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是让他失望了。
推不动,根本推不动。
“可惜没有瓜果干货,要不然咱可以支个椅子,在边上看热闹。”魏逢春有些感慨。
裴玄敬在那边努力,裴静和带着魏逢春蹲在小溪边上,看看有没有鱼虾蟹什么的?万一真的有,还能改善一下伙食。
推不动,敲不掉。
“这会不会是钥匙孔?”残月有些狐疑,摸了摸莲花位置,“这里面好像真的有洞?”
钥匙的孔洞。
但就算是知道又能怎样?
如何打开呢?
没有钥匙。
“洛姑娘有钥匙?”裴玄敬开口。
魏逢春正在拨弄石头,想着这里会不会有石头蟹,听得这声音,不由得回头望去,“王爷,我第一次来,身上有什么,你们应该早就搜过,除了我家小黑没被你们找到,还有什么东西不在您的算计之中?”
“父王,有时候遇见问题,多找找自己的原因,别老在那里猜来猜去,别人的兜里有没有东西,您心里明镜儿似的,就不要再多此一问了。”裴静和接过话茬。
可都到了这里,若是还打不开这道石门,进不去……岂不是白折腾了?
洞窟内阴冷无比,生火都找不到枯枝,是以只能强行忍着,缩紧自身。
冷意瘆人,得活动起来。
裴玄敬止不住的咳嗽,这会似乎是吃药都忍不住了,他迫切的需要温暖,但身子却逐渐虚弱,以至于到了最后只能靠在一暗卫的身上取暖。
门就在这里,进不去的话,一切都白搭!
众人开始在附近查找,看看有没有别的路?
“你说,到底是什么样的能人,在这里弄出这么个门?门里面会藏着什么呢?”裴静和坐在石头上,狠狠打了个喷嚏。
这地方太过阴冷,实在是难受得很。
“谁知道呢?反正开门总得需要钥匙,要不然的话……得这主人家自己爬起来开门。”魏逢春笑着打趣,“就怕到时候,咱得吓得魂儿都没了。”
裴静和笑了,“自己爬起来?这里面若是真的有人,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就算真的剩下,那是得多瘆人?走一步,腐肉嗖嗖往下掉,想想都恶心!”
魏逢春点点头,“还真是怪恶心的,所以别进去的好。”
二人开着玩笑,嘻嘻哈哈的,一眼都不去看,面黑如锅底的裴玄敬,他显然是有些扛不住了,咳嗽让他暴躁得无以复加。
奈何,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若是魏逢春死活不开口,那……
裴玄敬的目光再度落在了裴静和的身上,虽然有些招数用多了就不管用,但只要好使,那就足够了。
得了裴玄敬的授意,残月缓步朝着裴静和而去。
魏逢春旋即起身,却被裴静和摁住了手腕。
“王爷,凡事不可一而再,再而三。”魏逢春沉着脸,很难得生气至此,“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您若是一直如此,那咱可就不客气了。”
裴玄敬看向她,“你要如何不客气?”
“王爷,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魏逢春毫不犹豫的回答。
裴玄敬不说话,残月忍不住了,旋即出手,却被裴静和一鞭子缠住了手腕。
“父王,人不能既要又要。我们两个女子,都已经陪着您走到这地步了,您也该知足了!”裴静和深吸一口气,“若是真的把咱都逼急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可就不一定了!对付不了您,但是对付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咱都不是怕死的人。”
裴玄敬裹了裹后槽牙,“残月。”
“是!”残月后退。
裴玄敬看向魏逢春,“洛姑娘,咱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留在这里没有食物,又这般低温,迟早会一起死在这里!”
这是大实话。
“洛姑娘一直隐忍至今,也是因为想活着,不想与静和一道死在这里吧?”裴玄敬止不住的咳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魏逢春深吸一口气,“王爷说这话,的确戳中我心,可我一直强调,第一次来此,王爷为何不信呢?这道门……我是真的打不开!王爷不妨想一想,此前是否有哪里疏忽了?”
裴玄敬细想着,似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没办法,众人只能继续翻找周围,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去?
忽然间,有人高喊了一声,“这是什么?”
