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身姿还是礼仪都挑不出错处,即使不是从小培养的优雅,也独具自己的风度。
意料之中的吸引视线。
景郁扯了扯领结,压下不适。
他讨厌被注视,但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他人觉得他不够和那个人般配。
找到了低头想逃的小小姐,她今天比往常更耀眼。
他迫不及待想向其他人告知他们之间的关系,大踏步往她的方向走来。
“跑什么?”
“哪里跑了,没跑。”她气势汹汹叫嚣着,眼中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显然,她也被他的外貌所吸引。
这很好。
“你别忘了你说过的话,要信守承诺。”
景郁说话之余看了白茉一眼,从她手中夺过小小姐的手。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这么烦。”
她变乖了,大概是看脸的本能发作,甚至忘了上次他对她的冒犯。
还是一如既往没有警戒心。
“那就走吧,我们去那边。”
“那边是舞池,你会跳舞吗你。”她哼笑讽刺。
“要试试吗?”
“我才不要和你跳舞。”
“是怕踩到我的脚吗?”
“哈哈,好笑欸,我会踩到你?”
景郁把小小姐的性格拿捏得十成十,引走了她的注意力,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离开这里。
又是这样。
只留下了她一个。
白茉整个人都浮躁不已,甚至开始恨小小姐。
景郁口中的承诺,她居然会信守,那为什么却总是一次又一次爽她的约。
答应她的什么,第二天就改变主意。
结束休学也是,说要陪她玩也是,毫不在意的态度,敷衍她两句就能解决。
她曾经觉得小小姐这样对待别人都是他人活该,如今轮到自己,却只剩下不平衡。
白茉转头,看到了同样回母校参观的方家父母。
放下酒杯,她朝那边走去。
*
“喂,我不是故意的。”
连续踩脚多次,小小姐心虚不已,还是拉着人离开了舞池。
“我知道。”
景郁并不在意这些,环视四周看到那些觊觎她的目光总算消停,这才悄悄露出满意的笑来。
他拿出手帕为她擦汗,弯腰的宠溺模样吸引了另一群人的视线。
但显然,她才不会在意谁喜欢他。
他知道,尽管她现在已经被捆在他身边,但还是想着要怎样逃开。
但他不会允许。
“我刚刚都没和茉茉打招呼,你干嘛一个劲拉我走。”
“和她有什么可说的,你把她当朋友?”
“要不然呢?”
“天真。”
敏锐察觉到什么,景郁提前把她揽到身后,迎接即将到来的敌意。
“宝姝,你怎么和这种人待在一起。”
高贵优雅的贵妇人和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走了过来。
因为白茉提前上了眼药,他们甚至没拿正眼看景郁,只当他是想攀龙附凤的凤凰男。
他们是整场人都要争相巴结的对象,一言一行极受关注,其余人的态度也跟着转变,没人会想出头。
“母亲……”
小小姐想过去,却被景郁拉住了手腕:“不准。”
他和一旁的白茉对视,对方却坦然至极。
“宝姝啊,不是妈妈说你,这种人空有皮囊,实际上还不知道怎么算计你的钱呢。”
“他这种我们见多了,只会带坏你,赶紧,和我们过去,你未婚夫在那边。”
“我不要去。”她听见时怀宸也在之后就收回了脚步,“我要和他取消婚约。”
“宝姝!你在说什么,难不成真的被他这种人带坏了。”
他们两个把上层人的傲慢体现得淋漓尽致,句句都带“这种人”,仿佛他就是阴沟里的老鼠。
看似为她好宠爱她,实际上却对时怀宸对她的恶意一无所知。
景郁沉默得有些过分,护着她要走。
“你要带我们女儿去哪?我警告你,我们方家可不是你这种人能攀附的。”
“哎哟,怎么了这是,应该是误会吧,这是我们院最优秀的孩子。”
院长姗姗来迟为景郁打圆场,示意他远离纷争。
闹剧有了结果,他低声道谢,带人离开。
走出好一段路,景郁冷不丁开口:
“你也觉得我配不上你吗?”
