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室友说过,这里她好不容易又布置成原来的样子,精心摆放过那些摆件,重来的话她又要伤脑筋了。
所以、不可以、要忍住……
为了忍住,他稍微过界一些,就一点点,就一会会儿……
颤抖的指尖小心翼翼按上了床铺的边缘,然后骤然收紧。
他甚至可以通过没有折叠而是凌乱铺在床上的被子窥探到今天南浔起床的姿势,必定是随意掀起一角就再也没管了。
她起床之前的睡姿应该是那种把一条腿搭在被子上的姿势。
思绪又忍不住深入到不该想的地方,比如她睡衣底下的肌肤,比如她会因为不安分的睡姿露出来的腰腹……
江逾野把脸靠了过去,就这一小段距离,他却用了很长时间。
直到整张脸都埋在了上面。
银色的发丝更加凌乱,和深蓝色的被子颜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抓着被子,呼吸声越发沉重。
好香……
刚换过一两天的三件套残留的柔顺剂的味道、室友洗完澡后身上的沐浴露香味、还有她自己身上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香。
他向来只喜欢房间打扫完毕后就连清洁剂的味道都不留下的那种感觉,可是现在,残留在被褥当中的那些香味却是如此让人上瘾。
闭上眼,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如果南浔现在就离他那么近的样子。
她白皙的指尖会抚摸他的发丝吗?从发顶到耳后,会解开他的制服,从胸膛更加向下。
会……
会……
江逾野的呼吸愈发紊乱,早就自己扯开了领口的扣子。
此前都靠硬熬或是打架熬过情期,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有过具体的幻想对象,所以自己动手也是第一次。
他原本还不得其法,但闭眼的幻想中,南浔在耐心引导他。
太糟糕了。
那种幻想。
可是明知道糟糕,他却反而因此更加兴奋。
江逾野压在被褥当中的那一张俊秀的脸逐渐弥漫红霞,他努力忍着,却还是没办法控制住喉咙当中像是痛苦又像欢愉的呜咽。
房间里安静了好久。
江逾野慢慢睁开眼,浅色的睫毛都还在微微颤抖着,室内安静到能听到他紊乱的呼吸声。
他的眼眸逐渐从满是混沌到恢复一点点理智。
那些躁动的、因为欲求无法满足而想要摧毁目光所及的一切的情期暴动,居然就这样慢慢平息了下来。
理智渐渐回笼以后,江逾野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多么变态。
喉结滚动,他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才缓缓直起身,踉跄跑到洗手间去。
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对值得尊敬的、并非单身的、全然信任自己的室友犯了错!
即使出身好战而没有道德的原始星球,他却还有一点道德良知。
至少他知道,有了伴侣的人他不能碰。
脸上睫毛上都挂着水珠,江逾野失魂落魄走出洗手间,没有焦距的眼神看向周围。
里面全都是他的信息素了,他不想让家务小机器人再破坏,于是自己动手做家务。
收走了脏衣服,把地板好好打扫了一遍,还把那些胡乱摆放的杂物一样一样放到该放的地方去,也算是借着做家务平息内心复杂的情绪。
把房间里的一切都整理得井井有条、焕然一新,最后他的视线来到了床铺上。
他纠结了好久要不要为南浔更换三件套。
理智在【换了会被发现】和【床被他靠过已经不能睡了】这两个想法当中左右摇摆,最终他还是打开了柜子,看里面有没有一模一样的三件套可以换。
军校生的衣服通常就是那些,衣柜里常年都放着很多套统一的制服。
江逾野一打开也是如此,可是低下头以后,却猝不及防看见了一堆衣服底下压着的好像有和深沉的颜色不一样的亮色。
那一堆东西有点像……
吊带?裙子?还有米白色的只有几片布料的那种衣服。
那算是衣服吗?
江逾野的瞳孔一缩,然后砰的一声大力关上了柜门。
第690章 网骗翻车军校生(21)
江逾野脑子里全是那些一闪而过的布料。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恰好相反,他在地下黑场的时候见过无数种不同风格的性感打扮的人。
那个时候的他只关心自己下一场能不能打赢。
可是,南浔……她为什么会有那些衣服?
