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皇帝赐下的宅邸是第一个真正属于她的房子,这可不得让她高兴高兴。
三皇子朱佑樘现在还没能出宫建府,倒没想到她抢在前头在宫外有自己的宅邸。
不过想到随着宅邸赐给她的还有一些管理宅院的奴仆,这就有点麻烦了。
皇帝塞来的人她又不能随便遣散了,而且内里会掺杂有什么成分又未可知,也许里面还有一些其他势力的人。
而且朱佑樘住在宫里,她也要时刻跟在他身边。
可是作为一个外男没有皇帝的命令又不能经常出入宫廷,变成猫倒是方便了,但也不能让那么大个人在宅邸里消失吧?
还是要先等到看了宅邸的实际布局再做打算了。
想到这里,刘若蘅没有刚刚的兴奋劲儿了。
再看一旁的朱佑樘,看到她蔫了的样子,应该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脸色又黑了下来。
刘若蘅反过来安慰他:“不要想太多啦,总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还好皇帝赐给她的是一个两进两出的宅子,看着还挺大,到时候把他们都打发到离她的院子远远的地方。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今日发生的事情让朱佑樘都不太愉快,就算是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糟糕,也只是展颜了一会儿,然后就还是闷闷不乐了。
刘若蘅猜就算是刚刚的笑,应该也是看她开心的样子做配合的。
她心里叹气,最大的可能还是她说她要沉睡的事情。
这小子也太粘人了点,可是她是一定要回去看看爹娘的,他们那么疼爱她,这么多天不在跟前已是不孝,恐怕他们心里要为她担忧了。
等她到时候回来之后再哄哄他吧,真没办法。
回归刘府后,果不其然,一睁开眼就看见了张淑芝忧心地盯着她看。
刘若蘅已经昏迷了快一年了,此前从未有这么久过,虽然之前刘若蘅有过几次这样的情形,可这次却这么久,实在是让刘健和张淑芝担忧不已。
好在今天醒过来了,不然张淑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本以为刘若蘅昏迷了那么久,应该会很虚弱,结果没过几天就又活蹦乱跳的了。
这使得张淑芝有时候神神叨叨的,刘若蘅还发现家里竟然还建了个佛堂,她娘也是走在迷信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在家里的日子实在太快活了,刘若蘅没忍住就多待了一段时间。
这次转换回猫的时候,还未睁开眼睛,刘若蘅就觉得不对劲儿。
身体一晃一晃的,这个感觉好像身处在马车里。
好在身边的气味很熟悉,底下的肉垫也是熟悉的那种感觉,
不然刘若蘅恐怕第一时间就忍不住要炸毛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用猫爪洗了洗脸,看起来非常淡定。
抱着她的人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醒来,马上将她怀抱起来。
微微的震动从他的胸前传来,刘若蘅感觉自己的脑袋也被带着晃动:“你终于回来了。”
朱佑樘的声音喑哑,听着好像很疲惫。
刘若蘅挣开他的怀抱,跳到一旁坐下,这才发现朱佑樘两眼底下竟然青黑一片。
“你这是怎么了?没睡好?”
朱佑樘静静地看着刘若蘅,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眼眸中透出的委屈却直射刘若蘅。
刘若蘅不觉心虚:“是因为我?”
就算朱佑樘没有回答,她也猜到了应该是跟她有关。
刘若蘅没有猜错,这几天朱佑樘吃不好睡不好,到哪都带着一只猫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有不少人都在私底下嘀咕朱佑樘莫不是魔怔了,这爱猫的程度也过于夸张了点。
他上朝也带着猫儿,还被人发现了。
这下子皇帝都惊动了,还把他叫过去训斥了一顿。
但他还是死性不改,还是每天都要守着他的阿蘅。
刘若蘅没想到她只不过不在一个月,朱佑樘就变成这样。
以前环境再怎么艰苦的时候,他也没试过有这么浓重的黑眼圈,这是熬了几个大夜啊,不会一直都没怎么睡吧?
“你不会每天都没睡觉吧?”
