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马上到下一个强制鉴定了,我们互相鉴定,然后猜中对方的身份,就什么都不会发生,怎么样?”
“好。”
翡泽点头同意,看见大小姐脸上迸发出了异样的光彩。
她总是这样很容易满足。
“晏序的人应该要来接我走了,放心,我不会有事。”
“嗯。”
自小受的教育让他无法无视她的意愿把她强行留在自己身边让她相信自己可以保护她。
此刻他宁愿自己是个坏人。
但他不是。
所以只能沉默看着她被带走。
*
南浔开始欺骗翡泽了。
她自己想去玩晏序,却用言语扰乱他的心绪,让他对她的离开感到无力且愧疚。
她骗他和自己鉴定,却心怀不好的心思,将在那场鉴定上算计他,告诉他假身份,从而支配他。
太坏了,不是吗?
但是这样才更好玩。
坐在晏序为她安排的房间里,她往后一躺,整个人几乎陷在在柔软的床上。
顶上的纱帐很漂亮,闪闪的,晃眼睛,她盯着盯着,莫名感到身体发软,有点疲倦。
南浔察觉到了异样,却兴奋地任由自己坠入迷迷糊糊的飘飘然中。
她喜欢这种感觉。
“大小姐,好久不见。”
耳畔的哪里响起晏序好听的声音,她也发不出神去注意和转头探究他从哪儿来。
“你点了什么香?”
南浔的眼神逐渐失去焦距,微微扬起唇角,疲倦、惫懒侵蚀着她,却让她想做点什么来打破这样平淡的无聊现状。
矛盾的状态,让她混沌又沉迷。
这种状态下演戏,会更爽吧?
“一点安神的香,放心,只是让大小姐不要总是对我露出那种排斥又害怕的表情而已。”
“嗯。”
“现在您就很乖。”
“嗯。”
晏序侧躺在大小姐身边,把她拢到怀里,看着她乖巧的侧脸,忍不住用指节抚摸她脸颊。
温热又柔软,不是冰冷的藏品,而是他想要抱在怀里的人。
她一点也不反抗他,也不会骂他,而是像那天依赖那个防卫兵一样依赖他。
“大小姐,您很累吗?”
“……还好。”
她吐出这两个字,抓着他的衣服往他怀里蹭,看样子没什么思考能力了,所以才对他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的模样。
那天之后一直无法被填满的内心,也终于因为她这样的姿态而感到了满足。
晏序知道自己开始在意这位以前从未想要靠近过的大小姐了,却只以为是控制欲和落差感作祟,于是干脆让她来到自己身边。
但是,把乖巧起来的大小姐抱在怀里,他不仅没能平息那些对她的糟糕想法,反而还愈演愈烈。
她似乎真的可以代替浓缩咖啡因。
“大小姐,你现在知不知道我是谁?”
“晏序。”
“嗯,没错——”
“贱、狗。”
后面补充的两个字让他嘴边的夸赞又被咽了回去。
晏序把脸搁在她肩头,呼吸间汲取她身上玫瑰味的香气。
“想这样叫也没关系。”
他们底下压着半淹没两人的柔软被子,这让他的声音被闷住,飘飘忽忽如靡靡之音。
香静静燃烧着,同时也被晏序吸入。
他也感到疲惫,疲惫的同时却知道自己原本想做什么。
想接手大小姐的一切,让她完完全全只依赖自己,验证自己是否会对这种行为感到厌烦。
“晏序、滚开……”
大小姐似乎开始清醒一点了,就要推开他想要逃离他的怀抱。
和异性这样身体紧贴对她来说大概是很大的冒犯,但是……
“为什么那个防卫兵可以?我就不行?”
晏序把大小姐抓回来,冰凉的唇贴在了她耳畔,这种更加冒犯的举动毫无疑问让她更加生气,反抗的力度却因为安神香而软软的。
可爱。
“因为背叛吗?所以您恨我?”
