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物而已。
自己于他有几分特殊,她从记忆里看终究还是不确定,而且被困在他身边,要逃可就难了。
风紧、扯呼!
南浔用美人计把要去云乐宗天舟上找她“情郎”的宣玺困住了。
她使尽浑身解数缠他,不让他离开房间。
而宣玺,即使知道这是她的计策,也还是受不了沉溺温柔乡之中。
房间里的声音被隔绝,但还是有修为足够高的修士路过,接着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一点,变得有些脸红心跳、心浮气躁。
这小凡女、也真是的,怎么缠得宣玺师弟喘成那样,而且她刚刚说不了完整的字句,原来是可以发出声音的吗,而且还这样的……
真真……
有人捂嘴轻咳,掩去面上羞意。
这事他们听其他修士说过,不及修炼进阶半分愉悦,还得提防对面修士趁机掠夺自己修为,只有真正能够相互交付信任的人才能心无旁骛。
可修仙界残酷,找到这样的异性修士又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至于凡人?谁会去找一个凡人专门浪费自己的时间与修为去做这档子事,而且凡人多数丑陋笨拙且肮脏,他们也没见过和小凡女差不多有灵气的特别的凡人。
好烦,宣玺师弟总是这样占有欲强,给他们亲亲都不肯。
小凡女本来是首席带回来的不是吗?怎么会落到他手上去了。
外面“路过”的人胡思乱想,慢慢走不动道,接着就感受到灵力波动,是隔音的阵法和禁制又层层叠叠地加了好多。
这下里面什么都听不到了。
小气。
而且谁想听宣玺师弟了,他们是想听小凡女的声音。
大家半点不心虚地大踏步离开。
此时云乐宗那边,执卷看书的云悯生正悠悠闲闲。
“主、主人,隐门长老求见。”
“何事?”
书页自动翻了一页,就这样细微的声音都将下面通报的修士吓得一激灵。
在成为云悯生的傀儡以前,他就曾因为听闻他慈悲名声不长眼想着对他手底下的人下手。
结果自然是被“宽恕”了,却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非人折磨。
十天,度日如年。
但除了他,这里成为云悯生奴仆已久的人看待他却是如出一辙的狂热崇敬,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以后……也会这样吗?
强行按下心底的恐慌,他赶紧回答:
“回主人,他是前来为隐门的大能求药。”
“隐门大能?”云悯生翻书的声音停下了,继续说:“据我所知,需要我的丹药的也就那位寿元将尽的道尊了,元黎道尊,是吗?”
隐门为了让自己宗门内少有的化神期大能不要太快陨落,实在是煞费苦心,想必其他天级丹师都被求了个遍。
然而这位谢无枢的师尊,他当初可是已经来求过药了。
但是求的却不是延长寿元的丹药,而是……夺舍。
云悯生唇边笑意扩大,又翻一页,视线没有从上面挪开,而是让人回禀:
“就说那位道尊已经求得自己想要的药了,隐门无需再来。”
“是,主人。”
真令人好奇,以后究竟会是天才出世、还是祸端降临,不过这一切与他都毫无瓜葛。
他只想要逆天而行。
造灵丹的配方到现在还是停滞不前,不知进入全是天材地宝的骊山秘境,是否能有所发现?
不知想到了哪里,云悯生突然放下了手中的书。
“还是没有她的踪迹?”
