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单方面的对头兼竞争者,她太清楚南浔是一个只要抓到一点机会就能翻盘的女人。
别人对她的印象大多只有疯子或者热衷于玩男人,但是那个人要是认真起来不玩男人了……
他们才要害怕呢。
现在跌入谷底,也只是暂时的,或者是她刻意伪装的表象。
属于池忆他们的黑色商务车从南浔身边缓缓驶过,她听到动静转头看了一眼。
尽管玻璃被贴了黑色防窥膜,但是车内的两人都有一种被盯上的悚然感——即使对方微笑的模样清纯动人。
“前辈,一路顺风哦~”
不施粉黛的脸,学生气的穿搭,看起来俨然是一个乖巧后辈,一点都没有被那些绯闻黑料打败的坚韧模样。
后头车里的商错看着,侧脸陷在旁边打来的侧光下,表情不明。
车停在那人旁边,车窗降下。
“等等。”
他的声音冷冷的,如冬天的泉水流淌,润又刺骨。
“啊——请问你是?”
被叫住的女孩转过身,露出一张稍显青涩的清丽面庞,一看就是刚进入社会的学生。
乖巧得过分,简直和骗他的那个坏女人判若两人。
“你没看你在测试里对我做了什么吗?”
明明是质问的语气,为什么能听出一丝怨夫感。
副驾的林助见鬼一样转过脸看自家商总,见他还是那副随时要杀人的凶样,顿时放下了心。
路边的女孩听到这话,脸上有些歉意。
“因为测试太多次,我只有在导演有特殊要求的时候才会看测试画面,如果我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真是对不起。”
她说着还微微弯腰,这样子,简直就像他们是黑社会在欺负小姑娘一样。
故意的吧,明明之前还把他们商总骗得团团转,这女人本性就是恶女!
林助顿时一喝:“虚伪的女人,知不知道我们商总最讨厌你这种劣迹——”
见南浔被他吓得一缩肩膀,商错瞳孔一缩,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厉声开口:“林助!谁准你对她这样说话!”
空气安静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有点不寻常。
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对南浔伸出手,“手机,给我。”
“啊?”
“啊什么?我把测试视频发给你,你应该看看,然后对你犯的错真心忏悔才行。”
“……”
想要联系方式不用这样曲折吧商错,傻白甜,无论什么时候都是。
南浔默然一瞬,还是把手机交了出去,拿回来的时候,联系人列表已经多了一个芙蓉花头像。
即使进入这个世界被封锁记忆,他恐怕也还是对仙界的事耿耿于怀,连头像都和当初那朵定情芙蓉花相似。
哦,不是耿耿于怀,是余情未了。
商错指节轻敲车窗沿:“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用了。”
南浔把手机放回包里,态度是符合人设的疏离。
对面也没说什么,车子开走。
但是别以为她没看到,某人在很前面的地方下了车,然后又把人赶下去自己开车跟了上来。
玩跟踪呢这死痴汉。
坐上出租车的南浔没多管他,突然想到浔浔后援团里的高管群聊发言,019其实也来了这个世界。
他又去了哪?他失忆会贴近变成执行系统之前的性格,还是之后?
突然一阵猛烈的刹车声,伴随着车身碰撞,她坐的出租车在凌晨五点空无一人的小路被截停。
车头冒着烟,南浔看了眼昏迷过去的司机,再看对面几辆车上下来的凶悍混混们。
果然,她的处境还真是危机四伏。
第517章 野心纯恶女(7)
这里正是人迹罕至的小路口,一共五辆车,十几个人,几乎每一个都拿着撬棍或是长刀,站在那光是影子就足够唬人。
路灯下,一群戴着口罩的男人压迫十足。
被撞车的引擎盖扭曲外翻,里面的发动机还在往上冒着烟。
“那边交代过,只要把人带过去就好了是吧?”
“我们有必要出动这么多人?”
“因为刚好结束另一边的事,干脆就一起来了啊,那女人很邪门,蹲她很久都蹲不到。”
“她躲在车上不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嗯?那是谁?”
