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容枯槁的精瘦中年人冷哼一声,“拜帖已下,那必然要在当晚降临,至于那几人……或许你听说过田忌赛马的故事吗?”
下等马诱上等马,派最弱的引走江远珩。
中等马对下等马,面对看起来最弱的苗疆少年绝对万无一失。
而后上等马对中等马,饶是林婉儿那边再怎样强也抵不过他们最厉害的轻功高手。
“无论如何,我必要取得那最上等的红颜血,才能保我功法突破。”
他们胜券在握,一切似乎也按照原计划进行。
夜已深了,万籁俱寂。
同样守在外间的江远珩以及辛游陵面对面,互相想用眼神戳死对方。
前者嫉妒后者总被阿浔挂在嘴边,亲昵到快要移情别恋,后者嫉妒前者和阿浔有青梅竹马之谊,还是岳父钦定监护人。
一人冰冷抱剑,一人高傲玩铃铛。
“我发辫上的铃铛可是阿浔亲自给我系上的。”猫猫按捺不住率先炫耀。
“我的剑穗也是阿浔亲自为我挑选。”江远珩不甘示弱。
“好不要脸,那个明明是先前在街市上你厚着脸皮要的!”
“你也是上赶着求,她才会为你绑铃铛。”
“吵死了!”
内室里传来了一声小声抱怨,顿时让剑拔弩张的两人通通老实。
突然,江远珩偏头倾听某种细微的声音,提气便从窗台飞了出去,留下一句叮嘱:
“保护好阿浔。”
“知道了,还要你提醒,死冰块。”
“吵死了!”
“阿浔对不起嘛,你冷不冷、难不难受?除了发热还有其他症状吗?”
多个问句只是为了铺垫最后一句,“我进来陪你。”
下等马的确成功短暂引诱走江远珩,但被解决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
但奈何对方的人数多而诡,果然如同他们猜测的一样,不是普通采花贼,而是一个组织。
杀到一半,江远珩刚好看见在楼下被多个人围攻的林婉儿和其他人。
他们似乎中了毒,否则不至于如此。
眼看着锋利的刀刃就要刺入她肩膀,江远珩以瓦砾做暗器把那人的手腕打偏。
下一秒他飞身下来挡在林婉儿面前,以风卷残云之势席卷了所有对手。
“不愧是我第二崇拜的……”
林婉儿眨眨眼,被他的剑术震慑到,心脏也扑通扑通乱跳。
但下一秒,他转过头询问:“阿浔呢?”
三句不离阿浔,也让林婉儿才上头的心一下子冷却了下来。
对对对,江远珩是浔浔的,她可不能对他动心。
被自己从小崇拜的人天降神兵一般救下,对方又如此丰神俊朗,好险,害她差点就沦陷了。
“浔浔那好好的,那个苗疆的在守着,我刚刚听动静出来,对了,得赶紧回去看看妱妱有没有事。”
她脸上一下充满了担忧,召回人上楼去。
这些人的数量太多了,一个未解决又出现另一个,终究还是绊住了江远珩的脚步。
在此时,最厉害的“上等马”也慢慢接近辛妱和林婉儿那屋。
对方是轻功高手加用毒高手,微小的毒素诱发剂早已混进了他们一行人之前的饭菜里,即使是天级大概都防不胜防。
但这他面对的可不是“中等马”,而是连江远珩都能下蛊成功的圣教圣女。
“完了,毒素侵入,解药没用。”
林婉儿拼尽全力调动内力,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但她还是紧握着大锤保护着辛妱。
“妱妱你别怕,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瞬间倒地,不过不是因为敌人的毒,而是因为辛妱的蛊。
“碍事。”
辛妱没被面纱遮住的眼眸中看似充满厌烦,但还是让下属给她抬回了床上,甚至还帮她把敌人下的毒给解了。
“谁需要你保护。”
她又抱怨了一句,接着就面沉如水伫立在原地,等待清算破坏自己计划还敢对她动手的人。
“上等马”胜券在握出现,却没想到踏入房间的下一秒就立刻双腿发软倒地。
什么时候中的招也不知道,浑身好似有虫子在爬,甚至在他皮肤上顶出各种诡异而恐怖的轨迹。
他疼痛得想尖叫,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捂着喉咙脸色狰狞在地上乱滚乱爬,如地府中被惩罚的恶鬼。
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辛妱说到做到。
而辛游陵那边,好几个黑衣人也毫无还手之力倒地,甚至在辛游陵的吐真蛊中交代了这次计划。
什么赛马几等马的他听不懂,但他却知道自己被形容成下等!