“回主人,当初抓走浔姑娘的修士已死,在某处密林断了消息,主人放在她身上的法器也全被卸下丢弃,分散于各个修士手中,已找到部分修士,正循着线索追查。”
他温柔笑笑,摇头轻叹:“小猫总是乱跑,抓回来以后,要把小爪子剔干净才好。”
轻描淡写的语气,任谁来都不会觉得他说的是何等残忍的意思。
刚和宣玺胡闹完的南浔不知怎的心底一激灵,看了看自己的手脚。
002:【怎么了怎么了?】
它又这样,借着话唠模块实际上在打探她的想法、对局势的判断和接下来的行事。
南浔知道,却还是和它说:【就是觉得啊,再不跑掉的话,要被挑断手筋脚筋然后成为衣食住行都只能由“主人”照顾的小废物了啊。】
想亲就亲,想抱就抱,只能哭着求那人轻一点却只会迎来更猛烈对待,除了那人身边哪里都不能去,一直一直沉溺在失控之中,眼中只剩下他一个。
直到她耗尽寿命、任务失败。
以前她也不是没有这种危险时刻,所以对这种相似的人物和情境,总是有精准的预判。
在被抓回去以前,她必须要先成为谢无枢的特殊,给任务二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南浔窝在宣玺怀里,闭着眼,等待着天舟到达秘境附近的时机。
该逃了。
第644章 凡女(20)
逃跑失败了。
这是她计划里的事,但不管是在众人面前,还是002面前,南浔都没有表露半分不妥。
宣玺从未在她面前如此生气,那些熟悉他的修士却是习以为常。
倒不如说,那样的他才是他们所熟悉的。
自出生起便一生顺遂、众星拱月,这样的他会为了凡女而百般迁就、思虑良多,这才不正常吧。
他们以为他是玩玩的,如今也是小宠逃脱觉得生气,就连他自己也是这样觉得。
逃跑被抓住的凡女像个小兔子被围在中间瑟瑟发抖,跪坐在地上,惶然无措,让他们看了可怜。
有人想开口让宣玺别太生气,抓回来就好了,无需使用严酷刑法对待她,大不了多做几次,让她哭泣求饶……
看到宣玺脸上的表情,他们都住了嘴。
南浔没有被束缚住,因为她的实力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跑如同异想天开,但她害怕他们,蜷缩成一团,抬眼时眼睫还沾着泪。
她看向宣玺,眼神复杂而祈求。
但宣玺不会忘了之前她如何缠他如同真的爱他,又在转头之后用他送她的法宝要逃出天舟,逃离他的身边。
她就这样想去寻她的情郎?
到底是云乐宗的谁。
浔儿是小骗子,现在在他面前装乖,转头却只想着怎样逃离他,对他……半点情谊都没有。
宣玺脸上愈发冰冷,弯下腰去,还是如同往常抱住她,在她耳畔说的话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残忍:
“浔儿,待在我的法宝里,秘境结束,我自然会放你出来。”
“宣玺师弟!”
祝回皱眉,出言制止,“你说的是你们宣氏重宝十方法界吗?虽然不知道你是怎样拿到的,但是你要知道她一个人待在里面十几年、几十年会如何!”
“我会尽快结束秘境。”
“不是这个问题!”
“要不然呢,难不成要让她逃走,又或者是……被你们偷走?”
宣玺微微偏过脸,眼神让确实有这种想法的人都略微心虚避开他的视线。
懵懂的凡女似乎也从他们的对话中知道了自己接下来会面临的“惩罚”。
【不要……】
她抓住宣玺的衣袖,珍珠一般的眼泪从眼眶中溢出,仿若珠串不断落下。
说不了完整的话,但是她可以发出小声的哭泣,听着就让人心头一绞。
启唇无声,她在说:
【不要再关我】
【我害怕……】
白嫩泛着粉的指尖把他的衣服都抓皱了,用力到指甲泛白,她的表情也是非同寻常的害怕。
宣玺给她擦眼泪,低垂的眼眸却平静,眼底有闪过心疼,但更多的还是执拗。
“我会快一点。”
南浔摇头,哭得梨花带雨,面颊上泪痕交错,眼神越发绝望。
【不要、不要关我……】
【我会害怕、我害怕,会有人想要进来欺负我、会有死掉的人看着我、会有虫子咬我……】
宣玺没有看到她的唇一张一合,因此她说的这些,他也不知道。
被当做药人长大的小小的南浔,经历过被惩罚关在都是药人的房间里,漆黑一片,有无数等死的药人的呼吸声。
会有人害怕到自杀死掉但是没有人发现,和尸体共度一夜,眼睛就这样一直盯着所有人。
被吸引而来的虫子对凡人来说都很可怕,会爬上脚踝,带来沙沙的触感,却又不可以尖叫。
【我讨厌你。】
她哭到上气不接下气,伏在宣玺怀里,扯他、推他、打他。
其余人看着,面上也只浮现淡淡不忍。
但她逃跑,这是应受的惩罚。
与此同时,内心却有些不满,不满她即使如此也只顾着求宣玺师弟,但凡她将视线投向他们,向他们求助呢?
那他们必定会与师弟争一争。
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