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欢?看着不像,赵敬言喜欢眼睛大的。
陶芙:“你多大了?”
李洛设想到陶芙的猜忌、质问,却没料到是这样无厘头的问题。顿了顿,还是如实回答:“二十五岁。”
“噢。”陶芙眉梢微挑,语气笃定,“你们俩不合适。”
“你……”李洛眉毛拧紧,“你凭什么说我俩不合适!”
“属相不合。”陶芙语气平淡。
李洛很快品出话里的潜台词,嘴角勾起抹嘲讽:“那是你没本事留住男人的心。”
陶芙心里门儿清,这人就是来故意添堵的。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她可怜。要是真在赵敬言那儿得了好,哪用跑这儿来找存在感?
她冷声道:“我没时间陪你搞雌竞。你喜欢他是你的事,他娶不娶你是他的事,别来沾我。”
李洛怔住,一时之间忘了自己的来意。外面都说陶氏千金是个只会哭的草包,可眼前这人,哪有半分好欺负的样子?
陶芙嗤笑一声拉着简潼潼转身就走,直到走出老远,简潼潼才敢小声问:“她……是你的情敌吗?”
“不算。”陶芙语气轻描淡写,“她捡的是我不要的男人。”
“啊?”简潼潼侧头看她,平日里安静温婉的陶芙,此刻透着不管不顾的煞气,反差大得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另一边,在陶芙这儿受了窝囊气的李洛又折回了政府大楼。
办公室,桌上放着杯刚泡好的热茶,赵敬言低头写工作日志。
敲门声响起,赵敬言抬眼扫了眼墙上的钟。快八点了,这个时间,除了卢淼几乎不会有人来。
他没多想,继续伏案写,随口喊:“进来。”
门外的李洛听到声音,深吸一口气,理了理头发,脸上堆起笑意,推门走进。
“赵副市长你好。”
清脆的声音响起,赵敬言握笔的手猛地一顿,眼神冷漠看她:“有事吗?”
赵敬言的魅力从不在身份标签上显山露水,反是那份拒人千里的冷硬,让李洛格外着迷。她迷恋这样一张永远冷静的脸,若染上燥热与野性,会是怎样的颠覆性模样。
李洛希望自己是打破壁垒的那个人。
“我今天见了陶小姐。”李洛语气坦然。
赵敬言眉峰微蹙,搁下笔,目光沉静看人,“你见谁与我无关。”
李洛往前走近几步,距离拉近到能看清他衬衫领口的褶皱:“我想追求你,结婚也可以,随时。”
赵敬言忽然笑了,嗤笑很轻,像碎玻璃扎进李洛眼t里。这个笑她太熟悉,和刚才陶芙看她的眼神如出一辙,连语气里的淡漠都分毫不差。
他们怎么能如此契合?像彼此的影子,分不出谁是谁。
李洛压下心头的涩意,声音带了点不服气:“赵副市长笑什么?我哪点比不上陶小姐?”
“你的自信不必在我这里证明。”赵敬言冷脸下逐客令,“出去。”
李洛充耳未闻,反问他:“你爱她吗?”
赵敬言耐心耗尽,冷冷看着李洛一语不发。
李洛穷追不舍:“要是爱,为什么会离婚?”
李洛追问里满是探究,可下一秒又换上恳切的神色:“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太急,但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包括我叔叔,他很欣赏你。”
笔啪嗒一声砸在桌上,赵敬言板着脸反问:“到底是你喜欢我,还是你叔叔喜欢我?”他顿了顿,目光更冷,“我对你有意那是你来我往,我已经明确表明态度你再来纠缠就是你不懂分寸。”
晚上十点,陶芙把刚背过单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合上单词书,起身往浴室走。
不出十分钟,桌上的手机嗡嗡震个不停。
简潼潼怕耽误事,在门口喊了一嗓子:“陶芙!你手机一直在响,我给你送进去啊!”说着敲了敲浴室门,把手机递了进去。
陶芙单手接下手机,扫到来电显示,表情没什么起伏,划开接听键。
赵敬言声音还是那副沉静样,听不出情绪:“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陶芙促狭反问:“我说是你会和我道歉吗?”
她抽过浴巾裹在身上,水珠顺着锁骨滑进布料里。
电话那头静悄悄的,不用想,他多半是沉默或绕开话题。
结果听筒里蹦出干脆的三个字:“对不起。”
“你为什么不问为什么道歉?”她诧异问他。
赵敬言低笑一声:“我为什么要问?”
