身份去她府上?

  他又要以什么身份阻止浓浓与姜去寒交往?

  他没身份。

  他连兄长这个假身份都做得心虚,想见她一面还得用七年来没举行过的重阳节家宴做幌子。

  “叫徐忱来。”薄怀俨吩咐道。

  徐忱这些日子告了假,在家中照顾徐莲珍。

  徐莲珍这几日清醒的时候多了,但都是在念叨谢文。

  “他说他怀才不遇,处处碰壁,我心疼他好些年......阿忱,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吗?我......”

  “母亲,既然醒酒了,就别说胡话了。”

  徐莲珍仍继续,“他竟然偷了我的首饰,领着一个歌女跑了,阿忱,阿忱,他竟然敢这样对我。”

  “他不光偷了你的首饰,还顺走了几件您的衣裳给那歌女穿,早在你们琴瑟和鸣的时候,他们就有苟且之事了,说不定也珠胎暗结,私定终生。”

  徐莲珍赤红着眼睛,“不可能!”

  “他给你能,他和别人为何不能?”

  徐莲珍辩驳,“他是爱我的,那时候我赞他诗文做得好,他感动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徐忱冷笑,“他赘入侯府之后,手里有了花不完的钱,滦京城里到处是赞他诗文之人,你也不算特殊。”

  “你恨我对不对?阿忱,你恨我。”

  阿砚在门口探头探脑。

  徐忱懒得再说,起身拂了拂衣袖,“我没功夫恨你。”

  “何事?”徐忱这些日子心中憋闷,便偶尔来徐莲珍院中说说话,倒也能舒心些。

  阿砚道:“陛下召您入宫。”

  春鸣殿内。

  薄怀俨给他赐了座,问道:“这些日子在家养病,可想清楚了?”

  沉淀了几日,他倒是坦然许多,徐忱道:“臣仰慕长公主之心,了了可见,求陛下成全。”

  “朕本属意你做驸马。”薄怀俨道。

  徐忱抬起头,听见薄怀俨一字一句道,“奈何襄王有梦,神女无意,徐忱,你们无缘。”

  徐忱低下头不语,他知道长公主为何无意,是他手里攥着她的把柄,差点将她置于死地,是他谨小慎微,与她间生嫌隙。

  错都在他。

  薄怀俨道:“尽管如此,朕还是任你做长公主的侍读,你先把书教好,今后的事不急。”

  徐忱没料到如此,但是很快,他又回味到一丝别的,陛下急召他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么?

  恐怕这职位还伴着旁的......

  果然,陛下道:“长公主更喜欢姜去寒些,但是朕想着,她年纪尚轻,不该耽于玩乐,还是要把心思放在读书上,你说呢,之理。”

  徐忱了然,“臣定督促长公主读书,不为外界所扰。”

  “去吧,今日就去。”薄怀俨并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怅然若失。

  拆东补西,后患无穷。

  可是,浓浓终究是要嫁人的,又怎能说她嫁人是后患呢?

  迷而不返的是他。

  他该尝试着放手一切了。

  -

  薄玉浓拎着裙摆从屏风后走出来,“好看么,阿姐。”

  莲子捧来宝镜,镜中人一身天青色衣裙,软韧的腰肢后面垂着顺滑的乌发,裙摆刚好到鞋尖,露出一双嵌着宝石的翘头罗履。

  “这颜色极衬你,本来就白,这下看过去,只觉得冰雪似的肌肤了,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彩舟,你昨日给我念书,那个词......你瞧我这脑子,一时间想不起来。”

  彩舟笑答:“冰肌玉骨。”

  “哎,对对,冰肌玉骨!”

