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风_1900【完结】(54)

  “我没碰你。”赵敬言一本正经地睁眼说瞎话。

  “你放……唔……”剩下的话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堵在喉咙里。

  久违的触感从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他舌尖肆意掠夺,她越是躲闪,他越是步步紧逼,唇齿厮磨间,满是压抑已久的眷恋。

  陶芙好不容易挣出一丝空隙,带着浓厚的威胁低吼:“赵敬言你放开我!小心......唔......”

  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陶芙心里大骂,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开始泛软,唇齿间的厮磨愈发浓烈,羞人的声音从唇缝里溜出,喊醒陶醉的男人。

  陶芙身子软的一塌糊涂,借他手臂勉强站立。赵敬言看她这副模样欲火从四肢燃到五脏六腑,若不是顾及场合,定是吃定了她。

  她动情,身子热着,脑子迷糊糊的,等一会儿清醒过来指不定怎么骂他!

  赵敬言先发制人,低头啄了下她的唇,语气委屈:“我错了!不过也怪你,谁让你勾引我。”

  合着还是她的错!!!

  第48章 。奔向他

  赵敬言车停稳,陶芙冷脸推门下车。

  余光瞥见不远处一抹黑色身影,陶芙心头一跳,等她再抬眼望去,对方已经转身离开。

  下午自习课过半,徐肃臻发来消息,“出去玩!”

  陶芙严词拒绝。

  徐肃臻嚷她,“跟赵敬言待着就有时间,跟我就没时间?”

  陶芙哑口无言,总不能说赵敬言昨晚就住在她家吧?这种越描越黑的事,不如不说。

  晚饭时,陶芙在食堂遇到迟子谦。径直走到对方面前,声音发沉:“是你告诉徐素臻的?”

  迟子谦舀了一勺汤,漫不经心应:“是我。”

  “下次别再说了。”

  “凭什么?”

  陶芙语塞。凭什么?她的分量自然不足以让迟子谦忌惮,若是赵敬言……

  她定了定神:“赵副市长不喜欢私生活被人议论。”

  迟子谦像是听到了笑话,朗声笑起来:“不喜欢被议论?省公安厅领导的侄女半夜哭着从他办公室跑出来,你不知道?”

  陶芙淡定看他,迟子谦笑问:“你怎么没反应?他不是你前夫吗?半夜三更有女人哭着从他办公室跑出来,你不在意?”

  “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陶芙反问,随后又道,“你都说了是前夫。”

  迟子谦挑眉:“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陶芙没再说话,她看出来了,这人脑子多少沾着水泡。

  饭后,陶芙打车回临风。推开门那一刻,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赵敬言的正和陶剑坐在茶台旁笑着聊天。

  “你很闲?”陶芙忍不住挖苦,“跑来跑去不嫌麻烦?真当这是自己家了?”

  赵敬言当陶芙是在为早上的事情生气,低着头不说话。

  “你说的没错!”陶剑敞亮道,“从今儿起敬言就是我儿子,这儿就是他的家。”

  “呵。”陶芙冷笑,“劝您死了这条心。”

  “怎么?”陶剑眉毛一横,“你有异议?”

  陶芙笑笑,“我t就是觉得他未必会同意。”

  “嗯?”陶剑一愣,直勾勾盯着赵敬言,“敬言,你说,你同意吗?”

  父女俩斗嘴,把他夹在中间。赵敬言笑着不说话,又往陶剑杯里添了些茶,淡淡道:“爸您喝茶。”

  陶剑见此冷下脸,陶芙失笑上楼。

  赵敬言看人走远才慢悠悠开口:“您总不能真看着我和阿芙成兄妹吧?”

  “有何不可?”陶剑气呼呼反问。

  赵敬言无奈苦笑,岳父乐意,他不乐意。

  刘敏君看到女儿哀怨的神情,笑着调侃:“知道敬言要走,舍不得了?”

  陶芙靠在门框上,心里乱成一团麻。

  从食堂出来后她的心惴着七上八下,谈不上哪儿不舒服,但就是格外发堵。在家里看到他瞬间,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窃喜。

  她绝望地发现自己对赵敬言的感情从来都没有消失。

  “走?”陶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走去哪里?”

  “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回老家。”

  他一年到头都没有休假,这次趁着祭奠,当然要多回去陪陪家人。

  “你确定不去?”刘敏君怕她反悔,又问一遍。

  陶芙低着头思索,她还没有拿准主意。

  翌日清晨,陶芙推开门,隔壁房间一片死寂。问过陈妈才知,赵敬言天不亮就走了。

  他没打算带她,否则不会连招呼都不打。她压下失意,当即找到陈妈,把昨晚赵敬言送来的三大袋东西搬到学校。

  教室瞬间热闹起来,两个小女生盯着满袋零食水果,早把课本抛到脑后:“陶芙姐姐,这些可以随便吃吗?”

