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蘅无话可说,好吧,步星图也算是从小就知道她秘密的人。
她都能成精了,现在可以改头换面也正常......吧?
正低头想东想西,突闻那边传来一句:“还好你没事。”
对上步星图的视线,她联想到什么,不由惊讶:“歩大哥你这都知道了?”
没想到步星图人虽在皇宫,但消息竟然这么灵通。
他应该是知道了她在荥阳遇险的事情,所以才会这么说。
步星图笑而不语,当初那人像个疯子一样,几乎闹得满城风雨,这想不知道都难。
正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对面的门开了,朱佑樘走了出来。
“阿蘅。”
步星图眼神暗沉下来,早不出来晚不出来,朱佑樘你在害怕什么。
刘若蘅惊喜地看向朱佑樘,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但想到庆功宴,她又疑惑道:“阿樘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宴席上吗,怎么在这里?”
而且她明明来了好一会儿了,以朱佑樘的耳力应该早就注意到她来了,怎么现在才出现?
朱佑樘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来:“那里都没有阿蘅,我去那里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他从天亮等到天黑的感受,看着太阳渐渐西斜,朱佑樘有种自己又一次被抛弃的感觉。
他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宴席,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敢拦住他。
他又一次来到了内安乐堂。
每次刘若蘅一消失,他就会来到这里。
只有这里能给予他安慰,在这处小小的屋子里,却充满了他要的安全感。
虽然这里几乎已经没了刘若蘅的气息,但是他总能幻想着她推开门唤他一声:阿樘。
后来他把这里重新修缮了一遍,阿蘅向来喜欢崭新的东西,这破破烂烂的屋子恐怕不能吸引她的注意。
他想要她留下来,不管用什么手段。
刘若蘅听他这么说,不由得一愣,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
“我这不是来了吗?”
朱佑樘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是啊,阿蘅来了,随我进屋,我有件东西要给你。”
刘若蘅下意识向着他走去:“什么东西?”
怎么好像神神秘秘的,也不直接告诉她是什么,莫非要给她一个惊喜?
步星图向前一步,又顿住,注意到了刘若蘅脸颊飞上的红霞。
就这么犹豫间,两人进了房间。
房间里,朱佑樘让她坐在椅子上,并给她倒了杯茶。
刘若蘅奇怪,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竟然还特地给她倒茶?
而且她也不喜欢喝茶啊,他是知道的。
但是出于习惯,她还是拿起来喝了一口。
朱佑樘拿出一个盒子,放在她手里。
不知为何,刘若蘅老感觉今天的朱佑樘奇奇怪怪的,透着一股子让人猜不透的深沉。
刘若蘅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银镯子。
这个镯子款式特殊,她印象深刻,关键是它是纪妙善的,听说以后是要传给儿媳妇的!
朱佑樘的意思是?
刘若蘅咽了咽口水,不敢相信自己内心的猜测。
可是历史上他喜欢的人明明是张皇后,这是历史又改变了?这确实不是那个时空了吧,这完全崩了啊!
朱佑樘见她久久不语,眼里的绝望愈重。
他知道刘若蘅肯定知道这枚手镯代表什么,可是她却迟迟不语,这分明是无声的拒绝。
那就不能怪他了。
“阿蘅,对不起。”
刘若蘅回过神来,正想思考朱佑樘这句话什么意思,眼前突然天旋地转起来。
“我给过你选择了。”
嘭地一声响,有人踹门而入。
“师傅,你现在打不过我了。”
“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竟然都敢这么对阿蘅了!”
......
后面的话她渐渐听不见了,意识沉了下去。
第64章 被锁在床上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思维也变得有点迟缓。
身体也很沉重,感觉周全身都软绵绵的。
刘若蘅后知后觉地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眼睛想要睁开,却只能眼皮颤颤。
“为什么她到现在都还没醒来,不会是你给的药有问题吧?”
这道焦虑的男声分外耳熟,是朱佑樘!
另一道无奈的苍老声音响起:“殿下莫着急,这药并无害,只是会让人睡得久一点。”
随即他的话音一转:“老朽当初并不知道你竟是用在这位刘府姑娘身上,但事已至此,老朽只能奉劝殿下一句,人死不能复生啊!”