众人:“??”
残月旋即搀起了裴玄敬,快速循声而去。
暗卫皱起眉头,瞧着落在墙角的花纹,位于乱石之后,略显突出,应该是有人刻意雕琢,与门上的……似乎是一对?
裴玄敬蹲下来,伸手触摸。
“王爷,这好像是一对?”残月道。
第567章 这丫头软硬不吃
裴玄敬忽然一用力,竟是将墙角的花纹掰了下来,当下愣怔了片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东西,居然可以取下来?
“王爷,这会不会就是钥匙?”残月问。
裴玄敬不清楚,只觉得心里有些砰砰乱跳,慢慢悠悠的站起身来,重新回到了石门边上。
“春儿?”裴静和拽着魏逢春回来。
这怕是真的找到了钥匙?
只不过,既然设了这么一道推不开、挪不动的门,为什么要将钥匙放在门外呢?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想不通。
所有人都悬心看着,大气不敢出,目不转睛的看着裴玄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掰下来的那一朵花,递上了石门。
两朵花相合,顷刻间好似有一股力量,猛地将两者磁吸住,牢不可分。
那一瞬间,裴玄敬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残月也跟着紧张起来,连呼吸的节奏都变了。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直勾勾的盯着这道石门,连带着裴静和与魏逢春,都是静默着站在一旁,愣是没敢吱声。
忽然间,石门“轰隆”一声响。
当着所有人的面,石门缓缓的挪开。
光亮从里面透出来。
长长的甬道,漆黑一片,不知延伸到何处?
墙上的壁灯忽然被点燃,大概是因为猛地接触到了空气的缘故,随着外头涌入的风,一下子随风摇曳起来,落下斑驳的光影,弥漫了整个甬道。
阴风阵阵,寒风瑟瑟。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呢?
之前吃人的怪鱼,杀人的大蜘蛛,还有血色漩涡……如此种种,早已让人草木皆兵,令人畏惧不已,如今瞧着黑洞洞的甬道,谁不害怕?
人的本能是求生,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你们进去!”残月开口。
他亦是谨慎的,怎么可能贸贸然进入?
先进去看看,有没有机关暗器什么的,可不敢让王爷贸贸然进去。
“是!”
“是!”
两个暗卫上前,取下一盏壁灯,缓步朝着前面走去,谁也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事什么?只管一直往前走便是了。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一暗卫从里面出来,“王爷,前面很长很长,倒是没什么机关暗器之类的,请王爷放心。”
闻言,裴玄敬看了残月一眼。
“郡主,洛姑娘,请!”残月行礼。
这个时候倒是开始彬彬有礼了,方才也不知是谁杀气腾腾的?
裴静和深吸一口气,“春儿,走吧!”
两个人走在了裴玄敬的前面,听着身后时不时传来的咳嗽声,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王爷这般着急,肯定是因为身子撑不住了,如果……
“静和。”裴玄敬忽然开口。
裴静和心中陡沉,还真是知女莫若父呢!
自己只是想了想,就已经让人揣摩得七七八八。
“为父知道,你如今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裴玄敬嗓音虚弱,“为父也明白,的确不该逼你,可有时候为父也没办法,形势比人强,不得不屈从。”
裴静和在前面走着,没有回头也没有犹豫。
“在南疆的时候,为父自己尚且朝不保夕,若不快些强大起来,连你们母子三人都护不住,何况其他。”裴玄敬叹气,“父王不是不疼爱你们,也不是不陪着你母亲,实在是分身乏术,没有办法。”
魏逢春皱眉,这是开始打感情牌了?
想了想,魏逢春转头看向裴静和。
微光中,她不为所动。
“等到为父有能力的时候,你母亲已经不在了。”裴玄敬长叹一声,仿佛很是悲痛,“你母亲去世的时候,只有你在场,为父当时正忙着接朝廷送来的公文,那是先帝的试探,也是我们的催命符。”
裴静和依旧沉默着。
“稍有不慎,死的就不只是本王,还有你们,还有跟随本王的兄弟,大家都是拖家带口的,若是出事……全都是一锅端,本王不能让大家失望。”裴玄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