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该死的十四。
南浔没反驳,任由他误会。
“我饿了。”她抓住他的头发抱怨催促。
满不在乎的模样,就好像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
贺照的心脏更加刺痛。
也是,是他没用,所以才不能养好她。
他现在做的事,和那个十四有什么两样,但是,不想放手。
即使卑劣,他也想拥有她,即使短暂。
“我饿了。”
“我知道。”贺照把她的手压在布上,包住她乱动的掌心。
“我会快一点,好不好?”
他任由自己沉沦,但却无法忽视心疼。
“等我,满满。”
“等我……”
第148章 病弱菟丝花(17)
无论是胃还是其他的都得到了满足,结束之后的南浔立马翻脸把人赶走。
人生就是要这样,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消遣品,自己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她继续眯着眼度假休憩。
悠闲托腮,南浔翻了个身,趴在沙滩上摆弄着散发珍珠光泽的蝴蝶贝,小腿无所事事摇晃,上面还有点点痕迹。
然后另一个人靠近,坐在了她身边。
“满满。”
“嗯。”她敷衍应了声,戳戳旁边爬过来的小螃蟹,看到它被掀翻,眸中笑意调皮。
“满满。”
宋闻岁又喊了一声,手掌抚过她腰椎往上。
“你很烦。”
她没好气抱怨,但是身体却诚实因为他的动作发软。
“他又碰你了?”
宋闻岁声音发沉,将她铺散在背后的发丝拂到一边,终于清晰看到自己昨天留下的痕迹被覆盖。
他指的也是关州。
某处的雇佣兵又狠狠打了两个喷嚏。
“还不是因为你没用!”
她撑起身体,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刚刚什么语气,是在怪我?”
宋闻岁骤然挨了巴掌,又让他想起当初无数次自尊被践踏的时候,周身气息顿时冷了些。
但是反应过来打他的是谁后,他那股气势又瞬间散了。
在他开口道歉之前,她反而先搂住他脖颈,语气又示弱起来:
“我不是故意打你的,你不会不给我带东西的对吧?”
她的解释,通通都是为了他能给她的资源。
偶尔对他发脾气只是忍不住,实际上她还是怕他,怕他会生气对她做什么。
就连偶尔的顺从都全是保护色。
他怎么会怪她。
在这孤岛之上她孤立无援,每个人对她来说都很危险,她不安是正常的。
宋闻岁因为她的疏离排斥而受伤摇头,但还是握住她的手检查。
“我没有那个意思,满满,对不起。”
“手没打痛吧?”
这种被羞辱的滋味他尝过无数遍,每一个人最后的下场都生不如死。
可是他却巴不得她能真正对他任性,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担惊受怕。
“不痛。”
她的手在发抖,因为他的靠近。
宋闻岁假装没看到,低头亲吻她的手背。
她现在的模样越来越接近病弱自卑又高傲的大小姐。
无论是换心前的活泼开朗,还是换心后的沉默寡言,都沾不上一点边。
而他,也正是在利用她的弱势强势靠近她、欺负她。
卑劣、虚伪。
他无可救药。
“需要我帮你涂防晒霜么?”宋闻岁虽然是征询的语气,却已经开始让她背对着自己。
“不要!”
“别拒绝我。”他的笑容美好,理清情感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从礼貌克制变成极端的控制。
树的阴影投下覆盖他小半张脸,被称赞是芝兰玉树的清俊青年,清醒走入堕落边缘。
开始逐渐坏掉。
他勾住她纤细如同葱白的指尖,亲吻上女孩皮肤颤栗的后颈。
视野中的痕迹如此碍眼。
“满满。”
“等我。”
他会把她从那个该死的匪徒手中夺回来。
*
“阿嚏!”
因为突然打了两个喷嚏,准头差了点,瞄准的猎物也没死透,而是挣扎跳跃着。
关州又随手投掷出一只长矛,精准命中心脏。
“差不多该回去了。”
他揉揉鼻尖。
搞什么,一直打喷嚏,哪个仇家在惦记他?
