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破坏度在此刻到达百分之八十。
与此同时,她也刚好欣赏到沉夕照看到这一幕的呆愣。
月光下的沉夕照异常美貌,操劳琐事带来的疲惫反而为他增添了些许柔弱感。
他大概是忙里偷闲,烦躁地走到自己的黑玫瑰花海这,却连黑玫瑰的残骸都没看到。
呆愣许久,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不久后,城堡震动。
他们两个终究也是反目成仇。
南浔此时此刻却突然有一丝疲倦,没有预兆,大概是贤者时间?
什么都得到了,因此觉得所有事情都很无趣。
包括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都尽在掌握,所以新鲜感褪去,只剩下无聊。
【小九。】
【宿主,我在。】009回应。
南浔撑着脸看着远处的月亮,突然想到自己和那个菟丝花的赌约。
她敢叛逃,她就敢每个世界都套上病弱buff。
【玉惜肯定已经履行了。】
【是的。】
009回答后又忍不住安慰自家宿主,【您现在的无聊大概是无敌带来的寂寞。】
【所以下个世界,我应该让自己不那么无敌,对吧?】
南浔眸中重新燃起光亮。
【我也要那种buff,最好是能躺着绝不坐着,整天懒懒散散无所事事那种。】
009:【好的宿主,我为你安排。】
【小九真好~】
刚刚的倦怠一扫而空,南浔打着哈欠回去养精蓄锐。
暴风雨要来了。
*
天空阴沉,哪怕是白天都不见阳光。
那个迷惑始祖后裔的罪人没有死,甚至又接连让纯血亲王们几度决裂。
不去解锁血脉、不去争夺王位,尊贵的纯血为身为食物的人类失去自我、不顾名誉。
他们是唯一一代荒谬到弃血族新娘于不顾的纯血。
没有解锁血脉甚至失去威严的纯血,无法做到服众,血族内部各种家族趁机煽动叛乱。
除此之外,不愿放弃纯血们的家族则是集结起来,要讨伐罪人。
水浑了,浑水摸鱼的也就多了。
其中也有血猎的手笔。
这次的规模比上次大太多,因为还有些血族混迹其中想要夺权篡位。
风雨欲来,玉珍在此之前找到了南浔。
“局势变得危险了,和我们走,你会和莉莉他们一起被保护起来。”
“不,我要留在这。”
南浔修剪着手中的重瓣百合,把它们放置到花瓶里。
“你应该也知道,纯血寿命悠长,几乎是不死之身,人类被统治的时间太长了,我会帮你们。”
玉珍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待圣光照耀的圣人。
“你一点都不心动吗?你几乎站在了所有血族和人类的顶端,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得到任何东西,寿命、财富、无限的崇敬。”
就像那些冒着生命危险自愿成为血族新娘的贵族少女,她们不止为了家族,也发自内心仰慕俊美强大的始祖后裔。
而高高在上的纯血为她低头,只对待她特殊,她却能够保持冷静。
“你果然是很厉害的人。”
她的夸奖近乎于喟叹,让南浔笑出声。
“别这样看我,我一点也不高尚,我只是玩腻了。”
脑海中,009播报着外界的动向,城墙外的战斗已经开始,一场由她为导火索的内乱。
南浔轻抚着刚刚剪好的花,只用一句话概括了所有赘余的解释:
“人类怎么会爱上血族?”
第299章 卑微小血仆(31)
城堡的高墙外,一片血色蔓延,微风吹过几团风滚草,滚过时都被血液黏住,彻底留在这里。
局面陷入了短暂的僵持,在守卫者和反叛者艰难战斗完胜利之后,守卫者又分成了两方。
“把那个人类交给我们。”
“我们的寿命悠长,人类只不过是一个过客和插曲,只要她死亡,一切都能回归正轨。”
“不是我们小题大做,而是殿下们实在太荒唐!”
“不过是个卑贱的人类血仆,甚至可能是血猎派来的,杀死她才是最好的选择!”
……
姿态各异的高贵血族们逼迫着他们,包括拉斐尔在内,都觉得这个要求简直太容易不过。
但对面满身硝烟味的纯血们却未做回应。
“为什么一定要她死?”
