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个无赖,那天是谁主动拒绝她的?现在又拿这事来逗她。
萧君颜的脸腾地烧起来,旋即狠狠踢向他的脚后跟,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有本事今晚就让我把你给办了。”
眼见江确一味笑而不语,她只当自己过了个嘴瘾,同他一道吭哧吭哧地把几大袋东西搬回了家。直到裹着一身寒气进了玄关,她摘下头上戴的毛呢渔夫帽,正想去开冰箱的门、把吃的分门别类地放好,腰身却被他从身后紧紧箍住。
不等她有所反应,身子便猛地悬空,江确稳稳地托抱住她,三两步来到沙发前,双双倒了进去。
他捉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指尖触到那个四四方方的塑封盒子,萧君颜瞬间瞪大了眼睛——天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拿了这玩意儿的!结账的时候她竟丝毫没有察觉。
“不需要担心不够用,另一边还有呢。”
【作者有话说】
荔枝有话说:
我真服了我的拖延症……
第64章
◎“不是喜欢,是爱。萧君颜,我爱你。”◎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唇舌交缠的水渍声。
两个人全神贯注地与对方拥抱接吻,躯体间的距离无限趋近,体温也随之水涨船高,新房的暖气本就开得很足,他又打了个突击,导致她只脱了个外套就被拽过来亲,亲得愈久,萧君颜就愈发觉得自己像只被关在蒸屉里待熟的小笼包,只差头顶上悠悠地升起白烟了。
“嘶——”
江确吃痛地睁开眼,看见她正气呼呼地叼着自己的下唇往外扯,忍不住捏了捏她绯红的脸蛋,用笑眯眯的无辜眼神询问缘由,换来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
“你还好意思问!我都快热熟了,都怪你……”
她一面皱起鼻子凶他,另一面却揪住他身上那件卫衣的下摆,向上一提,“本来就像个火炉子似的,额头都渗出汗了也不知道……大傻瓜。”
江确定定地看着她,心软得一塌糊涂,来不及多思考,仰头再度将她的气息堵得密不透风。后者直起身,抱住他的头,亲得累了便故意把脸拉开些距离,偶尔还会在他后颈处挠上一阵,霸道又可爱。
秉承着做坏事做到底的原则,萧君颜勾起个贼兮兮的笑容,凑到他耳边轻轻呼出一口气,所掠之处,江确只觉得那一根根细小的绒毛都战栗着竖了起来,积压了不知道多久的渴望在胸腔中翻搅成一团,伴随着她坏心眼地用力一捏,彻底燃烧爆炸。
“唔——”
她还没将自己的捉弄计划贯彻到底,身体便重新悬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某人充分得瑟出了卧推90KG的实力,单臂环托住她,空出的那只手有条不紊地将两人之间剩下的碍事的阻隔一层层剥脱下来。
待到后背陷进柔软如云的床褥里,除却贴身的那点寥寥可数的布料,她的每一寸都在他眼前徐徐展开。忆起初遇时的场景,他心中竟油然生出种久别重逢的欣喜,眼尾燎烧起动人的红。
那时,他们萍水相逢,她一笑置之,他念念不忘。
后来,他们再次相遇,从此,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沉默地喜欢着她。
再后来,他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收获了这辈子最珍贵的宝物。
“哭什么呀?”
