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管工[GB]_PICASSO【完结】(17)

  他的上唇本就微微上翘,顶端坠着的唇珠更是圆滚滚一颗软润似是玉珠,引得江澜最后又用舌尖卷着扫过。

  待他被吻得发肿发烫的唇情不自禁张得更开,却只感受到对方骤然抽离后,胸腔之中充盈浮出的空寂。

  再睁开眼,季岁安只看到江澜阔步离开的背影。

  他缓缓收回还悬在半空的手,落在肩头被她仓促披上的衬衫,拢着往内收了收。

  /

  “江工。”

  圆滚滚的小机器人晃悠着撞了撞她的鞋尖,拟态屏上的妙脆角变成两颗黑豆,一闭一合变成黑线又睁开。

  “你在这里站了很久了,是身体不舒服吗?今天天气有些闷热,大概半小时后会下小雨,你有带伞出门吗?”

  江澜靠站在通向侧门的那条小道拐角处,倚着株粗高的不知名阔木,指背抵着余温未褪的唇,久久没有回应。

  “江工?”小机器人又撞了撞她,“需要为你上报医护治疗申请吗?”

  江澜将脸掩在掌中,五指半张着狠狠蹭过泛出烫意的面颊,才勉强压下心间颤动难安的悸动。

  “笨球,”她垂眼看下去,“我没病。”

  小机器人被骂了也只是滚着离远了些,屏幕上的妙脆角又冒出来晃着,“江工,恭喜入职!”

  江澜被闹得没脾气,低低笑了声,应和:“恭喜。”

  收拾好情绪压着脚步慢慢走出小道,远远瞧见个熟悉的背影靠对着站在外访停车区,就挨着她停的悬浮车。

  那人听见靠近的脚步声,转过头笑着:“签个合同这么久啊?又跑哪去了?”

  江澜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你怎么绕到这边来了?”

  时樾摆摆手,将工具箱扔到后排,利落调低椅背躺下去,“离得近,那边结单了就顺路过来让你带我回去。”

  江澜挑挑眉:“回我家?”

  时樾懒懒应声:“去哪都行,说好了你请吃饭的。但智网安排一会儿下雨,你估计也累得不轻,我们就别在外面晃着选地方了,让我家那边送点儿就行。”

  被她这么一说,江澜才后知后觉肚子里的确空荡荡。

  在季岁安那里纠纠缠缠一上午,一晃眼,都快要过饭点了。

  两人在一起待久了,口味和忌口都大差不差,临坐下打开送来的餐盒,不少都是江澜喜欢的菜样。

  时樾家里是开餐馆的,在云京也算得上老字号,口碑在那放着,手艺怎么也跑不了。

  早在她们还上学的时候,江澜就总是能蹭上时樾家送去的饭,吃了个惊为天人,此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地混在一起,打打闹闹下来,也有六七年了。

  也就导致时樾对江澜了解到了两人之间藏不住一丁点儿秘密。

  “吃饱喝足了,讲讲你刚结束的桃花债?”时樾大咧咧躺在沙发上,撑着下颌好整以暇看着她。

  江澜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走过去把杯子搁在茶几上推向她,“你怎么这么八卦?”

  时樾乐了,“你都快把‘心里有事’这四个字写脸上了,我不问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眼色?”

  “有吗?”江澜摸了摸自己的脸,没察觉出哪里不对。

  但她本就没打算瞒着时樾,思索片刻,掐头去尾把事讲了一遍。

  ……

  “总之,我们只是误会。”江澜总结。

  时樾若有所思,盖棺定论:“所以你是良心不安跑路了?”

  没那么有良心。

  她只是想保住工作,面子里子要是必须二选一,那还是和面子说再见吧。

  江澜扯扯嘴角,终究还是没反驳。

  眼看时樾安静下来,她只以为是这件事的确出格,让人不知道该作何评价,江澜也就没催,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不想这口水还没咽下去,那边就报菜名似的一个个词往外蹦。

  “调.教。”

  “年下。”

  “羞.辱。”

  时樾越说越顺。

  “意识催.眠。”

  “上门.服务。”

  “特殊.职业。”

  “制.服诱.惑。”

  江澜呛得咳嗽起来。

  禁止痛苦色.情化。

  好了再说要不过审了。

  时樾倒是看得开,面上不显看戏的戏谑,只有淡淡一层安抚似的平和,“这是好事啊。”

  江澜清了清嗓子,又喝了两口水才止住咳嗽,开口嗓子还染着哑意,“好在哪里?”