  莲子与白荷站在一旁捂着嘴笑。

  彩舟道:“郡主一心给殿下绣荷包,才没心思听奴念书呢。”

  薄玉浓捏了捏腰间的荷包,“多谢阿姐,这个荷包我要日日戴着。”

  陈香兰嗔了彩舟一眼,“净胡说,我听得认真呢。”

  “姜公子还在外头等着你呢,他送的,不穿去给他看看?”陈香兰调侃道。

  薄玉浓实在喜欢这身裙子,布料裁剪得恰到好处,穿在身上轻快又舒服,她满心欢喜,“那我领着姜公子在府中好好逛逛。”

  “去吧去吧,我还有一个荷包没绣完呢,就不去了。”

  姜去寒候在外头,见薄玉浓飘飘然出来了,一身新裙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不由得眯了眯眼睛,又意识到盯着看十分无礼,连忙作揖垂下眼睫。

  “殿下天人之姿。”

  薄玉浓叫他不必拘束,然后领着他往后山走去。

  今日去太后那里,陆行则在信中说了许多话,薄玉浓只记在心上一件,她要照顾好小茸和小黑。

  秋老虎还未退去,小茸仍待在清凉的屋里,它现在和麦麦混熟了,有时候疯玩起来叫都叫不住。

  小黑被她从宫里带出来了,养在后山马场里,那里水草丰美,另有两个擅长养马的婢子照料着,薄玉浓最近闲暇,就每天都去看一看。

  今晨去看过了,这是第二次。

  薄玉浓摸着小黑的额鬃,亲手喂了一把黑豆,对姜去寒道:“这是小黑,你还没见过呢,过来摸摸看?”

  姜去寒上前伸出手,小黑却后退两步,冲着姜去寒喷鼻子。

  薄玉浓笑道:“小黑有点怕你,没事没事。”

  她安抚小黑,“这位是姜公子,别怕。”

  小黑仍充满敌意,提防着姜去寒靠近。

  姜去寒只好离远了几步,他道:“这马倒是有几分脾气,都说马随主人,可景颐却找不出小黑与殿下的相像之处。”

  “你说的倒也没错,这是陆行则送我的马。”

  提起陆行则,姜去寒踌躇片刻,问道:“听闻殿下今日去了寿昌宫。”

  薄玉浓点头。

  姜去寒道:“虽说我父亲与太后娘娘是兄妹,但是终归,景颐是旁支过继子,与太后不算亲近。”

  “陆行则得太后溺爱,这些年出入宫中频繁,殿下,太后莫非有意为您和陆行则赐婚?”

  薄玉浓松开小黑,与他走到亭下,“赐婚?这倒没有,但是太后认为陆家是个好去处。”

  姜去寒道:“景颐以为,殿下与陆行则早早相识,却毫无情愫,可见您无心陆家。”

  薄玉浓点头,“是,可是这些倒是不重要,要是皇兄要陆家做驸马,那我也没甚异议。”

  姜去寒认真道:“殿下将终身大事全系陛下,任由摆布,莫非是已有不可得的心上人,这才自弃?”

  薄玉浓惊奇道:“怎么会?你为何会这么想?难道我非得有个心上人么?”

  姜去寒愣了一瞬,他没料到是这个回答。

  “我把终身大事托付陛下,是因为我信他,他是我的阿兄。”薄玉浓道,“阿兄不会为我寻个没法好好过日子的人家的。”

  “这便足矣?”姜去寒问。

  “有何不足?”薄玉浓答。

  “景颐以为,结发夫妻,须得两情缱绻,恩爱非常才对,若无情爱,又怎能在同一屋檐下过日子?”

  薄玉浓想了一会,“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今后驸马若是与我无情爱,大可以分开过日子,我住我的长公主府,依旧和现在一样,开怀自在。”

  说到这,薄玉浓又想起薄怀俨,是他给了自己安稳的生活,她有好些日子没见薄怀俨了......

  姜去寒问:“殿下,您可曾喜爱过一个人?”

  又是这个问题,之前在抚沧山,江术也这样问她,难道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么?

  她摇头,“喜爱?没感受过,那到底是什么感觉?”她都有点好奇了。

  “就是......思念,无论距离远近,总会无休止地思念,殿下,您有是不是便想起一个人么?”

  刚才忽然想到了薄怀俨算不算?

  薄玉浓赶紧摒除杂念,不然又要回忆起那晚上被亲吻的感觉。

  “没有。”

  姜去寒失落落,然后又释怀道:“我这些日子没来的时候,殿下一次也没有想起我么?”

  薄玉浓认真回想,“不曾......”

  姜去寒笑了笑,“是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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