有人眯着眼歪头朝出租车后停住的那辆车上望,“那车很贵呢,那个住平民区的女人能勾搭到这种男人?”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边将衣袖挽起到手臂一边朝这边走。
姿态倒是优雅,但想以一敌多,是不是有点不自量力了。
“啊——就一个人啊。”
强行压下心里涌动着的莫名不安,一行人分成两批,一小批迎上去动手,剩下的继续往出租车的方向去。
“吓傻了吗?还得我们三请四请。”
黄毛作势弯腰要去拉出租车的门,然而下一秒,腕骨被什么物体击中,他痛苦的哀嚎划破夜色。
他捂着手痛得跪倒,一块手表砸落在地,在灯光反射下,表盘镶的钻石熠熠生辉。
这是价值百万的“暗器”。
黄毛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冰冷的鞋尖,接着那块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捡起。
其余人忌惮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转眼去看刚刚分出去的人手,却只看到那边的几个人已经悄无声息被撂倒。
“只分三个人对付我,过分呢。”
眉眼冷淡的商错吹了吹灰,然后将其重新扣回了手腕上。
看起来像是养尊处优才能养成的一双漂亮的手,手的主人却根本不是那种动口不动手的君子。
在他们还在呆愣的时候,他直接旋身给了为首的男人一个飞踢。
不知何时被他抢夺到手中的撬棍挥出了凌厉的破空声,打在反应过来包围他的混混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出租车里,面带微笑的南浔往座椅背后靠了靠,拨打急救电话的手机搁在膝盖上,空着的手却从包里拿出无色无味的可撕拉指甲油。
“嗯,这里有人车祸受伤,地址是……”
“对了,因为我遭遇了黑恶势力,现在有一个好心人在帮我。”
“是的,一个。”
“嗯?我现在安全吗?很安全哦。”
“那群黑恶分子?”
她涂指甲油的手停顿了一下,微微转头看向车外,轻轻回答:“他们正在被‘正当防卫’。”
话音刚落,一个人就狠狠砸在了车前盖上,胸腔中发出痛苦的低声滚落。
十几个身高力壮的男人,转眼间已经倒的倒晕的晕。
解决对手的速度很快嘛,失忆也好好记着保护她这个原则的商错。
南浔吹了吹刚刚涂好的无名指和小指两个指头的指甲,把甲油塞回了包里。
这些人,似乎是想要潜规则她的那个被称作不知道什么总的家伙派来的。
她装模作样为自己的糟糕处境叹息一声。
一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身处最坏的情况。
被潜规则未遂、身陷黑料风波、公司恶意雪藏,即使她成功进入了这个项目也只是短暂躲避了不久风头。
她人微言轻,关于黑料所有的澄清都会被淹没在舆论和水军之中。
最糟糕的是,她的账号也掌控在公司手中,她连发声的渠道都没有,也无法解约,更付不起天价的违约金。
那些人,似乎想要看见她跌入谷底崩溃痛哭的模样。
那就哭给他们看好了。
“呜呜……”
车门打开,商错顿时被清浅的香味扑了满怀,怀里的女孩软得像棉花糖,就这样紧紧抱着他。
他的心脏因此而停摆一秒,然后就是频率极高的跳动不止。
“好可怕,他们是谁?是不是因为之前我拒绝和那个人去酒店的事……”
戏精一滴眼泪没流,但是却把某个刚打完架的冷血杀神哭得心都要碎了。
他一拳打晕还有力气站起来偷袭的家伙,冷冷的视线扫过这群倒在地上滚来滚去发出哀嚎的混混们。
接下来,他的手却在半空中酝酿了好一会儿才放到她肩上,回抱她,安慰她。
救护车伴随警车的鸣笛声从不远处传来,商错紧张到吞咽口水,把人抱着带去了自己车上。
“你放心,我会查清楚这件事,这里的后续会有我的助理负责,我……”
送你回家这四个字在喉咙间一转,最终还是变成了:“我先带你回我那,怎么样?你家里也可能不安全。”
说完,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装作不在意地直视前方,忐忑不安等待对方的回答。
“……嗯。”
她同意了!
商错也不知道自己的这股雀跃从何而来,就当……就当他本来就是对她一见钟情好了。
要不然怎么解释他怎么第一眼见到她就想要靠近,还像个傻子一样被她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