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利用了席予清对我的喜欢和在意,他知晓一切,却甘愿糊涂。】
南浔质问世界意识:【回答我,为什么要编造?】
【因为那未来要足够刺激,如果不够刺激的话,你就不会来。】
世界意识继续回答,【是,都是假的,但这个攻略者犯的错是真的!这是我的世界里诞生过最完美的一个女主,她本来可以走出最完美的剧情,让这个世界更加凝实稳定,但是那个该死的攻略者把一切都毁了!】
【原来的轨迹平淡无趣,她没接近成功任何一个男主,那些人甚至都没戏份。有的只是她勾结反派害死一个顶替少家主身份上学的隐卫这样的剧情。】
【我违规动用了权限回溯一切到未发生前,通过编造足够刺激有趣的未来轨迹吸引你,事实上我也成功了。】
又一阵恐怖的震动袭来,带动周围树木扎根于泥土的根系变形,南浔眼疾手快把席予清扑倒,倒下的参天大树余波蔓延。
她捋了捋湿漉漉的发丝,就着这个躺倒的姿势等待这一场震动结束。
她没在意手上的擦伤,半躺着的席予清却握住了她手臂,用干净的衣角为她擦拭灰砾。
质问还在继续。
【上一次的结局是什么?】
【试图阻止狩猎游戏的闻氏子、知晓隐卫被迫参与游戏赶过来的席予清、你这个身份的原主,等等等等,所有人都死于天灾。】
闻瑾是变态,但也是肩负责任的会长。
闻颂表里不一,却也不是全然腐烂的苹果。
而席予清……
“浔……”
席予清的呼唤在此时响起,他勉强翻过身用手臂徒劳护住她,冰凉的脸颊靠在她肩上。
雨水将他打湿,也把他身上所有的颜色冲刷掉。
月亮就像是即将熄灭的火。
本来就千疮百孔的身体,被狩猎游戏受的伤还有大雨催促下走向毁灭。
“不要说话,少家主,你的身体撑不住了。”
“我知道。”
他笑着,就像是知道自己快要熄灭,所以要把自己所有想说的都说出来。
“还有,我知道浔不讨厌我,浔一直都包容我、纵容我、宠着我,真的很感谢你能出现。”
还有,他没说出来的,他知道那些记忆是假的,浔说那些话也是出于其他目的,但是,都不重要了。
席予清一直都想让她知道:“浔,我想救你,从来不是因为我的病态,而是因为我爱你。”
“嗯。”她点头,摸摸他的脸颊,“这些话,你出去之后还要再对我说一遍。”
“浔很厉害,你一定不会死。”
他冷而透的眼瞳一瞬不瞬紧盯着她,然后弯眸,朝她露出如同往常一样柔和的笑:
“不过……我好像不能陪你出去了。”
月亮满是笑意的眼慢慢盈满了泪水,和打在他脸上的雨水一起落下。
对于死亡,他早就在日复一日的吸氧和病痛折磨中期待到来,他只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浔。
他喃喃,语气庆幸:“还好、那些不是真的。”
席予清歪头蹭蹭她为自己擦泪的手,就连这种简单的动作都仿佛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他眼中仿佛有将灭未灭的火,倔强地不肯熄灭。
“我不想成为浔的拖累,所以,别再管我了。”
月亮伸手把她的手缓缓拉开,在这世界末日一般的震动中,在越下越大的雨中,他躺在草屑与泥土之上。
深邃眉骨积蓄水洼,他睁不开眼,却努力掀起眼皮看大雨倾落的阴沉沉的天空。
他的脸苍白透明,然后转过头,朝她扯出一抹笑来:
“对了,浔,我还是你的月亮吗?”
第423章 白月光“学长”(完)
“当然是。”
南浔回答,然后在他松掉那口气之前伸手过来,食指和大拇指捏着他懵懵的脸,然后把随时带着给他吊命的参片让他含在舌下。
“你死了就不是了,少家主。”
她轻吻他冰凉的脸:“所以别死,知道吗?”
