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她们两个人一直在一起,捕头问话能省点事,问一个人就得了。
“是!”捕头行礼。
虽然跟前两人身份尊贵,但该问的还是得问,事发护国寺,已经惊动了朝廷惊动了皇帝,不只是单纯的杀人案了!
“当时可有什么异常?比如说,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或者是碰见过什么人,发生过异于寻常的事情?”捕头低声询问。
魏逢春和裴静和对视一眼,然后各自沉思,想着这两日有什么问题?
“好像没发现什么异常,一切自然。”魏逢春迟疑了片刻,“因着下雨的缘故,要么在正殿祈福,要么在自己院子里,倒也没怎么出去。”
这话听着的确没什么问题。
“郡主呢?”捕头问。
裴静和想了想,好像也没觉察到什么不对劲,“除了不该来的人,其他似乎也没别的,本郡主委实没有察觉到异常。”
“那事发之后呢?可有什么不一样的发现?”捕头继续追问。
听得这话,裴静和看了简月一眼。
简月这才想起来,忙不迭将帕子取出,打开来便是里面的几根穗子,“这是那个小和尚死的时候,在他尸体旁边发现的。”
仅此而已。
“多谢。”捕头赶紧让手底下的人,把东西收下,“既然两位不知道别的,那卑职再去问问别人,就不打扰两位了。”
裴静和好似想起了什么,转头问了一句,“可有怀疑之人?”
“暂未。”捕头摇摇头,行礼退出去。
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前,他们不会多说半句。
目送捕头离去的背影,魏逢春和裴静和披着大氅站在了檐下,各自沉默着。
“很平静,来得也快。”裴静和开口。
魏逢春补充,“仿佛心里早有猜测。”
“他们最近在查什么?”裴静和问。
秋水摇摇头,“奴婢这就去查。”
“速去速回。”裴静和看了一眼院门外的方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父王和兄长肯定坐不住,一个得保护他刚找回来的宝贝闺女,一个得赶着来看我的笑话。”
魏逢春:“……”
“我告诉你,别以为我那兄长穿着一张皮,装得人模人样的,就是什么翩翩君子,你可千万千万不要轻易相信他。永安王府的世子爷,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裴静和笑得眉眼弯弯。
魏逢春略显尴尬,“还是头一遭,听到有人这般形容自己的兄长。”
“因为一母同胞,因为是亲兄妹,才知道得这么清楚,毕竟我了解他……就跟他了解我一样。”裴静和不以为意,拢了拢肩头的大氅。
自己是什么东西,心里最清楚。
魏逢春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想着很快就要面对永安王和世子裴长奕,只觉得全身上下的鞭痕都在隐隐作痛。
不得不说,好的不灵坏的灵。
裴静和这话刚说完,晚饭的时候就收到了永安王父子赶来的消息,一个是来接裴竹音的,一个是来看裴静和笑话的。
如裴静和所说,一模一样。
“让兄长失望了,我毫发无损。”裴静和缓步走在长廊里。
裴长奕打量着她,“那倒真是可惜了。”
“兄长是盼着我缺胳膊少腿?还是盼着我把那位揍得鼻青脸肿,然后被父王惩罚?”裴静和还不了解他吗?
不是好人,没憋好屁。
“都有!”裴长奕似笑非笑,好像开玩笑,又带着几分认真,“父王认了个女儿,你心里就没半点不舒服吗?裴静和,你是什么性子,做兄长的最清楚。”
裴静和噗嗤笑出声来,指尖轻轻抵在了裴长奕的心口,“兄长是什么性子,我这当妹妹的,也最是清楚。咱们都不是好人,就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
“哈哈哈……”裴长奕乐不可支,“我这妹妹活得太清醒,不好!”
裴静和也跟着笑,“我怕糊涂过头,会像母亲那样死得不明不白。”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各自叹口气。
“六扇门最近在查什么?瞧着是有备而来。”言归正传,裴静和顿住脚步,一本正经的开口。
裴长奕敛了面上的戏谑,眉心微微拧起,“边关细作入城。”
只六个字,足以让裴静和紧张起来,略显迟愣的看向他。
“你傻了?”裴长奕不悦。
第233章 盛放在他心里的那朵花
裴静和白了她一眼,“你才傻了,我只是在想,细作入城为什么要来护国寺?明知道年关将近,皇亲贵胄和官宦子弟时常进出护国寺祈福,怎么还敢跑这儿来?”
