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心二意?!念念不忘?!赵敬言想他一定是疯了,怎么听到的全是胡言乱语?
不过赵敬言见不得她哭是真的,她一哭比杀了他还难受。手忙脚乱跑到床头柜去拿纸巾,只是还不等折身,门就从外面被大力推开了。
为首的徐肃臻,靳可紧随其后,赵敬言本就焦头烂额,看到这两位更焦躁了。怕什么来什么!陶芙哭唧唧坐在床上,徐肃臻把这一切归结到赵敬言身上,的确,陶芙就是因为他哭的。
靳可大概想拦,但她慢了一步!等赵敬言回神,徐肃臻的拳头已经砸到了他的脸上。
徐肃臻这一拳卯足了力气,打完还愤愤不平呸了他一下,“哼!让你欺负陶芙!”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卢淼,他站在门口,看到领导挨了一拳,急冲冲上前,恰好被徐肃臻的又一记勾拳撂倒。
徐肃臻舍我其谁的两记勾拳下来,房间瞬间安静了,陶芙哭到一半儿睁大眼睛看着赵敬言。
“赵敬言……你。…..”
赵敬言无端被打了一拳,撑着墙面起身,回头撞见陶芙苦涩的脸,硬生生咽下这口气,默声等她开口,而陶芙也不负所望,说:“我……替他向你还有卢秘书道歉!你们别跟他计较……”
“你说什么?!”这大概是赵敬言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什么是挫败感!他老婆!为了别的男人向他道歉?!
赵敬言还有许多话要说,他想告诉陶芙他不喜欢夏梦言,更不爱夏梦言!他想说他喜欢她,他不想和她离婚,他想一直和她在一起!
可恨!徐肃臻与靳可居然当着他的面和他抢老婆。
“陶芙你别走。”赵敬言语调颤抖喊她,明显慌了,迈步上前去拽她胳膊,让徐肃臻横插一脚,挡在他身前:“陶芙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起开!”赵敬言厌烦死他这张妖精似的脸了!好像动画片里的卡通人物?!要不是刚才陶芙替他求情,他还能在这儿蹦跶?
“怎么着?”徐肃臻这会儿也蛮横起来,“还想再挨一拳?”
眼见事态又要失控,陶芙赶忙回身去拽徐肃臻衣摆,“走了!别说了!”
这一幕落在赵敬言眼里,苦涩又心酸,这才几天时间?老婆就向着外人了?还有她的手!居然在摸别的男人的衣服?!
卢淼还想舍身取义挡在前面,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况且他们有三个人。
许久,赵敬言望着空荡荡的房门气恼质问:“他哪来的房卡!?”
卢淼瑟缩低头:“领导您……您没关门。”
“靠!”
卢淼诧异抬头,刚才那声脏话是在赵副市长嘴里吐出来的?!
赵敬言正了正领带,顺势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言之凿凿:“跟施工方交涉,换掉夏梦言。”
“是!我这就去办!”近些日子的风言风语卢淼听到不少,再加上领导与领导夫人今晚这一出,不难猜出是因为什么。
“等等!你过来一下。”
赵敬言气压太低,卢淼不敢贸然上前。这会儿既然喊他,那定是硬着头皮也要小跑上前。
“领导您吩咐!”
“你说……什么是爱?”
“啊……”卢淼不敢置信望着失魂落魄的赵敬言,这还是说一不二的赵副市长吗?怎么好像一个被抛弃的可怜人?
可不就是被抛弃的孤家寡人!
打死赵敬言也不会想到!自己快四十岁的年纪居然让一个小他十几岁的女人给戏耍了感情!不过话说回来,今晚陶芙声泪俱下地问他爱不爱她,那一刻的震撼简直无与伦比!
第33章 。叫嫂子
赵丽焱公寓被砸不能住,卢淼便把人带到酒店,没成想她竟在酒店外把陶芙拦了。
赵敬言挂断卢淼电话往酒店门口跑,刚出旋转门就撞见赵丽焱要对陶芙动手。
“赵丽焱!”他一声怒吼,赵丽焱霎时僵住。
“反了你了!敢对你嫂子动手!”赵敬言快步上前扣紧陶芙的腰。
什么嫂子!她才不认!赵丽焱气得圆脸发烫,“赵敬言你娶了媳妇忘了妹!明明是她先骂我,还拿石头扔我!砸到我怎么办?你到底是不是我哥!”
陶芙只觉烦躁,徐肃臻取车的空隙都能被赵丽焱堵到,还有靳可,谁大半夜给她打电话?
最可恨的还是赵敬言,假情假意!真当说几句好话她就会回心转意?
