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浔靠在沙发上,醉眼朦胧盯着屏幕,从专业的角度点评:
“导演拍得很有美感,那个镜头确实应该拉近。”
但她看似点评,视线却逐渐移到正手足无措想去找开关关掉电影的席予清身上。
月亮变成了粉月亮。
他皮肤白,因此脸上、脖子上、耳尖上晕染的红更多的像是粉,杂糅他本身的清冷感后,简直诱人到想让人立刻伸手去够。
她知道自己能够到,也只有她能,别人都不行。
无与伦比的满足感遍布全身,她兴奋到眼眸都有些发亮,的确存在的酒意在侵蚀大脑,放大她所有的情绪。
于是她伸出手,拉住了那只就连指节都在泛粉的手。
耳畔让人脸红心跳的戏码在此刻已经没有人去关注。
“浔,怎么了……”
席予清的疑问还没说完,就被拉过去跌倒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他惊到,下意识护住了跟着倒下来的人。
他看见一双亮亮的笑眼,其中爱意流淌。
似乎又产生错觉了,他怎么总这样。
“浔,你先起来好吗?等我把这边收拾好,一会儿就带你去洗漱。”
席予清故作镇定,哪怕心跳早已过速,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他听到了,对方感叹着所说的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少家主,你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人,真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你的话,我要怎么办。”
对正常人来说是感动的剖白,听在他耳中却与最盛大的告白无异。
如果他真的是她最重要的人就好了,只有他,没别人。
他紧紧盯着那双泛着水光的漂亮眼睛,是浔自己的眼睛,哪怕伪装成他的脸,也和他一点都不一样的眼睛。
含情的、柔软的眼眸,将他视为全世界。
席予清被蛊惑了,仰起了头急切贴上那双唇。
他不会亲吻,但青涩又热烈,甚至忘了旁边闻颂的存在,撑起身体反把浔按在了沙发上。
根本记不得过了多长时间,直到啪的一下,电影放映结束,影音厅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席予清才骤然惊醒。
“浔,对不起……我……”
他惊慌到声音都在抖,像是不敢置信自己居然会主动越界。
不知道如何解释,无论再怎样解释,刚刚发生的都是事实。
他对挚友做了什么,挚友只能是挚友,是不能成为恋人的,挚友、恋人……
月亮失魂落魄,近乎落荒而逃。
南浔半个身体依靠在沙发上,在黑暗中微笑着,一边喝剩下的酒一边回想刚刚险些做到最后一步时月亮脸上的表情。
她好喜欢。
他现在正慌,等他冷静下来,估计就会意识到失控时触碰到的身体,并非是和他一样的性别。
那时,他又会作何反应?
第405章 白月光“学长”(26)
镜子面前水龙头哗哗响,席予清不停把水泼到自己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精心打理过的发丝乱到不行,衬衫和随意卷起的袖口也被水溅到。
水龙头关闭,他撑着洗手台紧紧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额前的发丝全都被捋了上去,一张脸湿漉漉的还在滴水,睫毛上也沾着水珠。
还有唇,肿起来了,足以窥见刚刚的激烈。
他呼吸沉重,狠狠抹了把脸。
即使泼了这么多次水也无法降低脸上的温度,眼角像是沾了红墨狠狠揉搓过一般艳,向来冷淡的眼眸到现在还涌动着无法平息的情欲。
只要闭上眼就是刚刚他被蛊惑对浔做下的错事,不只是亲吻而已。
手掌胡乱摸索,亲吻逐渐向下,刚才他简直就是趁人之危,仗着浔不会反抗他而得寸进尺。
回忆越来越清晰,所以意乱情迷时触摸到的一切也渐渐浮现。
浔的腰肢更加纤细,不发力的时候腹部柔软,那时他抓在掌心的手还有紧紧搂住的肩,那些身体构造无疑较成年男性区别明显。
所有的所有,都在昭示着一件事,那就是:浔不是男性,而是……
刚刚冷静下来的席予清再次陷入混乱。
他又低头捧起水将脸埋在手掌里面,可是冰凉的水没有让他清醒,反而让他再度沉迷之前失控的亲吻。
不是男性,而是女性。
他亲吻的不是同性,但他仅仅庆幸了一瞬间,这根本无法让他平息心中对自己的讨厌。
信誓旦旦不会像闻颂一样对浔下手的他,却在闻颂的旁边对她做出那样过分的事。
说要保护浔的他,成功把闻颂给踢出局,但他却没有控制住自己,把人压在昏暗的电影屏幕前一遍遍亲吻。
无论浔是男是女,之前的他都觉得在自己心中对方绝对是挚友,可是,他却主动越界了。
席予清终于没办法否认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他的思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不再纯粹,不是想拯救,而是想拥有,不想当挚友,而是想当……恋人。
所以他才会三番两次过度解读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恐怕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对浔心思不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浔说自己是最重要的人,从日日夜夜的相处,从搬进来后只要能够听到浔在另一边的呼吸就不再做噩梦,还是从对方一次次看穿他所有的想法,理解他、包容他、耐心哄他……
那浔知道他对她的想法吗?她这么了解他,一定知道他所有的挣扎。
大概,是出于不好直言的尴尬,所以才会保持沉默。
而他都做了些什么?