  陶芙笑着点头。

  “太谢谢你了!”

  陶芙笑着说道:“随便吃,随便选,剩下的带回宿舍。”转头又招呼简潼潼:“潼潼,快来选。”

  迟子谦抱臂看着,拍了张照片发给徐肃臻。

  此刻医院,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消毒水。

  外婆病情急转直下,连日来昏睡不醒,任徐肃臻怎么唤,都只有仪器单调的滴答声回应。

  收到照片时,他正红着眼眶和主治医师争执,医生的话像冰锥扎进心里:“已经没有治疗的必要了。”

  他不肯松口,固执要求用药。他比谁都清楚,这一切只是徒劳。可放弃......他做不到。他一遍遍恳求,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挣扎。

  上午下课,迟子谦拦住陶芙。听到徐肃臻外婆,陶芙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很严重?”她问。

  迟子谦点头:“他去洛杉矶就是为了外婆的病,那边也没有合适的治疗方案。”

  两人赶到医院时徐肃臻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头垂得很低,双手合十抵在膝盖上,像在祈祷,又像在和自己较劲。

  迟子谦在他身边坐下,手掌拍在他肩上,力道沉稳,是无声的支撑。

  陶芙轻步走近病房,目光落在病床上,心猛地一揪。上次见时,外婆两颊还有些肉,如今瘦得只剩骨架,每一次起伏都显得格外艰难。

  迟子谦点了外卖,徐肃臻一口未动。

  “你吃。”他把汉堡递给陶芙,“今晚必须有人守着,你上半夜,我下半夜。”

  陶芙接过,忽然想起徐叔:“徐叔怎么没来?”

  “别提他!”迟子谦怒声说道,徐肃臻也皱起眉头,陶芙见状,只好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凌晨一点多,迟子谦从安全通道走出,满身烟味。

  “你去隔壁休息,下半夜换我。”

  陶芙递给他毯子,回头望了眼病房,徐肃臻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外婆的手,一动不动。

  困意袭来,陶芙靠在沙发上很快睡去。不知过了多久,被迟子谦的身影惊醒。

  陶芙心头一沉,不祥的预感瞬间蔓延:“外婆……”

  “外婆走了。”迟子谦沙哑开口。

  殡葬师很快赶来,净面、擦身、穿衣,流程快速而肃穆。当外婆被装进狭长的纸棺,用绳子固定好抬走时,陶芙只觉得时间又快又慢,快得让人措手不及,慢得每一秒都浸着悲伤。

  原来人的一生如此匆忙潦草。

  徐肃臻情绪彻底崩溃,他猛地冲向外婆,被迟子谦死死按住:“让外婆安心走!”

  天蒙蒙亮,街道上只有几名身着马甲的环卫工人。他们跟着殡仪馆的车前往目的地,全程事宜,皆由迟子谦一手张罗。

  祭奠的人寥寥无几,陶芙守了一整天,徐叔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趁周四下无人,陶芙给刘敏君打去电话,“徐叔为什么没来?他不知道外婆过世的消息吗?”

  毕竟隔着徐肃臻这层血缘,就算身份尴尬,也不该如此冷漠。电话那头的刘敏君言辞闪烁,明显藏着心事。陶芙没再追问,沉默地挂断电话。

  第二天的出殡队伍缓缓前行,几位仗着跟在后面,看模样该是徐肃臻母亲的同辈亲友。陶芙被裹挟在人群中,忽然生出一个疑问,徐肃臻的母亲在哪里?他从来没和自己提过。

  低泣与风声交织,模糊了思绪。徐肃臻身披孝带,怀抱外婆的骨灰盒,神情肃穆;迟子谦一袭黑衣,安静地陪在他身侧。

  漫长路途中陶芙视线逐渐失焦,一个旧影在眼前清晰起来。

  那年的他,肩膀没有徐肃臻宽厚,个子也稍显消瘦,却已经像此刻的徐肃臻一样,独自捧着父亲的骨灰盒,完成那场冷清的葬礼。

  积压心底的情绪瞬间爆发,陶芙停下脚步,朝着外婆的方向深深鞠了三躬,而后毅然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肃穆之地。

  临安到佩城,一路畅通无阻。

  距离赵敬言越近,陶芙那颗心反而越发沉静。天色渐晚,她驶下高速,凭模糊的记忆往赵母住处开去。在第三次拐错路口后彻底放弃,拨通了他的电话。

  赵敬言电话接得很快,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和迟疑,似乎没想到陶芙会主动联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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