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屏幕上不是亦然女士那张熟悉且让她害怕的脸,而是——路州?
“路州?”
“你不是去阳城那边了吗?找我干什么?”
时树诧异声音穿过屏幕传到路州所在的房间里。
昨天晚上,从月亮湾新生军试区回来之后路州就忽然告别时月独自一人,抛下了正在调查的白金营和进行了一半的杰罗河,连夜前往了阳城。
没有任何知道他去干嘛,甚至就连时月也说不清楚他大半夜发什么疯。
“我现在在阳城去冬废墟城外”路州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一句话扼住了时树接下来想说的话。
“你......你小子没事去去冬天废墟干嘛?”
去冬废墟顾名思义,是一个废墟,还是那种废的不能再废的废墟。
而它的名字“去冬”二字也很好理解——指的是去年冬天。
去年冬天临近年尾跨年的时候,阳城境内忽然有一处结界破裂。
但是因为结界破裂的位置迟迟定位不到,而且异动能量波动不大,混进来的异种也都是一些初级未分化升级的最低等异种。
所以人们只当是因为微小破裂所导致的一场普通异动罢了——毕竟异动这种事情对于阳城来说,比吃饭还容易遇见。
但既然能因此能让这个地方得名“去冬废墟”这样的称号,那事情必然不简单。
果然一月后,结界忽然由一开始不值一提的微小破裂异动变成了A级警戒的特大号异种变动。
彼时总控忽然把主力军路州召唤,凭着一点残部和居民,根本没预料到来不急疏散逃走的阳城居民被大肆屠杀,基地军损失惨重。
这也就是著名的“长方体”形破裂结界出现的地方,甚至后来的新型变异种也就是从这里进来然后爆发的。
可以说,这个地方就是今天所有出现的事的万恶之源。
不过,那地方现在已经被遏制下来了。
总部派大部队过去修复结界,异种杀的杀赶的赶,人也都死的差不多了,但因为能量波动还未完全散去,至少要等两年后那个地方才能恢复使用。
所以,整个阳城都没多少人的情况下,那里更应该是寸草不生才对,路州没事去那里干嘛?
“我来调查去冬事件”
“啊?”时树猛然从路州嘴里听见这个词以为自己听错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发生去冬废墟事件的时候路州正被困在总控中心接受调查,所以他从来没接触过这件事。
可路州从来不是开玩笑的性格,他会去调查也不可能会是一时兴趣。
时树立刻警觉:“你发现什么了?”
“之前只是猜测而已,现在我可以肯定这个猜测有99%的可能是真的”
第86章 等等,时月呢?
◎睡觉技术哪家强?◎
“啊?”时树微微一愣并没有反应过来路州说的是什么。
猜测?什么猜测?
路州眼皮挑起:“我现在还在整理证据确认一些事情,等晚一些再一起发给你”
“.......”
如果不是对面的人现在离得太远,就路州这个性格,时树真的很想给他一拳。
时树撇撇嘴角:“那你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既然决定了晚些才会发给她,那所以现在找她干嘛?
“时树,我需要一份样品。”路州正襟危坐,语气格外严肃认真。
“样品?”
“对”,路州举起手里的一份被装在密封袋里面的粘土样品:“我需要在月亮湾明月新生军试基地那场考核里面发现的虫茧样品。”
虫茧样品和现场证据现在都在月亮湾基地军的保护下,除了有时树的同意,其他人没有权力去擅自提取调查。
但是——
时树:“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怎么忽然想起来要虫茧样本了?”
路州昨天大晚上莫名其妙一声不吭的连夜跑去阳城就够离谱了,现在又想起来冲她要虫茧样本?
对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刚刚给她展示过的密封袋重新举起,然后从里面用镊子取出了一小捧泥土加入了一旁的标着“老树样液”四个大字的溶液里。
泥土缓缓下沉,但两者之间却像是有铜墙铁壁似的,泾渭分明并不相融。
就在时树要忍不住询问路州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路州往拿起滴管往里面加了一些什么东西,刚刚不相融的两者忽然溶解在了一起!
