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大批的护卫赶到。
瞧着眼前这一幕,所有人都愣愣的,大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瞧着地上死去的五匹马尸体,一时间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是怎么了?
为何要杀马?
“下来吧!”陈悬扬起头。
简月这才带着魏逢春下去,瞧一眼周遭,所幸跑得快。
“这是怎么回事?”裴静和带着人赶到。
众人纷纷让路,俯首低头。
“郡主!”陈悬行礼。
裴静和面色凝重的冲上来,快速查看着魏逢春周遭,“伤着没有?”
“没事。”魏逢春摇摇头,“还好简月反应够快,堪堪逃过一劫。”
如此,裴静和才算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
但……
“这是怎么回事?”裴静和上前两步,查看着地上的马匹尸体,“陈悬,你在干什么?”
陈悬行礼,“郡主……这些马匹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发了疯,卑职也是没办法,所以才会出手斩杀这些马匹。”
闻言,裴静和愣了愣。
发了疯?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发了疯呢?
“春儿?”裴静和目光微沉,“你应该可以给个解释吧?”
魏逢春颔首,“这五匹马应该被人动了手脚,要不然那就是中了什么邪术,我是听得它们躁动所以才过来的,可没想到它们见到我就发了疯。”
马匹见到人会发疯?
诚然,不是中了药,就是中了邪。
“应该不是中了药。”陈悬检查了一番,然后郑重其事的摇摇头,“这几匹马,有一匹马是郡主带来的,若是真的马匹有问题,那应该是在郡主回来之后,可是……”
如果此前就中了药,剩下的一匹马应该不至于如此,但如果郡主回来之后再中药,那就说明现在府中有细作?!
裴静和看向魏逢春,“有人冲着你来了?”
“我觉得也是。”魏逢春表示赞同。
如果是他们来之前,这些马就出了事,那早就有动静了,而不是现在才一起发作。
“查!”裴静和冷声下令。
陈悬旋即领命。
然而,整个四合院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任何的异常,没有他人进入的迹象,要么此人武艺卓绝,要么……便是自己人!
这下子,情况就有点严重了。
自己人?
若是行踪暴露,那后果不堪设想。
“卑职可以拿项上人头担保,此行绝无细作。”这些人都是陈悬一手栽培,不可能有问题,但到底哪儿出了问题,她这一时间还真是说不上来。
众人慌忙跪地行礼,“郡主明察。”
“未必是这些人的问题。”魏逢春摁住了裴静和的手,“有时候,也得相信一些……邪术。”
裴静和刚要开口,忽的又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魏逢春。
好像,是这个理儿!
“先回房!”裴静和送魏逢春回房。
所幸今夜也就这么点事,倒也没有其他。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
魏逢春的脸色旋即暗了下来,大概是想起了什么,看向裴静和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凌厉,“今晚之事,让我有了不祥的预感。”
“不祥的预感?”裴静和的心咯噔一下。
魏逢春点头,“简月,你有没有觉得,今夜的场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羽睫骇然扬起,简月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
那些,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此前被袭扰,猴群肆意而出,受人所控。”魏逢春开口,“就如同我会控蛇一般,相隔一定距离之内,都可以操纵。”
想找到痕迹?
不可能。
隔着一段距离,一时间根本找不到人。
裴静和目光沉沉,拂袖落座,“有人操控了这些马匹?”
“我觉得是这样。”魏逢春给她倒了杯水,娓娓道来,“此前我被猴群袭扰,便是如此境地,方才那些马匹冲过来的时候,眼睛都不正常,全然不似寻常。”
裴静和喝了口水,“没想到除了你,竟还有如此能人异士。”
“谁知道呢!”魏逢春叹口气,“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裴静和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杯盏,“那你可有破解之法?”
“马匹发疯,我也是第一次遇见,一时半会没什么破解之法,只能说小心为上。”魏逢春如实回答。
第393章 骆老四
一句小心为上,让屋子里的人都沉默了。
有些控术真的宛若邪术,寻常人根本无从解决,但有个问题还是挺奇怪的,比如说为什么要等到她们安稳下来,才开始动手?