这话一出,她也觉得可笑,人类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没睡觉,她这话也太无脑了。
“嗯。”
这话委委屈屈的,听着好像还有点鼻音。
其实每天还是有睡一两个时辰的,但是他一抱着阿蘅将睡未睡之际,就会突然惊醒,担心阿蘅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出了事,然后就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如果朱佑樘不是个练武之人,体内有内力顶着,恐怕早就倒下了。
刘若蘅大惊,重新跳到他的腿上,她知道他喜欢抱着她睡,这样能让他睡得更香。
“那你赶快休息。”
心里止不住的心疼,这孩子一直离不开她可怎么行,她以后终有一天要离开的啊。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又是一悸,却不让自己多想。
环顾四周,这才想起他们是在马车上,朱佑樘人高马大的,也不适合在马车上躺下来。
刘若蘅奇怪道:“为什么我们会在马车上?”
“父皇派我去治理黄河。”
“啊?”
朱佑樘说的每个字她都懂,但组合起来她怎么就不明白什么意思了呢?
这一个月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短短时间朱佑樘怎么又被安排活了,他到底是牛马还是皇子啊?
第50章 黄河治理
原来皇帝本就这段时间看朱佑樘不顺眼,再加上正逢黄河水患爆发,被人伺机挑唆,将朱佑樘顶了上去。
皇帝也觉得应该给朱佑樘找点事做,不然这个未来很有可能会继承大统的皇子就这么废了,其他皇子又不堪大任,只有这个三皇子能让他稍微满意,于是朱佑樘又被外派了。
刘若蘅听完前因后果,顿觉无语。
这皇帝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而且究竟是谁在给朱佑樘使绊子啊?
本来之前万安把朱佑樘推进工部的时候,他们都猜后面一系列的事情都是万安动的手脚。
但是朱佑樘回京后,着人查探过,这背后之人滴水不漏,根本不露任何声息。
而且他还着重查过万安,没有发现丝毫蛛丝马迹。
按道理来说,这是非常不同寻常的。
朱佑樘这些年来建立的暗网势力非常强大,一旦有了方向,无论是谁,只要他想查,应该都能找到点痕迹。
可是他却一点与之相关的消息都查不到,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与那些事情无关。
但这又怎么可能呢,看这万安的表现,刘若蘅也是想不通,她下意识以为他就是那个幕后之人来着。
而这次朱佑樘被推去黄河治理水患也是奇怪,据朱佑樘说,非常的顺理成章,看不出丝毫破绽,就算是一开始提出的官员,也是一个小官,身家清白,人际交往一眼看得到头,好像就是单纯忧虑黄河水患而提出的建议。
刘若蘅不相信有那么巧合的事,应该还是有什么疏忽的地方,或者是有没有摆到明面上,暗地里难以查找到的东西。
可是他们此时都远离京城了,就算想要细查也无济于事了,只能在处理黄河之事后,再另行打算。
这次黄河的事情不简单,其实黄河现在还没酿成水患灾害,只是不知怎的,黄河的堤坝有一处竟然坍塌了。
本来这事儿派当地的能工巧匠就能解决,但是现在正逢黄河流域的雨季,说不准哪天就会来一场暴雨把黄河流域弄得生灵涂炭。
皇帝考虑到这是个长期的工程,然后就想派个人去那里做监工,顺便能治理治理黄河。
黄河常年泛滥,朝廷不知道多少次派人去进行治理,但效果都不佳。
这次朱佑樘现于人前,而他又是在工部挂职,这差事看似理所应当地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皇帝也不指望他这次能做出什么成果,反正这种事情不可能真的让朱佑樘这么个皇子下场,只是让他去磨一磨身上的性子罢了。
刘若蘅嗤之以鼻,这皇帝想得也忒好了,但也不想想朱佑樘身为一个皇子,每次都要干这些个苦差事,这哪还有个皇子样?
但她心里明白,皇帝根本没把朱佑樘当成儿子来看,只是把他当作以后能为他延续江山的工具。
这么想着,刘若蘅又有点心疼起来。
朱佑樘有这么个爹,但其实说起来,她一开始接近他也只是为了完成她的任务,到底还是掺杂了一点私心。
她忍不住往朱佑樘身上靠了靠,这小可怜娃,还是要对他好一点儿。
朱佑樘莫名所以,但不妨碍他接受来自刘若蘅猫猫的贴贴,心里还觉得很是惊喜。
刚刚阿蘅虽然愿意让他抱,但是很少这么主动贴贴过,这让他一时陷进这种幸福里。
刘若蘅无视朱佑樘吸猫的举动,且让他一让又何妨。
她现在忧愁的是接下来的事情,黄河工事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情,要是做得不好,可是又要有许多人流离失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