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自投罗网啊。
*
公园里来往的路人都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小路旁那道站得笔直的身影。
因为是匆忙跑来,盛越星还没有换下警校的制服,浑身散发着正直又凛冽的气息。
但他的长相又偏俊美,中和了板正的气息,正是最招同龄小姑娘喜欢的类型。
警校校草可不是个别人传的,而是所有人公认的帅才能拿到这个称呼。
名不虚传嘛。
姗姗来迟的南浔恶趣味更甚,更不想解释他对她的误会。
“等很久了吗?”
温婉柔和的声线响起,让人顿时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乌发白裙的娇柔少女形象。
“找我什么事?”
盛越星转头,发现对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加气质出众。
简直是大小姐这三个字的具象化,从头到脚都是名牌,精致到头发丝,看着就和他这种人不是一个世界的。
这样的人,也会以霸凌别人为乐吗?
盛越星想到许清清身上那些伤痕还有脏到洗不干净的制服,不免对面前这个高贵美丽的大小姐感到恨铁不成钢。
“你得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其实根本没必要针对许清清吧。”
听到这话,南浔挑眉:“我针对她?她跟你说的吗?”
“你不用管谁跟我说的。”盛越星怕许清清又被找麻烦,没多解释。
“我看你也不像是不讲理的人,能不能别再霸凌她了。”
“可以啊。”
她爽快的答应让盛越星有些猝不及防,但下一秒又听见她说:
“那你能付出什么呢?”
在他愕然的眼神中,面前纯白无害的大小姐突然换了副神情。
唇角勾起恶劣的弧度,眼神中全是毫不掩饰的傲慢,仿佛刚才都只是她高明的伪装。
这才像个霸凌者的样子。
偏偏这种看垃圾的表情在她脸上也该死的适配。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啊……”
南浔沉吟,眼眸微眯一步步紧逼。
而盛越星,明明可以轻易反抗,却被她的气势压制得只能一步步后退。
踏入遮掩行迹的小树林,直到后背抵在树皮粗粝的树干上。
“当然是字面意思。”
她歪头,因为身高只能抬头看他,却让他产生了自己正被居高临下俯视的错觉。
被那样注视着,他连灵魂都在震颤。
“我不针对她了,那就少了很多乐趣啊,你来付出一点代价弥补我的损失,是不是很理所当然。”
南浔抬手,用手背抚摸着盛越星的脸,然后缓缓下滑至脖颈。
他呼吸一窒,想拦住她的手。
“别动。”简单两个字便制止了对方的伸手反抗。
她的笑容更加灿烂,天真且残酷,漂亮的嘴唇一张一合,说出威胁的话:
“你也不想你的小青梅被退学吧?”
“你!”
盛越星呼吸起伏,明明一人对阵十个歹徒都不在话下,却无法推开堪称柔弱的南浔。
不算隐蔽的小树林里,外人眼中乖巧又无趣的大小姐却将穿着严肃制服的警校生按在树干上。
随时都会有人看见,这样的认知让他感到无比羞耻。
直到他眼睁睁看着她的指尖戳了戳他制服扣子,才猛然意识到南浔口中的代价意味着什么。
“等等!”
“嘘——”柔软的指尖抵上他的唇,南浔脸上警告的表情很有威慑力。
“我的耐心有限,想想拒绝我的后果。”
她面对盛越星时不像在谈玉面前一样随性引诱,更不像在姜肆面前一样伪装柔弱,而是展露出了更多攻击性。
既然他都觉得她是坏人了,那她就好好当个坏人,何必收敛什么。
更何况,原剧情里他又不是没有被其他大小姐这样威胁过。
如果他愿意,大可以像原剧情一样义正词严推开。
现在为什么却默默承受了呢?
总不可能是因为她比那些人凶恶吧?
那就是,他其实也被她所诱惑。
盛越星听到她这句话之后就再没有试图制止。
高挺的鼻梁渗出汗液,喉结滚动,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隐忍的姿态落入南浔眼中,很好看。
第10章 无趣大小姐(10)
“喂!你不会打算在这里!”