震动停止,她立刻拉起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朝那边的隐卫摇头:
“先跑!我会把少家主安全带出去。”
“一号……”
“走,相信她。”
在这种程度的天灾之下,全涌上去才麻烦。
“我们断后。”
趁着山体不再摇晃,所有人都开始拼尽全力往外跑,迟一秒都有死亡的风险。
月亮的呼吸微弱,美丽之物垂死有一种特殊的美感,南浔欣赏他这样,不过月亮真的熄灭的话,那样的美就再也看不到了,于是她故意找他说话:
“少家主如果死了,我就会去招惹闻颂,还会去和闻瑾——”
“……不准。”
席予清有些委屈地小声开口,“你玩玩他们就好了,不要给他们名分。”
“那你呢?你想要名分吗?”
“我……怎样都行。”他说着口不对心的话,被雨打湿的眼睫低垂,湿漉漉的可怜。
“浔不怪我?就算我对你做了那种事?”
“少家主,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没察觉我是故意。”
她就是故意想看他那些模样,她很坏,他们互相包容。
“嗯,但是我……不开心。看见你和那个闻瑾一起不开心,听到你骂我不开心,被你拒绝触碰不开心。哪怕都是假的。”
“但是,在床上的时候,你说我是你的月亮。”
他咳嗽几声,然后笑了起来。
席予清一直都知道,知道浔的恶趣味。
她总那样看着自己,一开始他单方面以为她是男性,所以他平白无故纠结了很久很久,这也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真正糊涂。
后来则是自愿糊涂。
除了知道自己不正常的心理状态以外,他也知道浔就是热衷惹他。
浔想要看见他黑化,他就黑化。
所以他用极端的方法囚禁她。
浔想要看他哭,他就哭。
所以他……不,做那个梦的时候,他是真的难过,也很害怕。
他害怕他所谓的前世是真的那样对她,害怕他真的伤害过她,害她死亡。
还好那些都是假的……真好,都是假的。
“少家主!”
这声呼唤将席予清快要消散的意识唤了回来。
他断断续续说着话,哀求她放下自己,但对方还是坚定带着他走。
“我本来也是该死的……”
“死什么死!不准死!”
闻颂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然后他另一边手臂被抓住。
“你死了就是浔的白月光了,我才不允许!”
闻瑾在旁边默默点头,然后把防雨布丢过去,然后给南浔也好好披上。
即使在奔跑之中,他的动作也很稳,堪称小心翼翼。
“会长,你们怎么来了?”
“离得近,要死的话谁都逃不了,不如一起。”
那边闻颂还在叭叭着吵席予清,“凭什么你活着是月亮,死了是白月光,我就是苹果,哼,我也会成为浔的朱砂痣的。”
闻瑾的手在身后虚扶着她,让自己不要显得那么在意地询问:
“那我是什么?”
“哥是性冷淡会长,哈哈哈哈,我看见浔给你的备注了。”
闻颂嘲笑的声音传来,成功让他黑了脸,但也冲淡了逃亡和不知死期的悲伤气氛。
【世界意识。】
南浔呼唤了一声。
【这场天灾没办法改变,泥石流会把所有人掩埋在这,即使我是世界意识,对这个世界的干涉也有限。】
【我说的不是这个。】
南浔甩了甩湿透的头发,【你欺骗了我,给点补偿是不是很应该?否则你觉得我是来做慈善的吗?】
【嘤,我不是给你报酬了吗?】
【还有,你懂不懂给你的009解除10%红锁的红锁我要付出多少?!其他的世界意识甚至都做不到这种事,只有我,管辖着这么多世界——】
她毫不犹豫打断它:【管辖着这么多世界的高级世界意识,那你违规回溯世界,或许这件事你想和执行系统亲自谈谈?】
世界意识沉默了。
【……再加2%,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九,听到没?】
南浔立刻变脸,笑嘻嘻呼唤009。
009也笑着向世界意识说:【感谢您的慷慨。】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赶紧拿来。
世界意识不情不愿继续说,【你们要这12%也没什么用吧,红锁解个百分之十几,能做到的也有限啊……】
【谁告诉你是百分之十几?】
等等。
它心中顿时出现不好的预感。
【35%到47%所需的能量,麻烦你给一下啦~】
开、开玩笑的吧,从几到十几和三十几到四十几要求的能量可不是乘以几倍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