“十四。”
一个女声突然响起,他闻声望去。
“野人?”
“我不是!!!”
接二连三被说是野人,明若瑶的心态直接炸了。
她好歹是花季少女,现在沦落成这样,还不是因为面前这个雇佣兵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
“别过来,摸到我要赔精神损失费的。”
“钱钱钱,就知道钱!”
明若瑶恶狠狠使用了屏蔽仪。
“你是钻钱眼里了吗?!”
“当然,我这辈子最爱的就是钱。”
【直播又断了……】
【搞什么,节目组修一修行不行】
【那边马赛克到黑屏,这边啥也没做就黑屏】
【难道要我看那个韩炮灰?】
【本来这个就是侵犯隐私的直播,有的看都算好了】
【最近好像有一批人在集体举报】
【我就想看乐子,现在那些节目一个比一个无聊,哪有这个刺激】
【但是还是违法了吧……】
【无所谓,这种节目还少吗】
【人权法案需要修改了】
【我只想知道直播什么时候恢复!】
“现在没有镜头拍摄了,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明若瑶走向关州。
“什么意思?”
他皱眉。
这个女人也知道直播的存在?
“你怎么办事的,居然保护那个病痨女这么久!”
明若瑶看着笼子里的那些猎物更加眼红。
他们平时吃这么好,而她却忍饥挨饿!
“嘴巴放干净点。”
雇佣兵冷酷的态度让她愤怒不已。
“你在维护谁?!她就是个小偷!我才是你的雇主!”
“怎么证明?”
关州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第149章 病弱菟丝花(18)
关州回到沙滩的时候,“雇主”小姐正赤着脚拖着一袋子叮叮当当的贝壳向他跑过来。
“你回来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时常潮湿且失焦的眼眸有了一点亮色,是因为期待他归来,还是光线的投射呢?
他此刻只希望是前者。
生活中只有对方,这种日子总让人恍惚。
那四个字也温馨得像是幻觉,也像毒药。
心中思绪万千,关州面上还是波澜不惊。
关州像往常那样弯腰抱住她,一只手就能稳稳让她坐在手臂上,另一只手则是抬着沉重的捕兽笼。
向驻扎点走去,如履平地。
他看到她衣领下的痕迹,眼神暗了暗,低声询问:
“你干什么总是要去招惹别人?”
“因为你是贞洁烈男,只能看不给碰,没用死了!”
这回答让他一噎。
“开玩笑的。”
她笑眯眯蹭回来,下一秒说出口的话更让人心梗。
“是因为你没有小零食,也没有淡水,我想要那些只好靠自己了。”
兜兜转转还是一句:“你说你是不是很没用。”
“……”
“你该不会和他们说,这痕迹是我弄的吧?”
“我可没说。”
“他们自己误会的,对吧。”
“对。”她理直气壮。
关州气笑了。
他还是头一次背这种黑锅,明明从头到尾没碰她一根汗毛,却同时被她招惹的其他人当做眼中钉。
他要是不做什么,岂不是对不起这口锅。
除了咬牙切齿之外,关州更多的还是无奈,忍不住用鼻尖蹭她脸颊,语气阴森:
“你的胆子总是很大。”
她知不知道抱着她的人是黑市里名声最残忍的雇佣兵。
对雇主以外的人,他向来狠厉无比。
“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被欺骗,还有让我出力却不给钱。”
关州弯腰把她在平坦的石头上放好,半蹲下来直视她的眼睛,却没有看到一点心虚。
“所以呢?”她歪头,手又不安分地伸向他的腹肌。
这次他没有阻止。
“所以,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不怕我丢掉你?”
听见这话,南浔忍不住笑出声来。
指尖向上划过他的喉结,意料之中看到了他瞳孔骤然缩小的失态模样。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微微偏头,因为虚弱而没有血气的脸此时满是天真。
天真且笃定:
“你有资格丢掉我吗?或者说,你能做到丢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