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敬言心头一软，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声音温柔：“我只是陈述客观事实，我比你大那么多，总要提前替你考虑周全。”
“大那么多是多少？”陶芙伸手掐住他胳膊，凶巴巴说，“赵敬言，你以后再敢说这种不中听的话我就把你扫地出门！”
她不敢说离婚，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陶剑和刘敏君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相视一笑，悄悄往楼上溜，小夫妻拌嘴可别牵连到他们。
陶芙不依不饶，非要他收回那些话。赵敬言哭笑不得，话都说出去了还这么收回？
陶同学彻底炸毛，叉着腰道：“你不收回去就别想回家！”
她好霸道，不过赵敬言喜欢。
第64章 。全文完
提起回家，陶芙又生了一肚子气。老男人居然悄无声息把他们现在住的房子的楼上给买了！
电梯停，陶芙伸手要按关门键往下走，以为是他按错了楼层。直到他牵着她走到房门前，熟练输入密码推门而入，陶芙愣在原地，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是哪里？
他掏出房产证，陶芙接下翻看，脸色顿变。
好端端的买什么房！当是在菜市场挑白菜吗？几百万的房子说买就买？
那可是几百万！不是几十万、几万，更不是几千块！
“你疯了啊！”陶芙在新家气得直跺脚。
赵敬言淡定说：“你跟着我在清水县吃了三年苦，换套大点的房子怎么了？别墅我暂时没能力给你买，但一套像样的房子还是可以的。”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语气软了些：“而且你说想要孩子，总不能一直租房子住，回之前那套小两居也不现实，我总得为我们以后做打算。”
这话在理，可陶芙还是心疼钱：“周边选套性价比高的呀！或者离你单位近一些的。”
总之不能是这里，房价贵、车位贵、物业贵。
“我问过你，是你说喜欢这儿的。”赵敬言云淡风轻说。
陶芙懵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赵敬言笑，牵她手走到落地窗前，脚步扭动，他从身后稳稳把人圈住，望着窗外繁星点点，声音温柔：“我说过，会尽其所能把最好的都给你，你值得这一切。”
他低头蹭她的耳廓：“你可以想想婴儿房怎么布置。”
这是精装房，添些家具就能入住，婴儿房不在精装范围内，确实得花点心思。
谈起这个，陶芙惆怅问他：“我是不是不会怀孕啊？”
“才一个月而已！”赵敬言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太心急了。”
陶芙不这么想：“上次虽说没胎心，但一次就有了，怎么这次这么难？”
赵敬言顺着脊背安抚，温声劝她放宽心。
陶芙忽然抬头看他，眼神急切：“叶酸！叶酸你有在吃吗？”
“在吃呢。”赵敬言笑着调侃，“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准备要孩子了。”
陶芙脸颊一热，难为情道：“公务员也八卦呀。”
赵敬言嗤笑一声顺着衣摆上去，推掉胸衣拖住一边揉搓。
“你轻些！”陶芙习惯了他随时随地揉弄，就是力道无法承受。
赵敬言点头答应，另只手又攀了上来。
她面红耳赤撑着窗子，声音低柔：“别在这儿，会被看到。”
赵敬言嗯了声，随即力道渐缓，“还是刚结婚那阵的大小合适，现在太大了，一只手握不住。”
“你！”陶芙哑然，他是什么都敢往外说！再者说这能怪谁！？她也想要以前的身材，谈不上丰腴，但也精致有肉。现在？衬衣一件也穿不得，侧面看起来厚得像堵墙。
不对啊……
陶芙忽然想到什么，转身攀着他脖子深深凝着他眸子，“我们第一次是结婚半年后，你怎么却说刚结婚那阵？”
她确定他们是在赵敬言一次醉酒后发生的关系，那是距离他们结婚半年后的一天。
赵敬言神色有些不自然，陶芙紧追不舍，“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说，陶芙唇角勾笑把他手从胸前拿开。
“不说就别摸，以后也别碰我。”
赵敬言狠狠被她拿捏，不碰她怎么可能！
他牵着人重回餐厅，手臂用力把她架到岛台上。银白的月光透过窗子淌进，映亮他的眉眼，连同思绪飘回过往。