“为什么路上不动手,要等到咱安全了再动手?这是警告?”裴静和没明白。
魏逢春想了想,“未必是警告吧?马容易受惊,想必这控术有点费精气神,不能经常使用?”
猴子不一样,好斗。
蛇也不一样,凶狠。
但马却容易受惊!
养得再久,一旦受惊便容易失控,所以这控术想要万无一失,就有点困难了。
闻言,裴静和表示赞同。
“有道理!”
魏逢春深吸一口气,“但是他今夜应该也不算成功吧?”
“没伤着你,自然不算成功。”裴静和回答。
魏逢春皱着眉头,“那为何要动手呢?”
“该不会是站你这边的吧?提示你有危险?”裴静和放下杯盏。
魏逢春狐疑的看向她,“我为何不知?若是真的站在我这边,大可不必如此麻烦,这马蹄子都快踩我脸上了,若不是小黑提醒我,我怕是真的要被马匹踩死。”
所以,这个说法行不通。
“是敌非友吗?”裴静和脑瓜子嗡嗡的,“有点棘手!”
控马未必能成,但是行事的时候,这突然给你一杠子,换谁都得疯。
“是有点棘手,癞蛤蟆爬脚背,不咬人但膈应人。”魏逢春揉着眉心。
这东西很坏事!
但,谁都没办法。
“罢了,今夜你好好休息,明日再说。”裴静和起身,“今夜我会加派人手,你只管放心休息。”
魏逢春当然放心,这可是裴静和的地盘,若是这里都不让人放心,那还有令人放心的地方吗?
“我这两日还得安排一番,你莫要着急。”裴静和出门的时候,还不忘解释。
魏逢春点点头,“我等得起。”
“好!”裴静和抬步离开。
瞧着她匆匆而去的背影,简月上前一步,“姑娘?”
“别担心,马哪儿有我的蛇群厉害?”魏逢春合上房门,“我能惊了他们的马,那人应该是觉得害怕了,毕竟主仆一体,气息相同,所畏惧自然也是一致。”
简月敛眸,“如此甚好,那人只敢在暗戳戳的动手脚。”
“他应该也是惧怕我爹的。”魏逢春若有所思,“天下之事,一物降一物。”
再强悍,也有弱处。
天赋虽好,却也有软肋。
虽然这厮不可能像耍猴人一般,动不动冒出来伤人,凶狠霸道而残忍,但哪天你若是要策马赢敌,或者是策马出行,他忽然给你来这么一下,便是坏了大事。
想想就糟心!
“睡吧!”魏逢春回到床榻边上,“累了真多日,一直赶路辛苦,如今总算可以好好松一松筋骨,不必如此紧张。”
她瞧着探出袖子,盘踞在床头的小黑。
何况,还有小黑在呢!
“是!”
今夜,太平。
翌日是个阴雨绵绵的天气,下半夜的时候,窸窸窣窣的雨声起。
魏逢春一觉醒来,只觉得浑身舒坦。
“姑娘醒了!”简月端着水盆进门,“今日有雨,略有些凉意,姑娘要仔细身子。”
魏逢春伸个懒腰,“郡主呢?”
“一大早就出去了,秋水姑娘派人来知会过,让姑娘留在小院里莫要离开。”简月如实汇报,拧了湿帕子递上,仔细的伺候着魏逢春洗漱更衣。
一大早出去了?
魏逢春擦拭着容脸,“兄长那边可有消息?”
“暂时没有。”简月摇摇头。
魏逢春不说话了,洗漱更衣完毕之后,便站在了门口往外看。
夜里来的,未曾看得清楚。
如今瞧着,这院子倒不像是临时安置的屋舍,墙角的兰花被打理得很好,满院子的花草树木亦是精心培植,想来裴静和是经常来此吧?
至少,偶有主子居住。
“不知道这地方距离南平城有多远?”魏逢春回看着简月,“拿图纸出来看看吧!”
反正,闲来无事。
“是!”简月取出了图纸放在桌案上。
从图纸上看,两地相距甚远,毕竟南疆那么大,往来需要一定时日,且城镇之间的距离亦是较大,到处都是山林荒野,肉眼可见的民生凋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