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春莺_小睡狸奴【完结】(49)

  他不是向来有洁癖吗?

  为什么不去找别的女子做这种事?

  自己不是已经成了奴婢吗?

  元霁不答话,而是俯下身,抹去她颊边狼狈的泪痕。

  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盛满了惊惧。

  令莺仍在用尽最后的力气踢打推搡,推他,两只铁钳般的手按住她肩膀,不容抗.拒,她整个人被翻转了过去。

  这个姿势让她只能趴伏着,像幼时在乡间见过的、那些正在交.媾的狗一般,再也无法反抗。

  无边的耻辱混着恐惧淹没了她,她真的再也没法直起身,连像人一般躺着也不能。

  “莺娘,”元霁微微低.喘,手臂力道却未松半分,语气罕见地温柔,温柔得令莺汗毛倒竖,“你知道什么叫洞.房吗?”

  令莺看不见他的脸,只听到布帛被粗暴撕裂的声响。

  与他愈发沉,重的呼.吸,沉沉朝她压下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几乎是瞬时间, 令莺死死扣住下方的凭几,恐惧地睁大了眼。

  很快又是一场急雨落下,浸得她所有感官都混沌起来。

  泪眼模糊中, 令莺恍惚望见了亭外的那方水池。

  池上浮着一对麝凫, 白羽在夜色里泛着微光。一只弓起脖颈,以喙轻蹭另一只,随即攀附而上。

  水面漾开圈圈细浪,枯荷杆也被它们的动静撞得轻轻摇曳。

  不多时,那双水鸟便分开了, 继而低头为彼此梳理羽毛。

  畜牲尚且如此,看上去并肩浮游,一派安然悠闲。

  而令莺却在呜咽着哭,无法自抑地泪流满面。

  ……………………………………………………………………………………………………

  -

  烛火昏黄,急雨敲打不休。

  元霁眼前满是滚烫缠绕的雾气,神魂犹如被烫灼。

  在过去那样长的时日里,他一度认为, 自己是难以行其事的。

  幼时透过壁上小小的圆孔,偶然窥见墙后的那些情景,恶心感便铺天盖地,紧紧缠裹住五脏六腑, 舌根也发腻、发酸。

  再面对那些被士族送入宫的姬妾, 他更会下意识放缓呼吸, 唯恐压不住胃里翻涌的不适。

  直至不久之前, 元霁仍认为, 此事不过是受本能驱策,沉溺其中最是耗人,只会搅扰本心、淆乱神思, 误人误己罢了。

  他从心底便不屑于沾染。

  ……………………

  四下晃荡着颠簸,周遭热气蒸腾,仿佛随时将要倾覆的船。

  再将她重又搂回怀中,元霁盯着她雾蒙蒙的眼,和那张酡红如桃花瓣、犹带泪痕的脸,竟鬼使神差一般,难以再自制。

  今日……原就该是他的大婚之夜。

  方才结束得太早,还未能尽兴。

  ……………

  他无知无觉地下坠,像一张被拉满到极致、又骤然松脱的弓,随即陷入一片漆黑的虚空中,只有肌肉还在无意识地轻颤。

  ………………………………………………………

  头痛早已消散无踪,知觉也一丝丝回到周身。

  二人仍挨得极近,他一垂眸,便能看清她额上细密的汗珠。

  令莺嗓子早已哑了,此刻只是怔怔的,愣愣打着哭嗝,肩头时不时一颤。

  ………………………………………………………………

  ………………………………………………………

  大半夜过去,天边已隐约透出一线光亮。

  许是难得感到餍足,元霁眼尾细而微挑,唇色更比往日红,幽深的眸中带着不常见的畅快。

  垂眼看她的时候,简直像只眉目含情的公狐狸。

  他罕见地生出些耐心,甚至直接用身上那件冕服将她裹住,打横抱出了亭台。

  -

  令莺幼时曾不留神翻到过一本杂书,上头记着些禁忌之事。她自然看不太懂,可心底却隐约埋下了一粒好奇的种子。

  后来她被元霁按在挂壁后,被迫听见了父亲与郗微正在……

  如今再回想,那时郗微的嗓音松软娇媚,应当还算是快活的。

  令莺也迷迷糊糊地想过,若自己嫁了人,又会是如何?她约莫不会如怜妃那般,哭得像要断了气。

  当真有那么难受吗?