“我大你十二岁。”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怅然，“我担心我们的生活方式合不来，担心自己跟不上你的节奏，更怕做得不够好让你失望。”
“可我又不得不承认，我很喜欢你。”他喉结滚动，语气里满是挣扎，“我不愿承认这份心意，因为它不光彩。你比我小这么多，论辈分，喊我一声叔叔也不为过。那天去家里，你一身翠色旗袍，不过在我眼前晃了晃，我就失了分寸。”
“我无法接受自己对你生出邪念。”他眼神黯淡下来，满是懊恼，“你就算找男朋友，也该是与你年龄相仿的，而非我。”
“那天走向书房的路，是我这辈子最漫长的一段，彷徨、苦恼，我知道自己往后再不会遇到让我怦然心动的人了。”
“可下一秒爸就说他只有你一个女儿，虽然年纪小一些，但很明事理，是个乖孩子。他说怕自己突遇不测，他还说能信任的人只有我。”
他说的这些陶芙一概不知。
她只能静静地听着。
“我跟爸说给我一些时间考虑，可我根本就没考虑！老婆……我真的很卑劣……我只是看了你一眼就想要得到你，我却还要用爸的言谈做借口。”
他陷在回忆里，“和你结婚以后我拼命克制对你的喜爱，我怕吓到你，我怕让你失望，其实我最怕被你看穿我对你的私心。”
“所以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陶芙哽咽托起他的脸，沉沉问他。
他点头，又摇头，“不是喜欢，是爱，我爱你，却不敢承认。”
“那晚，你穿了件浅色系扣睡衣。”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难以言说的愧疚，“许是没系好，你一翻身，扣子松了。”
“那一瞬间，全身血液冲上我头顶。”
“我像被下了咒，脑子里千百次制止，身体却不受控制。”他自嘲道，“我自私、贪婪，像阴沟里的老鼠，死死盯着不属于自己的光。”
“数百次t挣扎，终究还是输了。”
他垂眸，尽是悔恨，“那是我第一次碰你，光滑、柔软，像绸缎，是我不曾触摸过的美好，就这样在一次抚摸中，我完成了对你的亵渎。”
“事后我无比痛苦，我怎么能这样对你！你是父亲托付给我的妹妹啊！”他攥紧拳头，深深喘息，“我恨我自己！我无数次反问，如果是丽焱……”
他开始凝噎，陶芙手背有水滴砸落。
“我简直无法忍受！你比丽焱还要小两岁……”
“我怎么可以对你生出这种想法……”
她强迫自己平静，追问他：“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又和我坐实关系？”
“别说醉酒！你酒量我知道。”
他讥笑，把头埋进她颈窝，闷声道：“还能为什么，我不是圣人，半年已经是我所能忍耐的极限。我跟上帝做了交易，下辈子入地狱，这辈子与你做夫妻。”
“赵敬言！”陶芙翁声道，“你真可恶！”
“是啊，我真可恶。”
他早就发现这份感情，却还道貌岸然把对她的感情当成责任。他在陶芙面前掩饰，在陶芙一次又一次的逼问中选择逃避，在卢淼面前他同样装作无辜、亦或是岳母面前。
他怕自己内心的阴暗被探查，三年来故作深沉与她相处，如果不是她决心离婚，或许他还可以一直回避下去。
他一遍又一遍给自己催眠，只是因为责任，只是因为责任，天知道这是一句玩笑话！天大的玩笑话！
“我知道我罪大恶极，如果你不愿接受我，我可以放你自由。”
陶芙不接话，冷眼反问他：“你对夏梦言是爱吗？”
“不是。”
她追问：“那为什么在一起？”
“一种尝试，那时候学校里有许多同性别的同学交往，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和他们一样，所以我就尝试和女同学交往。其实我并没有确定我是否就是异类，因为我的初吻给了你。而且直到遇见你，我才确信自己没有问题，我喜欢女人，只是这份感情于我而言来的晚了一些。”
初吻？！包括他对夏梦言的感情……都是假的？陶芙不可思议看他，“你有一个红色笔记本，里面有张与她的合影，笑得很开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醋味浓厚，赵敬言思索片刻问：“是不是与夏教授那张？”
陶芙点头，赵敬言长舒了一口气，继续解释：“我和夏教授合影，她忽然出现，仅此而已。”
“所以你是爱我的？”她反复确认。
他坚定点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