沉夕照最先开口,眼角的血迹如同雪地中开出的花。
他看向对面,尤其是看向自己母亲的方向,眼底黯淡无光,“她什么都没做错。”
“她最大的错就是被你们爱上,而你们,再这样下去难不成要把她转化为血族?”
“到那个时候才是真的晚了!”
沉夕照脸上的表情愈发沉闷,眼神一凝,直接甩了道血族法术过来。
那抹光堪堪擦过拉斐尔,然后朝着她身后的苏梵诺而去,但她又是恰好躲过。
“你反了?!”
“我只是在清理母亲身边的苍蝇,她对你们说了什么?你们不也在受一个人类的撺掇?”
他看了目露怨恨的苏梵诺一眼,然后扯出个讥讽的笑,“她早该死。”
“你是想杀她,还是想借机警告我?”
“母亲你自己有答案。”
“别再说这些废话了。”旁边的大领主想要终结僵持的局面。
“殿下们,是你们自己把她交出来,还是我们强行突破,自己抓她。”
“你们未解锁血脉,无法做到碾压所有血族,我们不想场面太难看,也不想最后两败俱伤,被血猎钻空子。”
沉庭初淡淡开口:“你们强行突破才会让血猎钻空子。”
不远处的沉辰也举起了剑对准他们:“谁也别想进去。”
眼看大战又要一触即发,满是好奇感叹的女声从城墙中间开的瞭望台上传来:
“好热闹啊~”
!
两拨人同时一惊。
“她在那里!”
各种攻击朝她袭来,然后瞬间被纯血们和从属挡下。
“夜影没把你送走?!”沉庭初冷静的眼染上慌乱。
“你不是血猎那边的人吗,他们不应该把你带走……”
沉夕照话音未落,少女就张开手臂跳了下来。
三道身影同时掠过去,最终还是沉辰最先把她揽到怀里,安全落地。
“好玩耶。”
人类少女仿佛置身游乐场而非危险的战场,搂着他笑容满面,“是你先接住我,啊对了,我很喜欢您种的重瓣百合哦。”
提到这个沉夕照又黑了脸,眼神恨不得戳死沉辰。
因为她的出现,那些攻击猛烈了许多,全都往这边招呼,各种高级血族飞掠而来,然后被挡住交战。
他们三个把她牢牢护住,一时间又是僵持不下。
“你知不知道很危险!”
沉辰把飞射而来的金属箭头劈成两半,转头靠近她质问。
“为什么不和血猎走?!”
“血猎?”
少女歪头,法术对轰的波动吹拂着她颊边发丝,闪耀的光芒化为她眼中的星河。
她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我早说了,我不是血猎派来的,我就是一个血仆呀,卑微的、弱小的人类血仆。”
说着说着,她抚上沉辰染血的小脸,语气温柔,足以让他们都听到。
“我真的一直都没有说过谎,殿下、们。”
所以……她从来没说过谎,全是他们,在互相误会。
“喜欢是真的对吗?”
沉辰直接下了定论,“这就够了,颜悠,这就够了。”
他说的也是另外两人心中所想。
“在这等我们,马上就结束了,没有血族能够威胁你的生命。”
南浔注视着他们战斗的背影,食指勾了勾发尾,笑容甜蜜,刚好和躲到边缘的苏梵诺对视。
【你好。】
她笑眯了眼,做着口型和她打招呼。
对方的脸色不太好,大概又是在骂着卑贱人类之类的话。
卑贱。
这个词她在这个世界已经听过好多遍,包括颜悠,以往的人生中也听过无数遍吧。
在人类贵族眼中,平民和血猎卑贱,在血族眼中,人类卑贱。
“卑贱”如野草,却生生不息。
就像现在。
“等等,那些血猎哪里冒出来的!”
“城堡!怎么会有这么多血猎藏在城堡!”
“这不可能,怎么回事?”
拉斐尔飞身过来抓住沉夕照的衣领,“夕照!为什么不会回答我?你为什么没发现?”
“……是我纵容。”
他的回答让包括沉庭初在内的所有血族瞳孔紧缩。
啪。
拉斐尔甩了他一巴掌,仿佛看见了他重蹈覆辙,愤怒又失望地流下眼泪。
“因为什么,因为她?一个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