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舌头都没伸,未免太没诚意了吧。”
说罢,也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她便勾住了眼前人的脖子,轻而易举地撬开他微张的牙关,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什么才叫真正的深吻——反正她长得也高,这样的动作压根不费劲儿。
江确始料未及,眼睛猛地睁大,脑袋里仿佛有无数座火山在一齐喷发,把他的理智烧了个精光,骨子里的犟劲儿也跟着一起冲了上来。他用力扣住怀中人的腰和后脑勺,几乎是蛮横地把她摁在了怀里,回吻得气势汹汹,像只牙齿尖尖的小兽,想一口一口把她吃进肚子里去。
隔着薄薄的衣料,两具年轻炽热的躯体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令萧君颜无比真切地感受到了他这副身材有多优越,腰身劲瘦,臂膀有力,还有……迷糊着迷糊着,她不自觉地和他微微扯开了点距离,然后在他下腹不轻不重地摸了一把。
“嘶……”
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一双亲到雾蒙蒙的眼睛看向她,竟像是带了点委屈,“姐姐是想试试我有没有腹肌?那摸出来了吗?嗯?”
第二次喊姐姐了,这次说他不是故意的她都不信。
“没摸出来,估计你还得练。”
她说这话时明显底气不足——其实方才那几下摸得够巧,他那软中带硬的腹肌形状都被自己摸了个透,只是看着江确好整以暇的样子,她就莫名很想把他逗自己的这股劲儿压下去。
“可我真的有啊,要不我把衣服扒开给你看看?”
“……”
萧君颜见他真要去解扣子,赶忙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虽然说实话她也不是不想看,但不能在这啊。
“开玩笑的~既然姐姐这么说了,那我就再练呗。但是现在,我们还是先来练这个吧。”
他再度黏黏糊糊地低下头,端的是一派人畜无害的乖宝宝模样,嘴上亲得却是愈发凶狠,一下一下轻轻地将她的鼻尖往上顶,以便将这个吻拓展得更深更黏腻。
“江确……呼……江确……”
这种天崩地裂式的亲法任谁来了也顶不住,萧君颜没多久就彻底软在他怀里,他的领带和衬衣皆被她扯得乱七八糟,江确也没硬缠着,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便心满意足地收了手,顺带贴心地帮她顺着背。
“咳,你渴不渴?我去给你买瓶水?”
萧君颜险些笑出声来,困意好巧不巧地涌上来,激得她打了个超大声的哈欠。
一个问人喝不喝水,一个犯困打哈欠,天底下估计找不出第二对这么交换初吻的人。
“累了呀,那我送你回去休息?”
萧君颜点点头,盯着江确那一嘴乱七八糟的口红,忍笑把湿巾拆开递给他,“赶紧擦擦吧,不然出去没法见人了。”
“占了我便宜就觉得我丢人了……”
“哎哎,说清楚,到底是谁占谁便宜?”
【作者有话说】
荔枝有话说:
好消息!好消息!终于有吻戏了!!!
老母亲流下了激动的泪水[爆哭]
第43章
◎梦里似乎是很平常的一天。◎
回到宿舍后,萧君颜安顿好鲜花和其他东西,草草把脸上的妆抹了一下,便径直往床上一倒,昏昏沉沉地睡到了晚上十点,才被唐芷秋开门的动作吵醒。芷秋把沉得像定时炸弹的书包从肩膀上卸下来,一脸的生无可恋,“我今天从考场上下来居然还能剩下一口气,真是个奇迹。”
萧君颜困得七荤八素,哗啦啦地掀开床帘,揉了揉睡得蓬乱的头发,刚想像往常那样开口跟她侃几句,这才发觉喉咙干哑得厉害,舌根仿佛还带着一点深吻后的酸麻,手指便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嘴唇,一时不免有点脸热,竟是连话都忘了说。
芷秋从零食柜里拿了包牛乳饼干,一边吃一边龇牙咧嘴地盯着好友这副奇怪的模样,目光扫过她桌上那束精心搭配的花,心下顿时了然,忍不住笑得把饼干屑喷了一地,“看来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很有趣的事啊……咳咳……到哪个阶段了?”