“城内戒严。”裴长奕开口。
裴静和不以为意,“就算是城内戒严,也不至于跑这儿来,除非他要接应的人就在此处,又或者是传递消息的人在此。但为何要杀人呢?”
“她也在这里?”裴长奕岔过话题。
听得这话,裴静和眉心微蹙,“她?哪个她?兄长这是又寻了哪家姑娘打趣?”
“明知故问。”裴长奕还能看不出来吗?
这丫头在装傻充愣。
“哦,春儿妹妹?”裴静和笑盈盈的看向她,“连手都还没摸过吧?”
裴长奕:“……”
“我就不一样了,兄长得不到的东西,我这当妹妹的……可顺手了!”裴静和幸灾乐祸的笑着,“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失望啊?”
裴长奕冷飕飕的望着她,“你可真行。”
“那是自然。”裴静和挑眉,“兄长要加把劲,多努力咯。”
裴长奕别开视线,大步流星的离开。
可裴静和不是省油的灯,当初裴竹音因何来了护国寺,真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吗?来都来了,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果不其然……
“兄长!”
身后一声娇滴滴的低唤。
裴长奕的眉心狠狠挑了挑,油然而起的想揍人的冲动。
叶枫默默垂下眉眼,主子生气了,他可不敢劝。
这兄妹二人相爱相杀,只盼着莫要殃及无辜才好……
裴竹音缓步上前,身后不远处,还站着永安王裴玄敬,这怎么不算是威胁呢?
“你怎么在这?”裴长奕偷偷剜了裴静和一眼,终是转身对上了裴竹音。
裴竹音诧异,“不是兄长告诉我,姐姐来了护国寺,我这才赶着过来的吗?”
裴长奕:“……”
挑拨离间是有一手。
“本世子的意思,你不在房里待着,跑这儿作甚?不知道外面现在不安全吗?”语罢,裴长奕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永安王,“父王身子不好,受不了惊吓刺激,太医要求静养,你若折腾起来,便是一点孝心都不顾。入了永安王府,当以仁孝为先,不可恣意。”
一番训斥,的确端起了兄长的架势。
“兄长教训得是。”裴竹音被训得有些懵,愣是挑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好半晌,她才将目光落在裴静和身上。
“看什么看?他平日里也是这么训他亲妹妹的,说明他现在待你如同亲妹。”裴静和冷笑一声,缓步朝前走去。
裴长奕:“……”
真能装!
“父王。”裴静和凑上去,登时抱住了裴玄敬的胳膊,“您怎么过来了?我与妹妹皆无恙,若是不放心,让兄长来一趟便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对我下手?”
裴玄敬瞧着她安然无恙,也算是松了口气,“不放心的事情,自然是要走一遭才能放心,亲眼所见才能安心。”
“父王放心罢!”裴静和回眸看了一眼,缓步走来的裴竹音,“妹妹也很好,就是为人聒噪了点,话太多。”
裴玄敬:“……”
“不过没关系,我就当是左耳进右耳出罢了。”裴静和无奈的叹口气。
裴玄敬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辛苦你了。”
瞧着不远处,一家四口面和心不和的样子,洛似锦与魏逢春对视一眼,比肩离开。
“看上去倒是其乐融融。”洛似锦护着魏逢春回了院子,“过两日我来接你。”
魏逢春会意的点头,“其实你不必来的,这儿没什么事。”
但她知道,洛似锦肯定也是知道那些事,怕她真的出事,所以才会赶紧过来,不管是福是祸,总要过来看一看的。
回到院子里,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不断。
可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却好像很安静,一时间不知该说点什么。
“我没事。”魏逢春开口。
洛似锦站在她对面,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听得她这话只是将双手搭在她的肩头,“我自是相信你的,但不能大意。”
“是!”魏逢春点点头。
四目相对,忽然间的无言以对是很尴尬的。
二人进了屋子,魏逢春第一时间就泡了茶。
茶香四溢,满室茶香。
魏逢春深吸一口气,“哥哥,六扇门在护国寺是不是有什么……来得很及时,不像是临时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