萧君颜细细摩挲着他的脸颊,唇瓣在鼻梁侧面那颗鲜明的痣上落下轻吻,“爱哭鬼。”
“嗯。是你的爱哭鬼。”
这话肉麻得没边,但她就是喜欢听。
“我知道。”
两个人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把自己过了遍水。萧君颜出来时,江确正拿着一瓶崭新的香薰蜡烛,火柴轻划过纸盒,发出“嚓”的一声轻响,鼻间少了些酸涩,多了些甘甜。他回过身来向她笑,浴袍没有系紧,胸前的大好风光几乎一览无余,顶灯早被关了,如今房间里只亮着床头柜边的那盏花朵形状的小夜灯,浅黄色与蓝紫色交织着,平白为他的皮肤添了层诱人的光泽。
萧君颜下意识地吞了口水。
只需一个眼神他们就能读懂彼此,平时如此,眼下更是如此。江确走过来,乖顺地将手举高,
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瞳紧紧地锁在她脸上,像只等待捕猎最佳时机的野兽。待到她的手指勾住那腰间的系带,用力一扯,他也终于忍无可忍,精准地寻到她的唇瓣,将她向后扑倒。
后背陷入柔软厚实的床褥,萧君颜张开嘴,任由他畅通无阻地将自己的口腔完全占据,湿热的唇舌在铺天盖地的情潮中不断舔吻吮吸,挺翘优越的鼻尖暧昧地辗转轻蹭,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他的气息,连自己身上松垮的布料是何时被他三下五除二丢出去的都毫无察觉。
江确曾解开过无数棘手晦涩的难题,然而眼下的这一道显然超了纲,以至于那些聪颖过人的小小灰色脑细胞竟全然派不上用场。
无妨,思路早已刻在了本能里。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缓慢而珍重地写下解法。像所有新拆封的笔一样,这一支起先只能划出些毫无章法的凹痕,惹得萧君颜不得不弓出弧度。伴着笔尖誊写得愈发游刃有余,她置于他发间的手也收得愈紧,直到最后,警铃大作,喉间的声音尽数迸发,那头蓬松黑亮的头发顿时成了乱七八糟的鸟窝。
他抬起头,看见那双美丽的杏眼在自己撰就的字行间迷了路,于是俯身去亲吻她的眉眼,给予她最真切的安慰。
良久,萧君颜回过神,发现江确托起腮,正静静地注视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每寸每分都刻进心里,温柔得让她心醉。
于是她也用同样的目光去注视他。
肌肉线条在影影绰绰的光影里现出暗色的沟壑,长久的自律与汗水堆叠起来的好身材向外散发着几欲爆棚的荷尔蒙气息,与他独有的清爽温润的少年气混杂在一起,是她欣赏过触摸过不知多少次的存在。
一滴热汗自那英朗的眉眼间蜿蜒而下,欲坠未坠,在清晰分明的下颌线边沿招摇,像塞壬海妖演绎出的美妙歌喉。
她鬼使神差地靠近、续上尾调。
江确几欲丢盔弃甲,抓起放在床头的铝箔包装便开始大力撕扯,初次难免生疏,他又心急,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索性直接用上了牙。
笨手笨脚的模样惹得萧君颜唇边溢出一声笑,又迅速抓过被角掩住下半张脸,眼珠滴溜溜乱转,假装无事发生。他又羞又恼,逮住她锁骨处的一小块皮肤不放,旋即一发不可收拾。萧君颜起初只觉得痒,但没过多久,就又无可避免地沉溺入漩涡中。
“闹够了没?”
她笑着朝他踢了一下。
随后,微甜的橙子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江确撩开她的碎发,眼睛干净得如水洗过一般,“难受的话告诉我,我就停下。”
熨帖的温度蓦地覆上来,躯壳短暂地脱离了掌控。层峰缓慢而珍重地现出不为人知的面貌,这样做的好处自然是能有效冲淡不适,但坏处也显而易见——尽管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感官神经依旧宣告了过载。
“很疼吗?”
江确艰难地止住。他也没好到哪去,前后受困、动弹不得,全靠那点残存的意志力勉强不让自己丢人现眼。
萧君颜摇头,破了皮的下唇沁出鲜艳的血珠子。
江确慌忙凑过来,细细地吻掉她眼角晶亮的泪水,不禁又唤起了那个在特定场合中才会出现的称呼,“姐姐……”
“嗯。”
“我在这。”
“嗯。”
“不怕不怕。乖,别这么对自己。是我的错,你想怎么对我都行,对不起,让你这么难受……”
萧君颜缓了口气,将浸了汗的食指贴到他唇上,美丽的眼睛闪着“你不许这么说。江确,你说过,我给你带来了幸福,而带来幸福的人是不需要道歉的。可你知道吗?你也是我的福星,真的,你是我的朋友、我的恋人、我的知己……”
“谢谢你,喜欢我。”
江确痴痴地瞧着她脸上被眼泪浸染过的粲然笑容,猛地将炸毛的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滚烫的泪洇湿了锁骨,脊背不自觉地颤动,“不是喜欢,是爱。萧君颜,我爱你。”
“我也爱你。”
禁锢终是在混合着泪水的真挚告白中彻底湮灭,慨叹幻化成悠长的诗,之后的一切都变得水到渠成。
好似有一场深秋初冬交替时的骤雨,比春雨多了些力度,比夏雨多了些轻缓,却永远看不见雨势渐微的时候。她心甘情愿地承接住,本能地想去攀住些什么,却被他用强势的占有欲直白地指明了方向,“别去抓那个,姐姐,我比什么都可靠。我在你面前呢,抓住我,只能抓住我,嗯?”
位置变换,肩胛骨在咫尺间起伏,颤抖的指甲留下交错的红线,灵魂尖叫着翻滚碎裂。萧君颜算是身体力行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大脑一片空白,她能做的只有抱紧他、信任他、全心全意地交付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