“赵敬言你放开我。”她冷脸甩动手臂。
赵敬言不吭声,手臂收得更紧。
放开她就跑了,他从临安风尘仆仆赶来,没等到拥抱就算了,居然稀里糊涂要被离婚?还有地方讲理吗?他现在比谁都憋屈!
赵丽焱见她哥全然不把自己放眼里,叫嚷着又要动手,被卢淼死死拽住手腕。
赵敬言趁机弯腰将人抱起,陶芙小腿回弯处被他两只手死死扣着,整个上半身悬着,为防止跌倒只能用手按着他肩头。
这姿势不雅又难堪。
“你放开!放开!”
陶芙想赵敬言一定是疯了才会当众和她做出如此有伤风化的举动!
“你放开我!赵敬言!”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况且徐肃臻去取车了,一会儿就回来,她不想再跟赵敬言同处一室!
风化?在老婆面前不值一提!
卢淼钳着赵丽焱跟在后面,电梯关门前递过一张新房卡给赵敬言。陶芙趁赵敬言接房卡的间隙想逃,反被他困在电梯角落。
狭小的空间里满是他的气息,酸涩与不甘涌上心头,陶芙踮脚狠狠咬在他胸口上。
她气上心头,狠狠咬着,耳边响起他的闷哼。
他身子紧绷,低头看她:“解气吗?”
陶芙愣了瞬间,他难道还以为她是在闹脾气?
胸口牙印湿漉漉的,他跟没看见一样,目光死死焊在她脸上。
“赵敬言,我是真的要离婚。”她垂着头,声音发沉。
恰逢电梯门开,赵敬言叹气,带着她往房间走。
陶芙累到极致,实在没力气与他斡旋,赵敬言也看到她眼底的淤青,心中陡然升起一层雾霭,想要伸手触碰,被她先一步躲过。
这滋味儿可真难受!又酸又涩!
“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离婚的事情过后谈。”
赵敬言站在门外,没敢往里进。
陶芙不想看见他,更没精力与他纠缠。
在哪睡不是睡?以赵敬言的性子,言出必行,定不会扰她。
门从内向外,砰地一声隔绝赵敬言依恋的目光。陶芙站在屋内站立良久,思索着他晦涩的眸光?这是什么意思?舍不得她?
不是!一定是错觉!一定是她太困产生了错觉!
门外,赵敬言垂头丧气靠在墙壁上,卢淼打远处走来,眯缝着眼睛瞧了又瞧,生怕自己看错特意擦亮双眼。谁知竟然真的是赵副市长!这是……罚站?
“赵丽焱人呢?”赵敬言仰起头边解领带边问卢淼。
卢淼想起刚才赵小姐的疯癫,不由得浑身颤抖。
“在休息了。”
“嗯。”赵敬言眼底乌青不比陶芙少,昨天古城改建项目重新启动,他在现场盯到傍晚,施工队散了他又召集领导班子开事故分析会。满打满算从昨晚到现在睡了不到四、五个小时,临到傍晚又从临安折腾到这里,连口水都没喝,谁又心疼他?
卢淼唏嘘不已:“我再去开间房,就在嫂子隔壁?”
赵敬言手里攥着领带,空着另只手解衣领上方的扣子,没两下露出直挺的脖子,凸起的喉结滚动,就听他长叹开口:“不用。”
卢淼听罢肉乎乎的两颊像波浪起伏,有许多话要说,但看领导忧郁的神情又只能咽下。
走廊重新恢复寂静,赵敬言疲惫不堪,背靠着门坐在地上,不断回忆今晚发生的一切。
他先是接到丽焱的电话,说陶芙出轨。他急冲冲赶来,又变成陶芙砸她窗户?直到在办公室见到徐肃臻,他一颗焦躁的心彻底爆炸!
打见他第一眼起赵敬言就不喜欢这个长得像妖精似的男人,陶芙跟他在一起准没好事儿!上次他们二人当着他的面搂搂抱抱就给他气够呛,不过得亏他肚量大,愿意相信陶芙。
赵敬言自认为自己还算聪慧,但陶芙今晚的举动实在让他难以捉摸。他不过在办公室对她吼了一句,她就要离婚?
是,他有错!他不该隐瞒夏梦言给他送外套的事情,但说到底还不是怕她生气!话又说回来,他见着徐肃臻那张妖孽的脸哪里还顾得上气度?
从前就是因为太大度!所以才一次次纵容绿毛妖精接近陶芙!
翌日,天还没亮,赵丽焱睡眼惺忪被卢淼请到陶芙隔壁房间,赵敬言洗漱完毕出来看她趴在床上瞌睡,冷咳一声把人惊醒。
赵丽焱心里有气,回头望了她哥一眼又把头埋进床上。
赵敬言把毛巾搁在一旁,顺势坐在椅子上,“起来,我有话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