“啊?没……没有啊。”
她心虚绞着手指,一如既往的嫌恶态度反而让他冷静了下来。
也是,他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吗,她讨厌他,待在他身边也只是他强求来的。
回想起刚刚面临的羞辱和指责,景郁忍不住冷笑。
他带坏她?应该是这对父母带坏她才对。
果然想象中的一样让人膈应。
“讨厌我也没关系。”他弯腰,轻抚她没打耳洞的耳垂,“我喜欢你就够了。”
“你喜欢我!”
听到这句话的小小姐就像是某种目标达成的激动。
他知道,毕竟是他一手教他如何攻略自己,又如何……抛弃自己。
但是,她真的能丢掉他吗?
“我会永远缠着你,小小姐。”
一字一句,像是某种承诺,又像是深刻的诅咒。
第175章 恶毒假千金(16)
校庆的前菜结束,重头戏是晚会表演。
第一排坐了许多重量级人物,南浔也在,不过季延聿不放心她,临时找人加座。
听说她要两个座位之后欣然答应,此刻却是后悔。
她可没说,她的“朋友”是一位男性,而且还是一位看着就对她心怀不轨的男性。
同为男人,他太清楚那人看待她的眼神有多么危险。
她说她讨厌时怀宸,所以他已经在着手让对方解除婚约的事,把他的座位也安排得远远的。
现在倒像是为他人做嫁衣。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在她身边,一个沉稳优雅,一个孤傲冷淡,同时看向她,又不小心对视,充满敌意。
旁边的低气压都要实质化了,偏偏坐在中间的小小姐一个劲只盯着手机。
【他说他喜欢我欸,然后呢?】
【你怎么不说话了?】
【明明之前都是秒回的,你死了?】
Y:【没死。】
冰冷的两个字,却莫名可以看出咬牙切齿。
【哦哦,没死就好,那我然后怎么做?】
Y:【校庆之后再告诉你。】
校庆之后就没有之后了,他会……
【好吧。】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校庆?】
【哦,你是黑客,知道也正常。】
她就这样完成了逻辑自洽,甚至都不需要对方解释。
漂亮傻瓜。
在她旁边的景郁收了手机,忍不住想要握住她的手。
“咳。”
季延聿一声咳嗽打断了他的动作。
“有病就去治。”他的语气很不客气。
“你说什么呢,好好说话。”小小姐收回了险些被他拉住的手,而是捧住了季延聿的脸。
“延聿哥你生病了吗,要不我把外套还你。”
“不用。”他按住她腿上的外套,“没生病,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
“哪里不舒服?”
当然是看到她和别人牵手不舒服。
清楚知道自己的逾矩,他却并不想克制,仗着她信赖自己而把她的两只手都放进了掌心。
“晚上冷,怎么不多穿点。”
“那样不好看嘛~”她和他撒娇是如此熟练,让旁边的景郁嫉妒心弥漫。
“好看哪有身体重要。”
“延聿哥你不懂。”
“是,我不懂,就仗着这么多年都是我照顾你。”
“对呀对呀。”
明显超出了普通异性相处的尺度,短短的对话尽显亲昵,在彰显他们从小长大的情谊,又炫耀她独独依赖他的态度。
景郁握拳。
他是在向自己挑衅吗?
是的。
季延聿眼神扫过他那张脸。
的确是万里挑一的好看,也难怪宝姝会被迷惑。
他们年纪相仿,坐在一块别人都会觉得他们是一对,而他,只是“延聿哥”。
两人都在嫉妒对方。
景郁嫉妒他能得到她的特殊对待,季延聿嫉妒他的年轻和特别。
而被争抢的对象,已经跟着观众们欢呼起来。
白茉开始上台表演了。
一束简单的白光打下来,台上身着礼裙的女孩优雅而高贵,遗世独立。
她看见了自家小小姐信守承诺坐在了下面,紧绷着的脸也松了些。
“女神!”
“你们看见没,那是我们数院女神!”
数院的学生个个与有荣焉,七嘴八舌讨论着。
白茉听不见那些,但可以看见大家狂热的表情,那些她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