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半个手掌垂在床边。
那手生来显贵,于是连茧子都没有,骨节像玉做的一样。
送元璟来的船员还记得帮他把腕表给摘下放好,只不过他后来似乎起床喝口水,顺手把床头柜上的腕表带着掉在了地毯上。
而那表盘倒映着房间远远另一边软沙发上的两人。
小女仆不敢出声,抓着程遇肩膀的手格外用力,却因为他穿的是t恤而落不到实处。
那双在程遇看来软软的猫猫爪子,仅仅能够在他手臂上留下不痛不痒的抓痕。
一点点刺痛,反而更加刺激到他本就因酒意上头而混沌的神经。
亲吻仍在继续。
程遇的大手按住她的后脑不准她偏头,压在沙发上的膝盖也强势跪在她膝盖之间。
“你……唔……”
小女仆的嘴和他想象的一样软,像是奶油,甜蜜动人。
之前送她包包欠的吻,还有在小酒吧的时候他没有要的吻,如今全都被他要了回来。
程遇也终于可以像其他少爷一样对南浔那样做。
总是嚣张骂人的小嘴,堵上。
总会扇人巴掌的手,按住。
总在他眼前晃的腿,要摸。
大手按在了她大腿上,才刚用一点力就在细腻肌肤上留下了红痕。
一声呜咽响起,他还剩下一点点理智,所以又用激烈的吻堵住了所有声音。
“醉狗、蠢狗……”
小女仆这样用在他看来调情一般的话骂着他,一直在用手推拒。
但是那边的元璟似乎有了点动静,她就一点也不敢说话了。
反而是程遇,依旧不懂得收敛,反而还趁少女僵住不敢动的时候更加放肆。
有酒精的作用,也有他一直以来压抑着的渴求作祟。
曾经对少爷最忠心的跟班,如今却在做着对以前的他来说最不可能做的、背叛的事。
甚至大胆到在有少爷在的同一个房间里冒犯他喜欢的小女仆。
程遇的眼神愈发混沌,在亲南浔的时候也愈发不懂得遮掩和低调。
那声音甚至到了让两人光是听到都脸红心跳的程度。
南浔被好几次说短的裙摆这下更短了,只是在软沙发和程遇身形的遮掩下才看不出来。
发丝微微凌乱,小碎发也粘在了脸颊边,显得那张漂亮脸蛋更多了几分欲气。
程遇喉结滚动,看着她的模样,觉得小女仆本就该这样。
总是娇气的说自己干不了活的小女仆,不想干活自然要付出点其他的什么,比如身体。
以后她会选择哪个冤大头少爷当自己的丈夫?
等到她不再是女仆而是只会花钱的娇蛮小妻子的那天,是不是这副模样只会给丈夫看了?
那种目中无人看谁都像是奴隶的眼睛,会被丈夫亲得充满混沌的水光。
可怜的小妻子,结婚之后一定会被害怕失去她的丈夫藏起来,不允许任何男人和她来往。
她的丈夫会把小妻子娇养起来,让她永远下不了床,哭得可怜,嘴里只能喊着丈夫的名字。
即使这样,她还是会撒娇,得到一点外出的机会就会与别的少爷私会,被欺负也甘愿,只求对方能够将自己从笼子里救出。
殊不知,即使逃跑,她会面临的也只是另一座黄金牢笼。
不忠的小妻子。
啪的一声,一巴掌把程遇从半醉的、混沌的想象中扇醒。
他又被扇了之后,眼眸愈发幽深。
南浔全身发软,一边要推他,一边又要伸手制止他的手到处乱碰。
蠢狗的力气本来就大,而且还是能在国外都好好保护元璟毫发无伤的人,随便就能制住她。
南浔借着换气的功夫才找到机会说话。
“程遇!你被发现就完蛋了!”
“嗯。”
程遇的理智看样子没剩下多少,喝酒已经是半醉,但吹了海风之后醉意加深,让他愈发糊涂。
于是他几乎成为了被欲望支配的野兽,按着她的下巴又要吻上来。
南浔躲开,奋力一推将他推开。
她想要去元璟那里,只不过手才够到床沿,脚踝就被拉住了。
那只手好烫,在这样夜凉如水的环境中,几乎让她产生被灼伤的错觉。
对方轻轻一扯,她就又落入了男人怀中。
不用想也知道,如果又被拉回去的话,喝醉以后的程遇肯定会不顾元璟在这里,把她弄得乱七八糟也不停。
然后会被元璟发现,招来各种麻烦。
趁现在程遇还没有沉迷欲望到什么话也不听、无所顾忌的程度,她直接孤注一掷用很大的音量说了声:
“元璟少爷!”