“嗯,是又怎么样呢?”
南浔嚣张地贴得更近了些,语气戏谑。
盛越星眼眸睁大,不敢相信这个大小姐居然敢在这种半公共场合……
“随时都会、有人来……”
因为被她冰凉的手触碰到耳侧,他的呼吸又是一紧,说话也磕绊了一下。
避无可避,只能仰头靠着树干。
高大到甚至和她有体型差的警校校草,却反抗不了柔弱的大小姐,眼尾都晕染了绯色。
“有人来,所以呢?”南浔得寸进尺地搂住他脖颈,话语带着笑意,呼吸随着说话喷洒在他耳廓。
“你怕让人看见优秀的警校生在和——”
“别说了。”
他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刻意的折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早已大汗淋漓。
“别说这种话……”
盛越星呼吸频率不稳,大多是因为羞恼。
“你想做什么,都随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他终于妥协,甚至主动扯下了扣子完全被解开的外套,里面穿着的是黑色背心。
手臂线条紧实流畅,肌肉轮廓完美,在黑色布料下都能看出。
不错。
南浔看他到这一步便没再动了,疑惑发问:“然后呢?”
“这里是外面!你难不成?”
“哦、这样啊,所以在室内就可以咯?”
她刻意曲解他的话。
盛越星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见大小姐再次搂上他,没有再多废话,而是将唇直接贴了上来。
他没反抗,甚至选择了回吻。
南浔眼神餍足。
正直的、优秀的未来警督,原则开始被打破,率先坏掉了一角。
她顾及着姜肆是男主、谈玉是白月光,没舍得进度太快,但送上门的盛越星就不一样了。
更何况,她真的很好奇,盛越星都站到她这一边的话,许清清会怎样。
*
而现在的许清清,正期待她的保护神能好好教训一下林白宛。
殊不知发生了什么让她难以接受的事。
她捏着手机往教室走,姿态鬼鬼祟祟的,害怕被季明珠他们发现。
不过她运气不好,被另一群无聊的同学盯上了。
他们把她关进画室便拍拍屁股走人,只留下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此时,抓心挠肺总算熬完上课的姜肆恨不得立马就去找老婆。
但是刚出教室就发现,自己似乎没有问过老婆到底在哪个院系哪个班。
“咱们姜大少爷跑这么快干嘛,不是说好放学去打球的吗?”
柳行双手插兜慢悠悠追上来。
“打什么球,不打。”
他只顾低着头拿着手机给南浔发消息,完全没发现周围女生听到他不去打球之后失望的眼神。
姜肆无论走到哪儿都是人群的焦点,偏偏又爱宅在画室里画画,让那些对他有想法的女孩子们都没法主动出击。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外走,就连跟班也是上层的权贵子女,所过之处一片目光聚集。
他们是除了谈玉以外的另一批顶层,更嚣张肆意些。
他们瞧谈玉他们清高,谈玉圈子里的人嫌他们纨绔,两拨人互相看不上。
但对于这所学校里的其他人,无论哪方都是一旦攀附就能一飞冲天的存在。
“怎么不回我……”姜肆嘀嘀咕咕,其他人没听见。
“啊对了,姜肆,你还记得上次弄脏你画的人吗?”
白瑞慕突然提起这个,语气调侃。
“记得,所以呢?”他随口敷衍。
提她做什么,晦气。
姜肆想到自己付出心血画的画轻易被毁,脑子都发疼。
不是不知道那人私底下被欺负的事,但那又怎样?
这所学校里看不惯他的人很多,但谁敢置喙,得罪他的人自动退学以保全家里不破产都算最优解。
他本来就不是个好人。
无论男女,在他眼中都被一视同仁地轻视。
当然,老婆除外。
姜肆看着久久未回复的信息,眉头越皱越深,也越发担忧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老婆现在正和别人“打得火热”。
将许清清关进画室的那几个人刚好同他们擦肩而过,饱含着戏谑和嘲笑的交谈也被他听见。
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好玩”“关到画室”这样的字眼,几乎马上就让姜肆联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他立刻转身追上去,揪住其中一人,表情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