床单也不想着换了,江逾野的脑子一片空白,把床铺好,还把被子叠成了豆腐块,这才同手同脚走了出去。
擅自进她房间的愧疚和犯了错的纠结还没散去,更大的疑惑就跟着袭来。
那些究竟是什么?
南浔不可能会有那些衣服的,她不可能自己穿……
江逾野不可避免想到她穿着那些的模样,刚刚平息的欲求又起来。
这该死的情期什么时候过去!
他已经没脸见南浔了,可是他又很想知道衣服到底怎么回事。
此刻他恨不得用刀捅自己,却知道那样也没用,他脑内的幻想所有的前戏已经结束了,他们两个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她的后背,在黑暗灯中莹莹发亮,覆盖着薄汗,漂亮的腰窝和纤细的腰肢再往下。
好涩……
江逾野捂住自己滚烫的脸。
许久之后他才勉强平静,想坦白或是询问,却不敢问,他甚至无法想象南浔回来以后自己要怎么办。
南浔那边,聊天框一直显示输入中,但一直没有消息。
她把江逾野的纠结全都收入眼底。
之前一直躲着她的0544又被勾引得冒泡了,好奇询问:【任务者,你故意的?为什么啊?】
【因为我闲着没事想被爆炒了。】
她凉凉的语气明显就是在阴阳怪气,把0544噎到。
【0544,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气氛沉默几秒,然后系统滑跪。
【对不起我不应该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同人文,呜呜,我再也不敢期待你被炒了。】
【这倒不是重点,不过你总算不躲我了,那就来算算账吧。】
南浔在逗室友给自己找刺激的同时总算把0544钓了出来,她勾起一个“和善”的微笑:
【0544啊,上次我都还没和你好好聊聊呢,你之前擅自给草莓蛋糕加戏的行为,明显违反了考核系统条例吧——】
她的话还没说完,0544就已经忏悔了。
【求你!不要举报我!我偶像009会对我失望的!这是我第一次做考核任务,我还想着要给他一个好印象的!是因为任务者你做任务太有趣了,我从来没有见过,我控制不住啊……】
【所以是我的错咯?】
【不是,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制力不好,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干涉你的任务了。】
【不,你要干涉。】
【啊?】
南浔的语气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在说:【我只是一个弱小无助的做升级任务的初级任务者,果然还是解决不了掉马的问题啊,所以,这件事我需要你来帮我。】
弱小无助的初级任务者,她现在说话威胁系统的样子根本一点也不弱小无助。
0544此刻已经没有闲心去吐槽这个词,一下子雀跃起来。
【怎么帮?难道……我真的可以演一集?】
但南浔没有给它准话,只是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一句话又把0544钓得比看不到h文后续还要焦急期待。
南浔放任江逾野纠结、0544期待,继续投入到训练室的训练以及代练赚钱当中。
原本今天会有和监察官的见面,但因为监察官的私人事件而推迟了。
至于私人事件是什么?
好难猜呀,难道是她当初拍照的医院被查到了,而伪造的记录刚好把随延引向了错误的方向,所以他亲自过去寻找?
看来daddy真的很想要拯救她这个失足少女呢。
南浔感叹着,突然想到什么好玩的。
于是她结束训练以后没有照例给他发消息,而是直接拨去了通话。
这是随延第一次接到【草莓蛋糕】的通话。
听到提示音的时候,他正无功而返,在车上的表情严肃得让前面的司机和副官都不敢说话。
但是看到提示的一瞬间,他的气质瞬间如冰消融一般肉眼可见柔和了下来。
副官瞠目结舌,但是下一秒长官已经开了隔音罩。
随延没有让对面等多久,直接接了通话。
“你好,这里是第七军随……”
他说到一半就顿住了,意识到自己不该直接这样交代身份,但还好对面没有注意,语气惊喜:
“daddy~你的声音好年轻啊,一点都不像中老年人耶。”
“我本来就不是。”
随延认真解释。
“好啦,我知道的,你当然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