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动完手的下一秒就被制服,她的脸被压在金属制的餐桌上,和某个狱警对视。
“把她送到E3区关着。”
“什么?那里离这里不近。”
“一个低危级别罪犯而已,关在哪里都一样。”
最终她如愿去到了E3区,也在精准的安排之下见到了被关在小黑屋里“可怜”的小殿下。
“黎岫?你怎么会……”
黑暗里传来泽菲尔不可置信的声音,声音低沉无力,语气破碎。
黎岫的心都要碎了,尽管她早已想过许多小殿下被折磨的可怜画面,但是在亲眼见到时还是不敢相信。
那个人会怎样滥用职权蹂躏小殿下,他不服从,她是不是还用各种手段威胁。
“你没事吧,她对你做了什么,你现在状况怎么样?”
听到黎岫三连问的小殿下察觉到她在接近自己,差点演不下去,大喊一声:“不要过来!”
“怎么了?”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小心翼翼,就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满腔真心,这是她不曾对其他的任何人表露过的态度,但很可惜,泽菲尔却满心都是要为典狱长抓到她的把柄。
他这次一定要让她承认自己是博士。
“不要碰我,我已经被她……”
泽菲尔引导黎岫往这方面想的时候,自己也忍不住想了一下,结果就是忍不住羞涩还有笑意。
他如果真的被典狱长……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把脸埋在臂弯里努力憋住,接下来说话也带上了颤抖,“我脏了。”
“不会!你怎么会脏!”
黎岫看样子彻底陷入了自责之中。
“对不起,黎岫,我背叛了你,我不配当你的朋友,因为我真的很怕疼,典狱长她让我……”
一说到典狱长对他做了什么旖旎事情,小殿下就有点编不下去,怕自己太开心暴露自己。
不过也已经足够对方脑补。
他继续说:“其实我知道你的身份。”
“什么?”
“你是阿尔法的博士,对不对?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怕对方立马否认,赶紧补充,“我根本不在意你是谁,而是更在意你的欺骗,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你不是说朋友要互相信任,但你却骗了我。”
泽菲尔简直发挥出了此生最强的演技,带着哭腔,可怜兮兮质问。
他不知道对面的人早就已经沦陷,他的所有话对她来说都具有千百倍的杀伤力。
“对不起,我的确是博士,很抱歉骗了你。”黎岫的语气颓然。
“那被抓住的那个男人呢?”
“他只是一个幌子,用来迷惑帝国。”
“我知道了。”
“泽菲尔,你听我解释。”黎岫想告诉他自己不是阿尔法的人,想告诉他自己早就因为他而选择了帝国。
但是却被打断。
“让我冷静一下好吗?”
“……好。”
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黎岫在等,等他冷静一些再好好和他解释,然后告诉他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关注他,其实他们确实早就遇见过。
他一定会记起来,然后他们重归于好。
泽菲尔在等,等典狱长过来接他,然后他就可以把录音给对方,然后再为她洗清那些莫须有的说他被她虐待的污蔑。
她一定会对他笑,然后夸小殿下做得真好。
他们都在等。
第255章 下台典狱长(14)
南浔那边,在明显超出正常问讯的时间过后,饶是再迟钝的下属也该知道不太寻常。
在对面的冷眼当中,审判处那边的表情越来越心虚。
难不成他们审判长真的动用私刑了?
当初他们接到来自议院的调令时,还以为审判长会直接拒绝,毕竟他一向不想卷入这些政党之争,也觉得审判处的权柄不该被滥用。
但他居然一下子就同意,而且亲自过来督查,甚至在调令下来的当天就来到了帝国最高监狱。
因为这些反常,他们甚至一度以为审判长和这位典狱长有过节,但想到他绝对中立的立场又否认了这一点。
但是来到这里之后,他的种种异样又让他们不太确定了。
“两个小时了。”
S11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电子屏,充满敌意开口,“审讯室的清洁装置有使用记录,是你们审判长为自己的非法问讯毁尸灭迹?”
“开什么玩笑!”