席予清把整张脸都埋在厚厚的吸水毛巾之中,内心涌起无数的懊恼和自厌。
说要拯救浔,可他却什么都没有帮上,反而还在此之前对她犯了错。
他一边忏悔着自己,一边惦念着被留在影音厅里的浔。
短时间内他已经不知道如何面对她,但是他已经明确自己的内心。
浔说过,她是为他而存在的隐卫,他那时心里想,他不想和她是上下属的身份,而是想当朋友。
但是现在,无论如何,他都想和她在一起。
她说没了他不行,她说自己最重要,所以他们永远在一起也是理所应当的,对吧?
即使……是以恋人的身份。
浔喜欢谁,他都会让那个人消失,这样他就会是她唯一重要的人。
无论如何,他都要先把未来那些会导致她死亡的碍事家伙先铲除。
他相信,即使没了那些危机,他对浔来说也是最特别的、最重要的人。
一切结束,他们会获得幸福,永远的幸福。
席予清的眼神逐渐暗下,然后低头把袖子给拉好抚平。
现在,他得去把浔给安置好,不能让她睡在影音厅,尤其是那边还有一个烂苹果。
重新回到影音厅门口,他却站在那默然了半晌。
不知道浔还记不记得刚才的事情,如果她问起,他要怎样解释?
直接说喜欢的话,一定会把她推远,还是先蒙混过去,让她喜欢的人消失,他才好取而代之。
终于想好推开门,一片黑暗的影音厅里被门外穿进来的光线照亮了一小片。
席予清僵住,因为耳畔如实传来暧昧的亲吻声响。
目光所及黑色的皮质沙发上,一只稍小些的手被修长手指牢牢抓在掌心之中,禁锢在一旁。
“学长、学长……”
“你在、做什么?放开……”
“不放,喜欢,喜欢你。”
“闻颂!”
席予清冲上去抓住闻颂再狠狠丢开时,脑海之中冒犯的想法却愈加无法停息。
原来浔刚刚被他这样对待时,也是这样迷迷糊糊无法反抗的。
“欸?少家主,你来了。”
浔语气含糊,脑袋垂着靠在他肩上,似乎没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趁人之危,他和闻颂没什么两样,所以此刻居然没有立场在浔面前贬斥那人。
他只能揭过。
“浔,我带你去洗漱。”
席予清扶起目光已经不再清醒的浔,不敢去看她现在的模样。
喝醉了的浔搂着他东倒西歪,笑眯眯开玩笑,玩起经常和他玩的梗:
“少家主?你干什么不敢看我,你要是看我,嗯……”
她想了想台词,然后才继续说:“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说完就凑上来扒拉他的脸。
但席予清现在的确比起之前都要混乱,也已经知道了自己对她究竟有多觊觎。
“浔,别这样。”
他喉结滚动,用尽了此生最大的自制力才没有立刻把她按在墙边亲吻。
即使勉强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但是刚刚才用冷水浸过脸平息的情动依旧又在不停翻涌。
“学长,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