“可你之前不就是这个样子吗?”陶芙的语气瞬间垮下来,带着点丧,“你永远是对的,连多选题都能变态拿满分!”她太在意了,在意他近乎完美的天分,在意他从不低头的样子。
可是陶芙,他早已经低进尘埃,是你没发现而已。
听筒那头静了几秒。
“正因为我之前自以为是,所以把老婆弄丢了。”
什么鬼!
婚都离了还提这些干嘛?
陶芙心里有点发慌,脸颊发烫,赶紧转移话题:“有事说事,别扯有的没的。”
“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是她一厢情愿,我已经严词拒绝了。”赵敬言的声音很稳,像是在汇报工作。
陶芙:“拜托,咱俩离婚了。”
赵敬言站在窗前,窗外树影斑驳,他垂着头,声音低低的:“我们只是解除法律关系。”
“赵副市长。”陶芙笑出声,“离婚就是各过各的,婚丧嫁娶互不干涉,懂不懂?你学法的不需要我再来给你普法吧?”
婚丧嫁娶?她还要嫁别人?
赵敬言沉默了好一会儿,五脏六腑揉成一团,气恼又无助憋出一句:“你好狠的心。”
心狠吗?她觉得这样挺好。
以前她的眼里只有赵敬言,她把喜怒哀乐全都寄托在男人身上,现在想想蠢爆了。
陶芙自从来到教辅机构后不仅心情舒畅,脑子跟浇了润滑油一样,倍儿顺滑。
昨天背的英语单词第二天默写竟然全对!
课后英语小测取得了备考以来的最好成绩,她现在就是一头斗牛,走路都比以往要有劲头。
刘敏君来过学校一趟,母女俩没聊几句切入正题。
“还闹呢?”
陶芙窝在副驾搅桃胶,漫不经心岔开话:“陈妈熬的桃胶越来越糯。”
刘敏君声音沉着:“敬言昨天来家里了。”
他去干嘛?陶芙眼睛转动没吭声,等刘敏君说话。
前天晚上,赵敬言拉着陶剑下棋。
翁婿俩摆开棋局没多久,就没法再往下走。赵敬言脸上笑着,实则心思根本没在棋局上。不仅把卒当车用,马还没跳过河,象倒先飞了过去。
陶剑沉下脸把人带进书房,许久,等赵敬言再出来,肩膀垂得更低。
陶剑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手不停捶腿:“怪我,把这孩子惯坏了!”
“是我辜负了她。”
晚饭时,陶剑开了一瓶五粮液。刘敏君想拦,对上赵敬言垂头丧气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清楚,这孩子委屈。结婚是陶芙闹着要结,如今又是陶芙闹着要分,从头到尾,由不得他。
“敬言。”刘敏君斟酌着开口。
“妈,您说。”
“你和陶芙……”她话没说完,赵敬言立刻懂了,语气斩钉截铁:“我等她。”
“他真这么说?”陶芙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敢置信。
刘敏君重重叹气:“你啊!当初你哭着喊着非他不嫁,这才几年?又要离婚,你把他当什么了?他难道就该陪你折腾?”
“妈你胳膊肘往外拐!”陶芙没想到她妈居然向着赵敬言说话。
“明明是他先忽略这个家,不顾我的感受,怎么反倒怪我?”
“你爸没跟你说过吗?敬言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对家里难免疏忽,当初是你自己不在意!尝到苦头才想起后悔?”
陶芙胸口堵得发慌,半晌憋出一句硬邦邦的话:“合着您的意思是我就该吃下这碗夹生饭?”
刘敏君转换语调,带着劝解,“你总要给他一个机会。”
第47章 。自难忘
赵敬言抽空回了趟佩城,刚进家门,赵母攥着儿子的手,“累不累,渴不渴?妈去给你倒杯水。”
没等赵敬言说话,老太太转身往厨房走:“肯定饿了,妈给你煮碗面,再卧两个蛋。”
赵敬言匆忙把人拉住,笑着安慰:“妈您别忙,我不渴也不饿,今天回来就是看看您身体恢复咋样。”
“好着呢!”赵母笑着拍儿子手,“再说了,多大事儿啊,值得你跑一趟,跟妈打个视频就行嘛。”
父母总怕麻烦儿女,即便那份想念已经溢满,可见到孩子那一刻,他们还是会笑着说不用惦记,一切都好。
赵母笑着笑着嘴角就跨下了,眉头拧成一团,伸手捏他胳膊:“怎么瘦成这样?工作再忙也得顾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