“我是下等?!”
“我哪里下等,我的容貌、我的蛊术、我的武艺,我的所有,哪里是下等!”
“谁允许你们在阿浔面前诋毁我!”
他越说越愤慨,蹲在旁边把那几个人折磨得奄奄一息。
旁边的南浔拍拍手,“猫猫会用诋毁了,好棒哦~”
她一摸他的头,他就瞬间从恶鬼切换成娇娇猫,眯眼蹭她手心。
“阿浔,我知道这是为什么了,你一定觉得好玩,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今晚之后,他或许就可以做到偷偷保全阿浔,同时还能得到对她身上的奇毒有成效的东西。
他们必须赶在江远珩和阿姊之前找到幕后黑手。
辛游陵揽住南浔的腰,先是探了探她的体温没有太过分,然后才把她裹得好好的。
“走,阿浔,我带你再飞一次。”
“好欸!”
“对了,你之前说的,下次带你出来的时候,就可以亲你……还算数吗?”
他小心翼翼试探,眼神期待。
这种危急时刻,他却忍不住分出时间来讨要奖励,他会成功吗?
“算数。”她回答。
于是少年灿若星辰的眸子中瞬间绽放愉悦的光华。
第319章 中毒第一美人(17)
辛游陵还没开心多久就开始变得闷闷不乐。
说是可以亲,其实赶路的时间太匆忙,阿浔只允许贴贴,而且贴的时候还不能影响她看身边飞速掠过的风景。
好烦呀。
他蹭了蹭她温热的脸蛋,微笑唇也没了笑意,全是委屈:
“有什么好看的,以后我带你天天看。”
“每一天的风景都是独一无二的。”她回蹭,敷衍安慰道,“喜欢猫猫。”
“喜欢!阿浔说了喜欢对吧?”
这招对辛游陵很有用,他一下子笑起来,随即又半撒娇半警告地威胁她:
“你只准喜欢我!”
“快点说是,不准敷衍我!”
他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对方只是转过头去,伸出因为发热症状而灼热的指尖戳戳他脸蛋。
“是不是要到了啊?”
明显又是敷衍。
少年内心沉沉,眼神也危险了几分,但他现在没时间计较她的避而不谈,因为确实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循着他得到的情报和追踪蛊的信息,他们来到一座戒备森严的大宅外墙。
轻功高手和高级武者各司其职,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但他的蛊一出,就有人悄无声息中招被控制。
严密的防守有了大缺口,他们直接进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为什么停下?”
“到之前,我先收奖励。”
辛游陵在她耳畔悄声说着话,将人放下来后直接在黑暗的角落里和她拥吻,简直是把这宅子里的人都视为无物。
“猫猫……”
“嗯。”
他一边应答一边把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慢慢整理好,呼吸却愈加不稳。
眼角染上玫瑰色,眸中占有欲浓重到几乎要比这夜色深沉,想将她吞噬。
南浔没推拒,而是靠在他用手臂帮忙垫着的墙上,眼神朦胧地盯着他,欣赏他现在的模样。
辛游陵今天为了方便行动没有戴多余的首饰,只有额前的雕花点翠银链为他的美貌做了点缀。
即使简单也足够华丽,真是漂亮。
她抚摸他冰凉的脸,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就立刻无情把他推开。
“可以了。”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辛游陵红着眼继续凑过来,贪恋她身上温暖的体温。
“我说:可以了。”
直到南浔再用生气的语气重复了一遍,他才恋恋不舍放弃索吻,但还是抱着她不放,试图用贴贴来动摇她。
猫猫果然和狗狗不一样,总是要踩着最后的底线才肯听话,野性难驯。
尤其他还是一只最不服管教的猫。
也许现在辛游陵看起来还算乖巧,但他的本性依旧不受规则管束、做事全随心意,甚至可以说草菅人命。
猫猫只是在她面前乖巧,只要是惹他不愉的家伙通通下场都很惨,其余人怕他是完全有道理的。
他一点也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