这声音刘若蘅也很是熟悉,这是严松鹤的声音。
朱佑樘沉默半晌,笑了一声:“这就是你所认识的蘅公子,当初只是一些隐情才会以另一种面貌示人。”
严松鹤惊喜地看向床上的刘若蘅,但反应过来后又狐疑,怀疑这是朱佑樘搪塞他的借口。
人死怎么能够复生呢,而且还换了张脸,除了眼睛其他地方完全不像从前的她。
朱佑樘知道他说的话对于严松鹤来说有很多疑点,但是刘若蘅的真实情况他不可能全部都告诉他。
有步星图这么一个人知道就算了,其他人还是能瞒就瞒吧。
“不管怎么说,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个像阿蘅一样的人,更别提找一个像她的人聊以慰藉,这是对她的亵渎。”
“你下去吧,我想陪陪阿蘅。”
严松鹤闻言羞愧,他不应该这么想三皇子,心中也在庆幸阿蘅姑娘没死。
当初阿蘅姑娘救他们于危难中,不止是他们心中的神,这么久了,他心中也隐约知道她对于朱佑樘有多么重要。
但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三皇子为什么要对阿蘅姑娘下药?
眼见朱佑樘脸上充满不容置疑,他也只能怀着满腹疑问退下了。
刘若蘅感觉房间里都静下来了,但她知道还有一个人在这里。
朱佑樘在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火辣辣的。
刘若蘅的眼睛不由又是一颤。
“阿蘅。”
是朱佑樘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他果然还是发现她醒了。
刘若蘅无奈,她实在不想睁开眼睛,但她现在身体的力气渐渐恢复了,也感觉到她好像能行动自如了。
但她想不通朱佑樘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刚表完白就撂倒她是什么个意思。
而且她喜欢尴尬的老毛病又犯了,总感觉现在的情形让她有点难以面对。
朱佑樘看着床上明显在装睡的人,心里也很不好受。
“阿蘅,你是打算一辈子都不理我了吗?”
声音好像极力在压抑着什么,甚至都有点哽咽了。
刘若蘅感觉朱佑樘的情绪不对,终还是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眼睛,她就对上了朱佑樘通红的双眼。
她坐了起来,有点无奈:“你委屈什么,我这个......”
抬起手的动作一顿,她的眼睛缓缓移向自己的手腕。
“朱佑樘,你是不是有毛病!”
她的手赫然带着一个银色手环,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这感觉有点坚硬,而手环连着一条链子,链子一直延伸至床头。
她该庆幸这链子刚好盖在被子下吗,而严松鹤年纪大了估计眼神也不太好使,否则她的一世英名岂不是毁了?
朱佑樘痴迷于刘若蘅眼里迸发的光芒,却又害怕她冲着他来的怒火。
他移开视线,不敢对视上刘若蘅的眼睛。
“我是有病,或许我早就疯了。”
“阿蘅,你不该招惹我。”
刘若蘅都要被气笑了:“那好,给我解开,我马上给你滚。”
这明显是气话,可朱佑樘此时的理智摇摇欲坠,或者说他从把刘若蘅束缚在床上时情绪就不太对了。
他倏地转过头,眼神偏执晦涩:“阿蘅,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这意思是不会给她解开了?
刘若蘅气得重新躺会床上,转过身来不想看他。
“好啊,有本事你一辈子把我绑在床上!”
还真是可以,现在都学会玩这样的戏码了。
也不听她多说一句话,好好沟通不会吗,一言不合就下药绑人,看憋不死他!
真是气死她了,从小到大都乖乖的,现在竟然给她整这石破天惊的一出!
刘若蘅气呼呼地抱着被子更往里缩了缩,不想理他。
时间渐渐流逝,久到刘若蘅心里的火稍稍平息了一下。
她这才注意到后面好像很久都没有动静了,这是出去了?可是刚刚好像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转回头看看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子贴近了她。
这让她不由得身子一僵,他呼出的气流都能让她隐约感觉到。
不想朱佑樘却误会了:“阿蘅现在就这么讨厌我吗?”
声音低沉,显得很是低落,他的手抚上刘若蘅的肩膀,将头靠在了刘若蘅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