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穿搭和配饰根本不符合这些见过世面的人眼中的黑卡拥有者形象,却没人会不长眼觉得她是什么普通人。
“姐,您喜欢就好。”
为首的模子哥谄媚凑到她身边,“要留哪些,还是都留?”
“都留吧,先开酒。”
她撑着头随口了一串酒名,越报对方越是两眼放光。
“好好好,姐,您玩得开心。”
其余人看她简直像在看财神爷。
没想到富婆姐姐长得好看也就算了,还如此出手大方。
海城某处大厦办公室,看着桌上的私人手机骤亮的喻现舟解开锁屏,就看到一条又一条扣款信息发过来。
他推了推眼镜,颇感欣慰。
喻霁一直不想花家里的钱,从小的时候就开始做普通人,不仅和常人一样住宿读公立学校,还按部就班考大学,成年以后也是自己租房住。
这下是想通了吗?
喻现舟打开搜索栏搜了一下星野,看着跳出来的搜索结果一愣。
喻霁……什么时候学坏的?
怕不是被人骗了,到时候沾上什么,他怎么和养父母交代。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赶,连工作都不顾了。
*
台上跳着舞的舞者在灯光下的舞姿专业又有力,灯光昏暗,包厢内风格各异的男模们已经都被喝趴下。
“姐姐,我实在是喝不下了。”
“是啊,你好厉害。”
“是你们太弱了。”南浔看来看去,还是没有心仪的模子。
一个人把所有人喝倒的她已然微醺,心情也越加烦躁。
他们都没有喻霁好看,身材也没他好。
明明是男女朋友关系还不给碰,没碰过就把他还给女主可不符合她的行事标准。
南浔站起身,裙角碰倒了玻璃杯,其中酒液也沾湿了她的裙子。
“啧。”
她随便看了一眼便往外走,和包厢拐角的男人狭路相逢。
猝不及防直接撞上了对方的胸膛,西装面料下的轮廓让身经百战的她都一惊。
抬眼,入目的是一张和这种场合完全不符的脸。
五官俊美深邃,气质却严肃且古板,银边的眼镜给他增添了更多禁欲感。
感觉是脑子里只有工作,就算和异性做其他事也会说敬语的人。
正是因为如此,才更想让人看到他严肃外表下的另一面。
他没被狂蜂浪蝶给围住么?
“女士。”
喻现舟轻咳了两声,提醒她可以站起来了,而不是把手一直放在……
他眸光闪动,微微偏头,一点也不习惯这种场合。
好不容易在保镖的帮助下摆脱一个接一个上来搭讪的男男女女,转眼又被满身酒气的女人撞了满怀。
“你没事吧?”
他绅士地用手腕扶着她的腰,手掌没有碰到她的肌肤。
对方身上蕴含着酒气的香味很好闻,至少不像外面的各种香水混合在一起让他想打喷嚏。
“咦,你刚刚怎么没过来?”
这个男模可比刚刚那些水准高多了,而且,身材和容貌都是她喜欢的。
比喜欢喻霁更喜欢。
“抱歉女士,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喻现舟把她扶稳站好,却又被勾着脖子缠了上来。
“等等……”
他不得已按住她手臂,却像是陷进了软云,柔弱无骨。
对方的体型在他的对比下格外娇小,让他产生一种在摆弄人偶的错觉。
察觉到自己这种心思,他立刻在心底道了声抱歉。
她的容色惑人,但他明明不是那种会因为外表而退让的人。
“女士,请你自重。”喻现舟脸颊发烫。
“自重?你都在星野当男模了,还教育我。”
她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喷洒,就像是什么迷魂香。
他总算知道她为何缠着自己,无奈解释:“我不是男模。”
“哦,新把戏?”
她笑笑,摸出卡,“不就是想让我多点几瓶酒么,点就是了。”
第90章 精神病写手(4)
“你。”
喻现舟握住南浔手腕,面色没多大变化,“这张卡哪来的?”
“捡的啊。”
她颇有些无所谓,指尖晃了晃卡,朝右后方喊了一句,“那个红毛,开酒!”
“好嘞姐!”
