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刘若蘅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就连朱佑樘也被他赶到隔壁房间了。
整个人神神秘秘的,谁问她都没有透露半点消息,但凡有人问,就以“到时候就知道了”这样的话语搪塞。
朱佑樘也不能在她这里打听到半点消息,这让他整天像个怨夫一样盯着刘若蘅。
每当刘若蘅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他幽怨的眼神,搞得她差点把在做着什么和盘托出了。
但是不行,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况且她发现这次好像出了点意外,她并不想让朱佑樘知道。
到后面,刘词都坐不住了,本来他还以为事情很容易就出结果,但等了那么些天,三皇子他们还是没有消息传来。
这就让他有点着急了,不会是出什么岔子了吧?
想到这里,他也不管当初朱佑樘说的等他们的消息,自作主张地就又来到了驿站。
刚好刘若蘅自觉准备已经够了,也是时候揭晓结果的时候了。
这些天她捣鼓东西的时候从不让人进她的屋,靠近他们这里的下人都被她遣到别处去了。
毕竟她弄出来的东西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还是太超前了,可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这次揭晓谜底也是,即使这里都是他们的亲信,但她也暂且只叫了朱佑樘一个人跟她进屋。
朱佑樘一进到里屋就呆住了,虽然这几天他心中已经有所猜想,联想到阿蘅的能力,估计她又要画出神异的东西了。
但眼前的情景还是出乎他的意料,只见屋里整整齐齐摆放着好几个大型铁瓶,像是瓶子的样式,但是造型奇特。
最重要的是每一个几乎都有刘若蘅等身一样大,看着就奇重无比!
朱佑樘赶紧拉过刘若蘅,握住她的手臂:“阿蘅,有没有累着?”
这些东西看起来那么重,阿蘅自个儿画出那么多,这些瓶子看样子还有搬动过的痕迹,她得多累啊。
刘若蘅任由他摆弄着她的身体,无奈让他检查,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固执的人放下心来。
“这些瓶子虽然有点重,但是没有你想象得那么重,你就放心吧。”
别看地上的那些东西看着笨重无比,但是其实她能拖得动的。
果然朱佑樘压根没听她说的话,他只有真正确定才会放下心来。
见刘若蘅好像真的没什么不妥的地方,他这才安下心来。
这时刘词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听方向应该是被人拦在了外院:“殿下!”
第42章 杀虫剂(离谱剧情来了,慎入)
朱佑樘下意识就看了底下的那些个铁瓶子一眼,担心这些会暴露。
刘若蘅安抚他:“别紧张,我们需要他。”
于是来到院外让下人放刘词进来,朱佑樘虽然心里不认同,但还是随了她,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她的。
刘词一进来也是一眼就看到了这几个大瓶子,他与朱佑樘的心态不同,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可能是用于解决蝗灾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抚摸了一下瓶身,刚想问问这些东西的作用,就看到瓶身上面竟然还有字。
绿*菌?
他转头疑惑地问刘若蘅:“蘅公子,这上面的字是何意啊?”
他也自认读了许多的书,这两字他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他就不知道这代表的是什么了,更何况中间还有这么个特殊符号,倒是有点像西洋那边的记号。
刘若蘅脸上荡出了点点笑意:“这是能大批除灭蝗虫的秘密武器,我是一次意外从海外商人那儿得到的。”
这是刘若蘅拿出这个东西之前就已经想好的措辞,把东西推到那遥远的国度,这样谁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否真的存在。
这样她拿出这个东西的时候,也就不至于那么惊世骇俗,况且她能画出来的到底有限,万一到时候有人向她讨要,她也可以推脱没有了。
刘若蘅的话证明了刘词的猜想,他如获至宝地将地上的东西抱住。
蘅公子实在是神通广大,这样的好东西都能够弄得到。
有了这个东西,是不是就能赶在那些个蝗虫靠近庄稼之前就将它们消灭了?
