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性子本不愿打扰儿子,偏赵敬言态度坚决,司机当天就去了佩城接人,恰逢赵丽焱放假,便一同来了。
见陶芙进门,赵母欢喜地迎上来。陶芙不管与赵敬言闹得多僵,对长辈的尊重不会少,快步上前喊了声,“妈”。
赵母打心眼儿里高兴,拉着她往餐厅走,“还没吃饭吧?快——”说着朝赵丽焱使了个眼色,“给你嫂子盛饭。”
陶芙的父亲陶剑不仅资助过赵敬言,连赵丽焱也一路资助到高中毕业。后来赵敬言有了工作,才不让妹妹再接受资助。
即便陶芙没嫁给赵敬言,赵母对她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毕竟两个孩子能有今天,离不开陶家的恩情。
可赵丽焱不喜欢陶芙,她哥该和夏梦言在一起。听了母亲的话,她没动,杵在原地,也不喊人。
赵敬言放好外衣走过来,象征性地训了两句:“不会叫人吗?这么大了,规矩还要我教?”
陶芙没往心里去,莞尔一笑掠过赵丽焱的不忿脸,想扶赵母坐下。赵丽焱没把她哥的话当回事儿,嘀嘀咕咕道:“叫什么?论年纪比我还小三岁呢。”
陶芙听明白了,她压根不认自己这个嫂子。也是,她哥本就没打算和自己好好过,做妹妹的自然清楚。
“妈,您先吃,我回房有点事。”陶芙抽回手,微笑着转身。再呆下去只会难堪,她本就不爱与人争执,惹不起,总能躲得起。
可赵敬言偏不让她如愿,他站在身后,沉默地拽住她的手腕。陶芙吃痛皱眉,鼻尖都皱了起来。这两天怎么总有人拽她手腕?肯定红了。
她强打精神看向赵敬言,他依旧淡漠如水,俊朗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许是碍于面子,他朝赵丽焱吼了句。
赵母也反应过来,戳着赵丽焱的脑袋让她道歉:“你这孩子!你哥的妻t子,不叫嫂子叫什么?快给你嫂子道歉!”
赵丽焱还没开口,陶芙先笑了:“嫁给你哥确实是我欠考虑,惹得你不开心了。不过没关系,现在夏梦言也在临安,你哥若能和她重修旧好,我愿意成全。”
“还有,我跟你哥是领过证的合法夫妻,按理说你该喊我一声嫂子,我年纪小,自然心眼也小。现在不跟你计较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不过有一天我和你哥离了,他可就没有这么大面子了。”
陶芙是真生气了,积压了许久的火气借着这话撒出来,心里畅快不少,连带着紧锁的眉眼都舒展开了。她不愿争辩,不代表任人拿捏!
“陶芙。”赵敬言几乎是瞬间脱口而出,原本平静的眸子终于染上怒意,更用力地拽住了她。
“离婚?为什么离婚?敬言!”赵母转而看向儿子,一脸的疑惑,赵敬言没理会他妈的话,转头和陶芙解释。
“我和夏梦言不是你想的那样。”听他的口吻应该是忍无可忍才说的,最近这些日子他反复强调了无数遍,可陶芙就是不信。
赵敬言与夏梦言的事情全家都心知肚明,陶芙这话一出,最慌的是赵母,她不管赵敬言如何说,只想得到答案:“你还和夏梦言有联系?”
“我——”赵敬言似想辩解,对上陶芙讥诮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沉默无疑是承认了,赵丽焱见状兴奋不已,嘴角勾起挑衅的笑,仿佛在说:看吧,我哥爱的还是夏梦言。
陶芙冷笑一声,刚才那点得意瞬间消散无踪。
真可笑!赵敬言沉默的那几秒陶芙你又在想什么?不会是还对他抱有期望吧?!
陶芙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甩开他的手,径直往主卧走。
第11章 。冤死了
过了一会儿赵敬言推门进来,看着床边摆着的棉被,不禁蹙眉,质问陶芙这是什么意思。
陶芙没理他,坐在梳妆台前拿起一瓶护肤水,拧开瓶盖,手心捧着接了几滴精华。赵敬言不懂女人的护肤步骤,耐着性子站在她身后等了半晌。
待陶芙从罐子里挖了一勺乳白色的膏体抹在腿上,他的神色逐渐开始变得紧绷,脸部流畅的线条不可避免有些犯涩。
屋内暖风足,她穿的是一件夏季的分体睡衣,藕荷色的上衣底下坠了一层镂空的花边,睡裤边缘很窄,她稍一弯腰露了大半个腰身。
陶芙虽然嫁给赵敬言三年,但也才24岁。正是青涩的年纪,如果没有嫁给他,或许她这会儿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就是因为嫁给他,两人之间有过亲密,她身上自然而然又添了几分娇媚。
举手投足间想要搞乱一个男人的心很容易,刚好那个人是赵敬言,彼此足够了解,有时一个眼神就能心照不宣。
现在她这副样子,看在赵敬言眼里堪比拿刀在划他的五官。尤其是瞳孔与太阳穴,都在砰砰砰地跳着。
男人最原始的欲望被勾起,为避免尴尬他坐到了床边,继续看她护肤。陶芙许是快完事儿了,又许是被他盯得烦了。
放下手里的面膜转身,带着嘲讽问他:“赵敬言你很闲吗?”