  “你现在和他的关系,也就只是掺了点儿暧昧关系的服务人员和客户,你的信息对他是全面公开的,那他呢?”

  时樾问。

  “你对他了解多少?”

  江澜张了张唇,只觉无法反驳。

  她最初只想着,充其量一夜.情而已,保留些许未知对双方来说都是好事。

  但回想起来,她也就只知道季岁安的名字。

  他的年龄、身份、过去……

  她都一概不知。

  太蠢了。

  江澜攥紧杯子,垂眼看着颤动的水面,一颗心都在随着往下沉。

  肩头落下点儿重量,压着拍了拍,随之就是时樾“劝解”的话。

  “你对他知道的太少,你怎么知道他有没有恋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她语重心长,“江澜,趁早发现,是好事啊!”

  好个鬼。

  江澜更郁闷了。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差点变成插足者,心里就膈应得不行。

  但季岁安那副样子……也不像是有伴侣的。

  脑子里混混沌沌一连片,乱七八糟的想法织成线又缠成团,密密麻麻分不清,堵得她脑子发胀。

  时樾“啪”地在她肩头拍了下,“行了,想那么多不如去睡会儿觉,你要是真想知道他的信息,去问问刚下任那个老前辈不得了,你坐这纠结有屁用。”

  一语点醒梦中人。

  江澜顿悟了。

  她撇一眼快睁不开眼的时樾,哼了声推着人往卧室去,“少说两句吧,床给你,赶紧睡觉去。”

  卧室门“咔哒”关上,客厅内归于寂静。

  只余下江澜一人站在中间,她看看沙发,走过去坐下,仰头望着灰扑扑的灯罩,忽觉有些迷茫。

  她想过美人送上门的好事极大可能是有钱人戏弄的把戏,或者是故意等她往下跳的陷阱。

  哪怕是二者其中之一,她中招也只能骂自己笨骂自己色。

  但哪能想到对面季岁安一开始跟她的想法就是一样的啊?

  敢情都是贪对方身子。

  而且,她似乎还真挺为此动摇过。

  也许只是一瞬间,那也足够恐怖。

  江澜从迈入监修行业第一年就在无数次警告自己:所有客户都只是客户,就算对方抛出的橄榄枝诱惑再怎么大,自己对那些人的意义不过就只是那一时的新鲜。

  她不能赌也赌不起。

  怎么就偏偏栽在季岁安身上呢?

  江澜神游着,点开腕表的虚拟屏,静静注视着恍若一滩死水的消息页面。

  和季岁安的聊天框早被繁琐的工作消息和智网通知压到了页面底端。

  她们之间的沟通还停留在她踏入那扇门前收到的最后一条消息。

  季岁安说:如果是想我了,就不应该站在门口不进来。

  他说:我等你。

  拨弄屏幕往上滑动,那些照片一张张从视野里掠过,又被她放慢下来逐一看过去。

  先前她的注意力只停留在他的身体上,保存照片后也会裁剪到只留下自己觉得满意的部分,完全忽视了他到底在拍些什么。

  即便再回过头去看,第一评价仍旧是色.情的骚.照。

  可就这么盯着发呆,江澜莫名又品出点儿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似乎养了新的花、喜欢读西方文学、房间里的床具也都是素净的色调、床头灯是新添的、客厅落地窗的窗帘也换了……

  琐琐碎碎的细节一点点堆砌起来,好像这个人早就在向她倾诉些更私.密的情绪,引着她越过某些表面的东西,更深地了解他。

  好可惜。

  江澜滑动屏幕,将相册里保存的、属于季岁安的照片尽数删除。

  她们之间不需要知道更多与对方有关的事了。

  无论他是有心亦或无意,或者只是江澜平白脑补的无用判断。

  之后她们都没必要再有联系了。

  可话虽如此……

  江澜多少还是对自己隐约存在过的某种不道德身份耿耿于怀。

  在沙发上躺尸半晌,她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再回想起时樾说过的话,她还是决定打个电话。

  ……

  “A区8栋?那家装修很奇怪的?”李工回忆着,“我对里面的人了解不多,在职这么多年,好像就收到过三次这家的人工监修预约。第一次被临时取消了,我连人都没见上,第二次就是你去的,第三次他也没开门,只说要换人。”

  他满是疑惑:“怎么了小江,这个住户是有什么难解决的需求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强 甜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