他深呼吸着,压抑欲望,看她的眼神怜爱。
“您真的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知道,真相对您来说有点残酷,但现在说或许刚刚好。”
晏序坐起来,把她的所有挣扎都压制住,像是掳掠走公主的恶龙,霸道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我的背叛是您的父母默许,因为舒氏站队错误已经是定局,他们想要我保全他们唯一的继承人。”
“你哥哥没死,他也在这艘船上,改换了容貌,就等着找你鉴定,然后顺理成章把你的那些财产吞并,接着东山再起。”
“这些,您都不知道,是吧?却还只把我当成你的敌人,防备我、排斥我。”
怀里的大小姐因为这残酷的真相而开始身体颤抖,让还打算说什么的晏序住了嘴。
“我困了……”
她就好像打算逃避现实一样,抓着他的手腕,把自己蜷缩起来。
“我带你去洗漱,今晚睡在我身边吧,大小姐。”
她闻言惧怕咬唇,于是晏序只能贴着她安抚:
“放心,只是睡觉。”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把玩着她柔软纤细的手指,忍不住轻吻她脸颊。
希望大小姐早上醒来的时候,还像现在一样乖巧。
*
安神香只剩下一炉残香。
房间里仍是一片黑暗,厚厚的遮光窗帘遮住了所有外界而来的光线。
晏序率先醒来,他的睡眠一向很少很浅,尤其今天身旁还多了一个大小姐,这让他更加不想浪费时间在睡眠上。
大小姐。
他一边默念一边盯着那张脸,柔软的、像是花朵一般红润漂亮的脸。
昨日得知那真相后,她就连睡觉也是皱着眉,是因为知道了这世界上从没人爱过她吗?
受无数人追捧簇拥的“中心区明珠”,到头来只是一个棋子。
可怜的大小姐。
晏序心中涌起怜爱,反手用指节抚摸她的脸。
少女眼睫颤动,因这抚摸醒来,却不敢醒。
她还是怕他。
比起现在的模样,他还是更喜欢她骂他时候的样子,生机勃勃、鲜活可爱。
晏序轻轻啄吻她,唇从她耳垂向下到脖颈,冒犯极了。
触碰到的肌肤开始颤抖,她害怕地呜咽起来,失去靠山的大小姐就是一只柔软的兔子,任人施为。
“被贱\狗以下犯上的话,大小姐会哭吗?”
“不要……”
她终于不再装睡,手指抓住他胸前的衣料攥紧,小声祈求。
这腔调软到不行,几乎是在她出口的一瞬间,晏序就开始产生了不该有的糟糕想法。
他把她扯近,看着她的眼神充斥侵略感,呼吸沉沉。
然而,趁他失神之际,寒光凛凛的水果刀却在微弱光线中反射光线。
距离他心脏一寸处,刀尖停留在空中。
晏序抓住大小姐持刀的手腕,笑了。
“我就知道,能杀人的大小姐才不会乖乖地在我怀里求我说不要。”
他手掌一捏就让她松了手,小刀落在绸缎的床单上,还沾着水果的香气。
“你这个下贱的、下流的狗!滚开!别碰我!”
攻击被全部化解,晏序把挣扎到气喘吁吁的大小姐压进怀中,随意拿起床头放置的眼镜戴上。
“大小姐,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还记得吗?一次狩猎。”
“今天我要接管大小姐的一切哦,无论是洗漱还是换衣服,所有的一切。”
怀里的少女终于没再挣扎了,但还是斥骂着他。
为她洗脸,她说:“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帮她刷牙,她不张嘴,非得他捏着她脸蛋才行。
还有给她换衣服,理所当然又要被骂:“贱\狗滚开,滚啊!”
这骂声带上哭腔,她扯着衣角不准他脱,这种模样,简直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可爱。
可爱。
可爱。
喜欢。
每天早上都要吃一颗的浓缩咖啡因已经被他闲置,光是看着她,触碰她,都让他感到兴奋。
以为的厌烦并没有到来,他反而更加沉迷于她。
为她更换最贴身的衣物费的时间最长,他被扇了好几个巴掌,又被大小姐抓着刀刺伤。
然而晏序第一时间不是为自己止血,而是说:“我的血会把你弄脏的,大小姐。”
“变态!脏狗!”
她骂到没力气,最后只能乖乖穿上他给她搭配的衣服。
全都是最好的材料,不会弄伤她娇嫩的肌肤,发饰、颈饰、手饰也都精致璀璨,但再如何漂亮,也不及她本身。
“该吃早餐了。”
晏序把她抱到餐桌前,制止她想要拿筷子的动作,单手把她两只手都捏在了掌心,用另一只手去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