“我说了我不是——”
话没说完,南浔就把他拉进了一个新包厢,原来那个乱七八糟的,看着就让人不爽。
而且,面前这位男主的养兄?大概看到那种场景只会想转身逃跑吧。
还是不要吓到他。
喻现舟不是不想拒绝,如果他愿意的话甚至可以立马扯开她转身就走。
但她抓得太紧,绅士的涵养让他没办法强行弄开她。
被领养后就一路受着精英教育长大、按部就班接手公司、全身心只有工作和照顾弟弟的他,这辈子都没来过这样灯红酒绿的场合。
成年人的世界大多点到为止,尤其是他们这种圈子。
与他合作的女性继承人,即使有意,被拒绝后也不会死缠烂打。
喻现舟刚才就经历过狂蜂浪蝶的骚扰,还是靠着保镖才摆脱。
他无奈叹气。
“女士,这张卡并不属于你,请你归还。”
“嗯嗯,我知道啊,刚才跟你开玩笑的,你一个男模这么有正义感干嘛。
“人家当然知道是喻霁的卡。”
南浔摆摆手让红毛退下,笑着回答他,再不说自己认识他弟,这个死古板恐怕就要直接离开了。
“你认识他?”
“嗯嗯。”
那就更奇怪了。
他知道自家弟弟的怪癖,也就是在外从不想暴露身份。
喻霁觉得身边所有人都是虚假且虚伪的人,不信任所有人,又怎么告知她身份?
“他自己给我的呀,这是贿赂。”
“什么贿赂?”
“你的话真多。”
她语气敷衍,已经不想再回答他。脸上醺醺然,让人看不出她是清醒还是不清醒。
但调酒的手却一点不抖,握着酒杯的手指纤长又漂亮,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别样的美感。
喻现舟也意识到她似乎靠得太近了,以至于自己身上都被酒气浸透。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她那张冷淡颓废的脸因为半醉而染上了晕红,充满矛盾的艳色。
吊带长裙遮不住的白得晃眼的肌肤,肩颈的弧度优美。
空调的温度有些低,喻现舟脱下了西装外套想为她披上,里面的身材却因此一览无余。
即使穿着深蓝色暗纹马甲,也不妨碍南浔看见他宽肩窄腰的天菜身材。
多一分都会夸张,少一分又没那味了。
“哇哦。”
来自于她的赞叹,虽然只有一点调戏意味,但还是让他觉得手足无措。
西装外套递出后却被拒绝:“这里面很热,我不需要外套。”
南浔把外套一丢,而后直接端着酒杯欺身过去,
“你的花名是什么?”
“什么花名,我不是男模。”
他再强调也没用。
她摆摆手,一脸的我懂,“嗯嗯,逼良为娼的套路。我很喜欢。”
“你这样的……一定是头牌吧,那就叫你头牌先生好了。”
声音带着沙哑和懒散,偏偏尾音又勾人。
明明是充满贬低意味的话语,由她说来就像是调情。
喻现舟偏过视线,因为被明显年纪比自己小很多的女性而这样“侮辱”而感到羞耻。
更羞耻的是,他居然维持不住成年人的风度,被她的三言两语的暧昧话语而撩动心弦。
“那你叫什么?”
“我?我姓叶,你就和其他人一样叫我叶姐姐怎么样?”
她乐不可支,一看就是故意调侃。
喻现舟叹了口气,“叶小姐,不要再开我玩笑了。”
“老实说,我想尝试这个很久了。”
听见这话的他下意识抬头,接着便被猝不及防捏住了下半张脸。
唇边抵上被冰块冻得冰凉的玻璃杯,呛口的酒液被灌进喉咙里。
南浔笑得眼眸都眯了起来,眼前这一幕比她想象的还要让人……兴味十足。
带着梦幻颜色的酒没有被完全喝下,大部分都沿着男人好看的下颌流下。
没入衣领,沾湿了喻现舟一丝不苟的高级衬衫。
毫无防备被灌酒,他镜片下的眼眸终于不再冷静从容,而是染上了讶异和慌乱。
“咳咳咳……”
极少喝酒的他立刻被辣得呛咳起来,但脸还是被控制住,正是脆弱的时候,只能握着她的手腕挣扎无能。
俊脸迅速蔓延秀色可餐的红。
甚至咳嗽出了些许眼泪,沾湿漆黑睫羽。
“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