“时树,你看”,顺着路州的提醒时树看向融合的泥土和老树样液。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两者彻底变成一体,甚至慢慢的从一开始的两类物质彻底变成了粘稠的固体——一种与月亮湾明月营新兵军试现场那颗虫茧黏液相似的粘稠固体。
“路州——这!?”
时树惊呼出声,强行按下心中的惊异看向对面毫无波澜的男人。
路州一边抽了张纸擦了擦手上刚刚溅出来的水渍一边开口道:“这是老树溶液与去冬废墟泥土结合的结果。”
末了,路州像是响起什么补充道:“我刚刚用滴管加入的是普通的水溶液。”
我靠。
到这时候了,时树还有什么反应不过来的。
这不四舍五入在向她说明一件事吗——去冬废墟残留的异种能量属类与新兵军试现场发现的一样!
“卧槽,你怎么想到的?”
这个梦幻联动整的时树感觉自己小脑有点萎缩了。
路州耸耸肩道:“昨天晚上,我跟时月在明月营新兵军试基地的时候,恰好遇到了罗昔来检测”
“罗昔跟你说的?”
“是,也不是”,路州调转了一下坐姿方向继续道:“罗昔昨天出来以后给我看了检测结果,说是觉得有些眼熟。”
时树了然,路州他们在被总控中心调回来之前一直是在阳城呆着的,罗昔作为白金营地的检测医生自然也不意外。
“我看完也觉得有点,所以就仔细回想了一下。”
“........”
仔细回响一下,然后您就想到了去冬废墟?
要知道去冬废墟好说歹说都快一年了,连路州被调回来都有半年了。
时树女士沉默半响道:“您老人家脑子里是不是放了一台永动机?”
“不对啊,时月那小子不也在吗?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昨晚不是路州跟时月一起守门口吗?怎么人家守一趟门路什么都知道了,她那亲爱的傻弟弟还跟她一起疑惑路州大半夜抽什么风呢?
“.......”
路州罕见陷入沉默。
昨晚晚上 明月营新兵军试场景门口
夜已经很深了,除了苦逼守在门口的时月跟路州,其他人大多数已经撤回屋里等待通知了。
哦,也不是。
还有罗昔检测小队一行人还没出来。
那辆检测运载车正孤零零的蹲在雨林外的空地上等着它的主人回来。
等罗昔带着一小队人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了,路州倒是没什么感觉,一旁时月已经昏昏欲睡了。
“怎么样?”
罗昔急急忙忙捧着数据和样本从里面一出来,路州就第一个上前询问。
身后的检测工作人员身上多多少少都粘了不少泥土。
“你看”罗昔面色凝重的将手里的检测器放到一旁然后把检测结果偏向路州。
最上面的是一张用来检测能量异动的曲线表,一般是用力检测能量变化从而确认对方的位置,大多数情况下表上应该是只有一条曲线不停变化才对,可现在——表上居然有两条曲线在同时进行?
答案显而易见。
见路州面色一愣,罗昔叹了口气才开口道:“路州,现在有个很不幸的消息。”
“我们在这片雨林里,不只发现了一种能量曲线”
罗昔一人从入口出发,沿路时刻检测能量曲线波动。
在她们一行人达到最中央的老树空地之前,之前一直是一种能量波动,可是自从进入了最高的那颗老树前的空地之后,原本稳定的能量波动忽然开始分叉出现了两支。
而且,第二股能量与前一支还有许多不同之处,第二股能量不像传统异动一样随着移动而变化,那股能量像是被封印似的只围聚在老树空地前那一片,只要离开那地方一步就会立刻失去。
罗昔立刻反应过来,说明这地方的能量是有固定源头的!
但是,诡异的是,在她们拿着最精密的能量检测仪器寻找能量的时候,根据仪器显示能量最后居然来源与她们在丛林中找到的一片普通老树树叶?
听着罗昔汇报路州下眉头越皱越深。
这么小一片雨林,又是两个被虫茧包裹着的学生,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一种异动残留曲线来回变动,但是现在为什么会出现两种能量呢?
“而且,路州你仔细看第一种曲线,你有没有觉得.....有些眼熟....?”罗昔举着表格有些不确定的问路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