这四个字一出,不仅是床上的元璟从昏昏沉沉的醉梦中有了动静醒来,拉住她脚踝的那只手也松了松。
于是南浔手脚并用,快速跑到了元璟的床上。
“唔……浔浔……?”
元璟的眼睛半睁开,看到了试图钻到自己怀里的少女,还有床边的程遇。
他伸手搂住了南浔,对程遇哑着声音说:“啊,你把她带来了吗?其实我只是随口一说的,浔浔想在哪睡就在哪睡。”
程遇恭敬点头,还没回答,南浔就已经开口撒娇:
“人家就想和少爷一起睡啦。”
她说着还在他怀里蹭了蹭他的下巴。
一片昏暗中,刚刚的荒唐气氛顿时消弭。
但是程遇的视线却一点都没有变化,即使混沌与清醒掺半,对她的觊觎也没减少半分。
他看着在元璟怀里笑得嚣张的南浔。
找到了靠山的小女仆再也不是刚刚那样只能任他为所欲为也不敢出声的模样,像找到了主人的猫,朝着别人张牙舞爪。
她窝在元璟怀里,还命令他好好抱自己,又是指挥少爷给自己拉被子,又是让他要搂她的腰。
呵。
程遇退后一步,坐在了沙发上,但是没走。
南浔推推又差点睡着的元璟。
“元璟少爷~你看他,他都不走~”
程遇辩解:“我是怕你们需要照顾,我能打下手。”
元璟也拍拍南浔的肩膀,迷迷糊糊说:“程遇不是外人,没事的……”
原本还想去洗漱的南浔顿时不敢下床了,就一直抱着元璟,窝在他怀里不动。
警惕着警惕着,她就睡了过去。
第769章 道德低下小女仆(30)
南浔在睡觉期间一直都不安稳。
她一开始在元璟的怀抱里被抱得紧紧的,所以很有安全感,但后来,她就开始做那种、很糟糕的梦。
南浔梦见自己嫁给了元璟,但还是有阴魂不散的程遇跟着。
美其名曰当元璟的助手兼管家,实际上却会在少爷看不到的地方对她乱来。
元璟说他是值得信任的人,甚至信任到两个人刚做完的情况下都允许程遇自由开门进来。
“程遇,你来得刚好,帮宝宝清理一下。”
梦里的元璟居然就这样轻描淡写吩咐程遇,于是南浔只能落入他手中,被抱去浴室。
花洒的水打湿了腿,刚刚在少爷面前恭恭敬敬的程遇转眼就把她困在了浴室角落里。
像那天在出租屋浴室他帮她洗衣服的时候一样,高大的体型即使蹲下都很有压迫感。
他从小腿吻起,一下一下往上。
南浔骂着蠢狗滚开,反而让他愈发过分。
再然后,她就被他得逞了。
可以轻易遮住他半张脸的手捂住她的嘴,在她耳畔说着:
“不忠的小妻子,要是被少爷知道了,一定又要好几天下不了床了吧?”
“蠢狗!呜呜……”
南浔骂着醒来。
“浔浔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元璟那张帅得很有攻击性的脸出现在视野中,与外貌气质相反的是:他的手在温柔拍打着她的背安慰。
“没事的,你在我这呢,不会有人欺负你。”
元璟从刚才就听到少女含糊骂着什么蠢狗之类的词,不知道是不是又和程遇闹矛盾了。
总之,一张小脸哭得红扑扑的,边哭边打人。
她的手劲还是挺大的,自己被扇了好几个巴掌,现在都还隐隐作痛。
只不过比起生气,他更多的是心疼,除此以外……还有……
元璟不敢再深想,但是看着少女睁开眼,睫毛沾着泪珠,水洗一般的眼眸还在溢出眼泪,就又控制不住乱想。
他昨天做梦了。
是和浔浔做的噩梦完全相反的好梦,或者说是春|梦。
元璟梦到在小酒吧,那个法式热吻之后。
他们没有结束,而是继续。
他……他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
一想到昨天的梦,元璟就控制不住脸红。
所以之前天还蒙蒙亮,他就自己悄悄起床去洗漱了。
旁边的程遇在沙发上将就了一晚,听到他的动静之后就睁开了眼,问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