他俩在清水县三年一直相敬如宾,不知怎的到了临安不足三个月就开始水火不容。赵敬言没想到陶芙还有凌厉的一面,一时间面对她的嘲讽有些哑然。
陶芙难得见赵敬言吃瘪,心里爽翻了,但脸上仍旧没有表情,“你家事处理完了吗?”
赵敬言知道她指的是赵丽焱,点了点头回她,“丽焱已经深刻意识到问题所在,如果你愿意给她一个机会的话,我现在喊她进来向你道歉。”
说的花里胡哨!陶芙不想和赵丽焱多说,拧着眉头催他离开,赵敬言往床尾挪了挪,让她进到里边,看她钻进被窝背对着自己玩手机心痒难耐。
不理他?
“陶芙。”
“陶芙。”
好烦……
“你干嘛!?”陶芙冷脸甩开手机转身看他,对上赵敬言晦涩不清的眸子,心被猛地攥住,呼吸开始不畅。
赵敬言看出她的失态,乘此机会一把将人按倒在床上。吻如密密麻麻的雨滴砸下,唇瓣狠狠厮磨,声音暧昧刺耳。
窗外明月高悬,屋子内一片旖旎。
陶芙不由分说被他按倒在身下,毫无章法吻得她大脑缺氧,几经挣扎把人推开,一双湿答答的眸子含怨望着他。
沙哑开口:“赵敬言你有病吧!”
陶芙是真没想到赵敬言会来强硬的,他从前不这样?她和他本就还在冷战,随他回家也是看在赵母的面子上。
赵敬言被她推开以后一屁股坐到了床中央,撑着胳膊垂着头颅看不清神色,可以肯定他火气也不小。
从前陶芙事事以他为主,吃的用的那就别提了,在房事上也总是顺着他,现在贸然遭拒,整个人丧丧的,不知在想什么。
忽而,就听他说:“我跟夏梦言真的什么都没有,那个徐肃臻明显对你不怀好意,我都没说什么。”
陶芙被气笑,合着还是她的错了?居然拿徐肃臻说事儿?她和徐肃臻才认识几天?他和夏梦言是什么关系?能相提并论吗!
“赵敬言我真的不想和你吵,请你出去好吗?”陶芙努力抑制自己的火气,微笑着看他,起伏的胸腔不可避免落入男人眼里,他又被勾走了。
赵敬言也恼!就这一会儿功夫让她引得好几次动了邪念,两个人分明是在吵架,可体内该死的欲望一丁点儿定力都没有。
他是真技穷了,耷拉着肩膀故意往陶芙身边蹭了蹭,陶芙嫌他烦,伸腿又把他踹开。赵敬言瞅准时机攥住她露出的脚腕,陶芙猛地抬头看他,不可思议,“干嘛啊?!”
赵敬言这会儿抬起了头,平静看了她一眼,往前蹭了蹭,盘腿坐到她脚下,手捏着她的脚腕一直不松。陶芙用力收了收,没用。
“赵敬言,你松开。我要睡觉了。”
他“嗯。”了声,莫名的,一手攥着她脚腕,另只手灵活的在她脚心按压,指尖冰凉的触感抵达脚心,乍一下有些发痒,她拧着身子要躲,被他出言止住。
陶芙半倚着床头看他,忽然喉咙发涩,像是卡住什么东西。他揉的认真,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落寞?
“赵敬言。”她出声问他,“你这是干嘛?”
赵敬言冷脸,“揉脚。”
陶芙嗤笑,“我看不出来你在揉脚吗?我是问你为什么要给我揉脚?”
从前的赵敬言才不会有这份闲心,更不可能卑微到捧着女人的脚。赵敬言被她问到,怔了一瞬没回话,正这个空档,门从外面被推开。
是赵丽焱,她一眼就看见了他哥在给陶芙揉脚,陶芙和赵敬言都有些发懵,待陶芙反应过来,想也没想抽回脚,钻进被子里。
赵敬言望着又缩回被子里的陶芙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窜到脑门儿,三两步迈下床将愣在门外的赵丽焱推出去。
陶芙躺在床上就听男人低沉的训斥一声接着一声,赵母偶尔添上两句,总的来说就是指责赵丽焱不该连这点分寸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