没错,刘若蘅画出来的这个东西就是后世专门用来消灭蝗虫的杀虫剂,是有效的生物防治剂。
它是蝗虫的天然克星,利用真菌有效感染并杀死蝗虫。
只是这到底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创造出来还是有点费力了。
刘若蘅有点疲惫地揉了揉额头,还是觉得有点头晕。
朱佑樘立刻注意到了刘若蘅的异样,他扶住刘若蘅,担心地问:“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刘若蘅摇了摇头,她不想朱佑樘担心,如果他知道她为此身体不适,恐怕会掀翻了南阳。
“没事,只是可能最近有点累了,没有休息好吧。”
朱佑樘听刘若蘅这么说,想起了她几天前因为想事情半夜都睡不着觉的情形。
他看向刘词的眼神变得不善,都是这个人没有能力倒要累着他的阿蘅:“现在滚吧。”
然后就扶着阿蘅要进到内间休息,现在东西都画出来了,阿蘅也要放心下来好好睡觉了。
刘若蘅担心刘词多想,转头对他道:“别担心,明天我们再作安排。”
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脑袋被朱佑樘转了回去,对上他不爽的表情,到底没再说什么。
刘词虽然被他们落在身后,但却差点被感动得两眼汪汪,被朱佑樘这样一赶也毫不在意,只屁颠屁颠地打道回府了,就等着明天的到来。
刘若蘅进到内间,本想只是靠在床边歇息一会儿,但却被朱佑樘强硬摁倒在床上。
“要好好休息。”
刘若蘅无奈,也只能躺着闭上了眼睛。
本来大白天的应该睡不着,结果没一会儿就意识模糊了。
朱佑樘垂眸看着刘若蘅的睡颜,不知为何,明明一切都好,但心里就是有点不安。
见阿蘅翻了个身滚到床里头去了,他干脆也脱了鞋袜上了床,这张床很大,外边躺一个他不是问题。
况且这么些天来,他没有阿蘅在身边,总是睡不安稳,现在这里充满阿蘅的气息,让他也忍不住萌生了困意。
第二天一大早,刘词就来了,听闻两位还未起床,也不敢打扰,只候在外头,希望能在他们出来的第一时间迎上去,谁知这一等就到了日上三竿。
朱佑樘在刘词来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但他不予理会。
笑话,他的阿蘅还没醒呢,为了区区一个刘词弄醒阿蘅,这怎么可能?
不过朱佑樘此时心情很好,也就不怪罪刘词的打扰了。
他今天很早就醒了,马上就感受到了一个柔软的身子紧贴着他。
低头一看,果然是刘若蘅。
昨天晚上明明两人之间还隔着点距离的,今天就变成阿蘅靠在了他怀里,而他紧紧搂着她。
朱佑樘理智上知道应该放开阿蘅,但实际心里很是不舍,这是阿蘅第一次以人的身体贴他那么近。
这样的机会不是经常有的,错过这次还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于是朱佑樘就心安理得地抱着阿蘅,甚至还跟搂紧了几分。
阿蘅一直没醒,呼吸轻轻地吹拂在他的颈侧,弄得他痒痒的。
朱佑樘的思绪渐渐飘远,阿蘅的身子还很软,跟他的身体截然不同,抱着好舒服。
他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日头渐高,他才反应过来。
阿蘅这睡得是不是太久了点?
他看了下外面的天色,天色大亮,太阳也变得猛烈起来。
这样可不行,虽然昨天睡着之后,到了晚膳时间的时候他哄着阿蘅起来吃了点东西,但现在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阿蘅也早该饿了。
早膳已经错过,午膳可不能不吃,这会饿坏身体的。
他轻轻碰了碰刘若蘅的脸颊,柔声道:“阿蘅,该起来了。”
怀里的人毫无反应,他心里有点慌,也顾不得其他,小心摇晃起刘若蘅的身体。
但刘若蘅好像还是没什么反应,他心中被恐慌占据,声音大了起来:“阿蘅!”
他的手颤抖起来,紧紧抓住刘若蘅的手,手上失去了力道。
怀中的人这时才嘤咛一声,嘟囔道:“干什么啊,谁抓得我痛死了。”
这一声却像是救赎,把朱佑樘从绝望的边缘拉回。
朱佑樘猛地一松手,果然看到阿蘅的手青了一片,他的头深深埋在刘若蘅的手上。
刘若蘅刚清醒就感觉有人束缚住了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上却落满了湿热的液体。
她一愣,眼睛瞬间睁大,看清楚了眼前之人是谁。
发现是朱佑樘后,她心里不知所措起来,小心翼翼地捧起朱佑樘的脸。
他还在哭,看起来哭得很伤心,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像是止不住的雨,眼睛都蒙上了一层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