他们怎么可能容忍对方这样诋毁审判处至高无上的天平,当即反驳:
“怎么就不能是你们典狱长挣脱了抑制镣铐对我们审判长做了什么?”
不料S11他们听了这话之后,不仅不反驳,还认同点头:
“我们典狱长这么强,这倒有可能,不过肯定也是为了对抗非法问讯才会反击。”
“……”
审判处无法反驳,只能闭嘴。
滴的一声,密闭的审讯室终于解锁,这也代表着里面的人允许他们进入房间。
房间里充满清洁装置刚生效完毕的水汽,桌子上的文件洒落一地,椅子也倒了。
而他们的两位直属上司之间的氛围也怪怪的。
用于抑制的镣铐已经被丢到一边,神色依旧冷淡的女性正慢条斯理戴回自己的手套。
她用手指梳理完发丝后把军帽戴好,再接过S11躬身双手递上的武器,一派从容。
而另一方,状态就没有那么美妙了。
再也不像个机器人一样冰冷无情,他靠在墙边静静平复呼吸。
被随意整理好的制服难掩褶皱,连扣子都没有扣完全,虽然面具和制服帽都稳稳戴好,但还是露出一片白皙锁骨。
上面还有……疑似吻痕的痕迹。
一定是他们看错了!
下属们坚定移开目光,向他问询:
“审判长,出什么事了吗?”
“你们审判长似乎没有及时打SRS-3型药剂。”
南浔好心提醒,表现得高风亮节又坦坦荡荡,让旁人根本无法联想她和审判长会有什么特别关系。
他们正反省自己怎么能这样揣测,就看见自家审判长拉住了她的手腕。
“别走……”
语气卑微甚至称得上可怜,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蕴含着各种汹涌的情感。
但南浔只是用刀鞘避嫌拍开他的手,给他的手臂添了红痕。
“审判长,你状态不对,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她离远了些,审判处的下属们也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药剂为他注射。
药剂没有那么快生效,双方都没有久留的意思。
“这次问讯无疾而终,后续也不用再找我,明天一早我会把新证据直接递交上去洗清我的嫌疑。”
“夜深了,都休息吧。”
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走廊深处,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眼神不敢乱瞟。
药剂作用下逐渐冷静下来的审判长默默抬手扣好了扣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明明那些不该有的情感已经全部被压制住,但是回想到刚才她冷漠无情的态度,心脏却传来了钝痛。
是他先失控,居然真的强迫了没有反抗之力的她。
一闭眼,审讯室里发生过的一切就在他脑海中出现,情感无波,身体却还记得。
火星又飘忽飞起,引燃刚刚回归的理智。
他又感到了飘飘忽忽的眩晕,但又似乎只是错觉。
“今天——”
“我们知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审判长的话被打断,他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而是心不在焉点点头。
“……嗯。”
*
一夜就这样过去。
被关在小黑屋里面的人感知不到任何时间的流逝,泽菲尔早就等不住,抱着膝盖睡着了。
而黎岫则是睁着眼睛度过了一整夜。
她不确定自己这次的计谋能不能成功,因为她已经在无数次交锋中吃瘪。
对方简直是她这么多年的人生中从未遇过的劲敌。
黑暗中她能听见来自小殿下浅浅的呼吸声,这几乎让她觉得自己回到了刚从混乱区偷渡出来的那段日子。
从一开始的想利用他获取更多利益,到后来被他所治愈,都由一件件小事慢慢积累而来。
所以护送他回到帝国之后,她毫不犹豫接受了帝国的招揽,潜入阿尔法,并且逐渐成为他们的心脏。
这些年来,阿尔法的那些恐怖袭击,实际上是帝国为了巩固自己政权故意造成的恐慌,造成无辜公民的伤亡也无所谓。
甚至杀死的那些帝国高官,也只是在党争中被排除的异己。
阿尔法能发展成为最大的反叛组织,和帝国的放纵和利用脱不开关系。
而近两年它发展的速度过于迅速已经快要脱离控制,于是帝国高层才让她领导这次大活动。
诱骗阿尔法的精英全员投入反叛,让他们以为有机会推翻帝国统治,实际上则是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