果然人一八卦就两眼放光,萧君颜无奈地笑,“很正常的阶段。”
“哦~”
“正经点儿。”
芷秋吃吃地笑,转而踢掉脚上的凉鞋,噔噔地跑上来,坐在最上面的一级梯子上晃着一双长腿,轻轻地戳着她的额头,“认识你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你这么喜欢一个男的,啧啧,女大不中留啊……不过既然你喜欢,姐们我双手双脚支持你继续往下一个阶段大步进发!咱们大女人就得吃点儿好的,不然怎么有力气去面对生活里那堆鸡零狗碎的破事。”
“来来来,你再大点声,整栋楼的人都要听到你的大女人宣言了”,萧君颜被她逗得趴在被子上笑个不停,一个扫堂腿下去,床上的毛绒玩偶差点来个集体高空坠落。
芷秋吐了吐舌头,又跟她扯了些闲话,接着哈欠连天地走下床梯,带着两汪泪从包里拿出一沓厚度足以挡子弹的复习资料,戴上眼镜开始写题。萧君颜一时半会儿还是不想起,打了个滚儿,戴上耳机,边听雅思听力边把腿靠在墙上做拉伸。
凝:【公布的成绩】
凝:君颜,老师已经打完分了,我们的排名很靠前【微笑】
卡了痰的气泡男声在耳畔嗡嗡作响,她正努力分辨着句子里的词究竟是“quite”还是“quiet”,忽见邹凝给她发来了消息,便把手机举起来看,险些砸了脸。
卷卷言:【猫猫雀跃】
凝:等期末周过去咱们就找个时间吃饭。
卷卷言:好。
依着往常与旁人聊天的经验,这句话本应是休止符了,可页面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却又固执地停留了两三分钟。
最终邹凝什么也没有发。
萧君颜困惑地皱了下眉,手指一滑,映入眼帘的是她和陈初露的聊天界面,最近半个月,她们俩的对话始终套用着单调而略显诡异的模板,陈初露每晚十点半报一次平安,她再回一句“已收到”,除此以外对方一个字都不肯再多说。她和芷秋也试过主动找话题关心一下陈初露的近况,可消息每每发出去都得不到任何回应,只能不尴不尬地停在那里。
期间她还去问过马院导员,得到的消息是陈初露除了不在学校住,其他的课程和活动都在正常参加,悬着的一颗心勉强放下了一半。
萧君颜把耳畔的一缕长发缠在指尖,蓦地想起那天在赛百味店里,林泓澈当着自己的面把玫瑰花反复摔打在地上时的癫狂样子,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几乎全被阴狠暴戾占据,仿佛对自己的女朋友有着极端的厌恶,但如果他真的那么讨厌初露,又何必还要巴巴地过来和她复合?换句话说,他究竟是把初露当成什么呢?
是恋人,还是不能忤逆他的所有物。
罢了,这都不是自己能管的。
她收敛了一下纷乱的思绪,翻身下床,先是给玻璃花瓶换了新的清水,随后小心翼翼地把花束的包装拆了,尽量原封不动地把鲜花抱出来,给它们换了个新家——上回他送的那束自己也是这么养的,给她的小书桌添了七八天的色彩。
作为教师家庭长大的孩子,这样的活儿于她来说并不陌生,儿时每每到了教师节或者毕业季,家里就总是会多出一堆又一堆的花山,五彩斑斓的,有时客厅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但萧月从不会糟践任何一个学生的心意,或是插起来,或是做成干花,每一束花都会得到妥帖的照顾,而不是轻易地落到垃圾桶里腐烂枯萎。
手指轻轻捻了下洋桔梗柔嫩的花瓣,笑意像丝滑的巧克力一般在她脸上融化开来,萧君颜痛快地伸了个懒腰,紧接着打开电脑上记录的考试重点,翻开书开始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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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个小时了。
叶青峦已经昏迷了整整十六个小时了。
他本就骨瘦如柴的身躯在宽大的棉被下更显得单薄,被针头刺着的手背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触目惊心的皮,蜿蜒的青筋历历可数,两片薄薄的嘴唇在被沾着水的棉签润湿过后总算不再干裂,只是苍白得厉害。
巫岫守在床边,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伸出手指去探他的鼻息,心电监护仪上的所有数据分明都是正常的,但她依旧固执地重复着这种最原始最笨的方法,似乎只有实实在在缠绕在指尖的温热呼吸才能真的使她信服,她日思夜想了三年的人,此刻还是活生生地躺在自己身边的。
视线落在他没有输液的右手上,巫岫将它翻了个面儿,然后坐起来,把自己的手指严丝合缝地嵌进去,他的手真的好凉,她花了好长时间才把它暖起来,又仔细地去感受十指相贴的亲密触感,皮肤上却不再有老茧摩擦留下的痒意,
两个人刚在一起时,正好赶上了叶青峦练球练得特别狠的一段时间,他手指上的茧子摞起来得有一厘米多厚,偏偏又总是爱趁巫岫不注意,在无人处突击式地捉住她的手或者脸揉上好一阵子,痒得她又是笑又是以牙还牙地去挠他的咯吱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