  可今夜所承受的一切,却是她做梦也不曾想到的。

  他简直像是一头急于叼回兔子的狼,会本能地越咬越紧,绝不肯松口。

  令莺浑身像是破了皮,一浸热水便火辣辣地疼。

  她红着眼,反反复复地清洗,直到手都搓红了,胃里仍阵阵犯恶心。

  她本已要跨出浴池,却又一次缩回去,麻木地不想要出去。

  即便是乡间的牛羊猫狗,也没有强按着头来的道理,总得母兽自己也情愿。而她分明是个人,却连牛羊也不如了。

  他为所欲为,从不顾她分毫,只顾他自己。

  她越是踢蹬,他便越发狠戾,非要逼得她不敢再反抗,只能流泪承受。

  方才元霁抱她进来时,浴房中值守的宫女神色恭谨至极。待他离开,其中一人竟像要讨她欢喜似的,满面堆笑道:“恭喜娘子,贺喜娘子,娘子真是好福气……”

  哪有临幸完后还被陛下亲手抱入浴房的?更何况满宫皆知,当今天子素来不近女色。

  令莺反抗不了元霁,可此刻,却仿佛被这宫女欣喜的神情迎面扇了一耳光。

  她几乎有些怨毒地想反唇相讥,这福气若给你,你要不要?

  可旋即她便意识到,无论宫女要或不要、说了些什么,这都不是宫女的错。

  毕竟自己也曾日夜幻想,要嫁给元霁,夜里望着他的脸入睡,清晨也在他枕边醒来。

  自己没有错,宫女也没有错。

  错的只有那个人。

  …………………………………………………………………………

  令莺在浴池中搓洗了许久,始终无人催促她。直至洗完穿戴好,她才恍惚发觉,此刻身上这件衣裳虽不算华贵,却也绝不是宫女配穿的。

  她沉默地被带去侧殿,才得知天色还这般早,元霁便已沐浴更衣,离开寝宫上朝去了。

  令莺又累又困,脑中反复充斥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偏生又睡意全无。

  她人几乎麻木了,身体却还记得劳作的惯性,下意识想着兽苑那些鸟今日有没有人喂。

  宫女端了早膳上来,令莺味同嚼蜡地勉强用了几口,便大睁眼睛,坐着不动。

  元霁此刻大约正高坐殿上,受群臣叩拜,是万人之上的君王。

  而自己仍是个罪臣之女,还成了奴婢,被折腾得满身痕迹,腰酸腿软,日后是何种身份,能不能再活下去,都要全凭元霁的心意。

  令莺悲从中来,伏在小桌上,断断续续哭了许久,只觉得离宫的日子愈发渺茫了。

  等哭累了,她又呆呆坐着,实在疲乏得厉害,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令莺是被宫人推醒的。

  “娘子,陛下回来了……”

  元霁一到,宫女自然不敢让她呼呼大睡,若惹了圣怒可怎么好。

  令莺几乎是被宫女搀着要起身行礼,便听他淡声道:“免了。”

  元霁一身朝服,玉冠束发,正微抬手臂,由人侍奉着宽衣。

  折腾一夜,他眼下也略有些青黑,面容却依旧神清骨秀,同宫女说话时声气温和,丝毫瞧不出夜里那副野兽般的模样。

  宫人退下后,元霁走过来,一言未发,轻易便握住令莺手腕,将她带到小榻边坐下。

  “为何趴在桌上睡?”他眉梢微抬。

  令莺方才还能勉力保持平静,此刻被他触碰,整个人便如炸了毛的猫,羞愤与惊恐交织,身子止不住地轻颤。

  元霁毫无羞耻心,可她有。

  她不知昨夜华林园是否有人听见动静了,可即便没有,自己也像是被当众剥光衣裳那般难堪。

  望着元霁波澜不惊的脸,令莺眼眶阵阵发烫,却只能哑声说:“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窗外天光已亮,不知是什么时辰了。令莺垂着头,一心想回花木司去,却觉腰上一紧,正被元霁手臂搂住,似要将她抱到身上。

  “困了就去榻上睡,趴在桌上像什么话,”他微微蹙眉,另一只手取过一罐小瓷瓶,顺手便去解她的裙带。

  昨夜令莺的衣裳被垫在下方,沾了些痕迹。虽说已被晕成就淡粉色,可那抹暗红……

  只能是她的血。

  令莺浑身僵直,脑中如同有一根弦拼命绷着。而元霁的行为,无异于让这根弦猛然断开,耳边嗡嗡直响。

  她胸口剧烈起伏,想也不想,扬手“啪”地就是一记耳光。

  激愤与恐惧同时被催化,令莺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元霁猝不及防,脸被扇得偏了过去,束好的墨发也散下几缕,凌乱地垂落。

  他一脸愕然,攥着瓷瓶的手用力到鼓出青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追妻火葬场  小睡狸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