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虽然凶，但是不蠢。
当即就决定老老实实的绕开方知意继续朝前走。
“？”方知意红着眼，“喂！”
大红轿正好在他眼前经过，听他说话，那八个轿夫明显步伐加快了许多。
“喂？站住！”
跟上次的主动合围不同，这两支队伍步伐加快，然后开始小跑起来，最后干脆一路狂奔，直接消失在了山道之上。
“你妈的。”方知意有些气不过，抬手就拍了何玉玲的头一下，“看见没？人家比你有眼色多了！”
何玉玲哭丧着脸，她现在是什么都不敢说。
作为厉鬼，殴打不致命，所以她遭了老罪了都。
最终方知意提着何玉玲迈进了道观，看见他的一瞬间，黑熊精有些惊讶，然后看见方知意手中的厉鬼，黑熊精满是好奇，最后又看见鱼贯而入的那些大妖怪们，黑熊精缩了缩脖子。
什么情况？
“这个，帮我处理了。”方知意像是扔垃圾一样把何玉玲扔在祖师爷像面前，“别说你不会。”
黑熊精抠了抠头，老实答道：“我真不会。”
方知意叹息：“我说一步，你做一步。”
“行。”
这黑熊有一个优点，听话，只要你跟它熟悉了，它就乐意听你的，就是有时候有点轴。
以大黄为首的十来个妖王都静静站在院子里看着，它们时不时对视一眼，各自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原本还有些不相信的，但是现在看起来那人类确实就是自己千年未见的大王，只是不明白大王为何转世成为了人。
冗长的封鬼仪式结束了，何玉玲无比配合，甚至就连最后钻进那破坛子都是自愿钻进去的，现在只要不面对方知意，让她干嘛都行。
看着方知意撑着自己的膝盖缓缓起身，满脸的痛苦之色，阿黄上前一步：“大王，你这是何苦呢，人类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承载妖气...不如还是让我...”他伸出了手，但是方知意抬手拒绝了他的好意。
“走吧。”
“嗯？”
“我说，让你们都走。”方知意费劲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些许久没有见到的熟面孔。
“大王...”
“我是方知意，一个普通人，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也互不相识，明白了吗？”
“大王？你说什么呢！我...”
方知意满眼都是血丝：“滚！！！”
黑熊精好奇的看着这些大妖被方知意一个滚吓得全都缩着脖子，它突然有些庆幸那天自己没有跟方知意动手。
大黄看着方知意满脸的狰狞之色，闷闷的应了一声，拱了拱手率先离去。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黑熊精就这么看着这些大妖离去，然后转头就跟方知意对视了。
“你也滚。”
“我？”黑熊精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是，这是我师父的...”
它看着方知意已经彻底发红的瞳孔，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但是骨子里的轴劲还是让它嘀咕着：“这是我们的道观，你凭啥让我滚，你哪怕让我走也行啊...”
“七天以后你再回来。”方知意说道。
黑熊精也不敢招惹他，叫上自己两个师弟就出了门，隔得不远有片菜地，他打算在那里搭个小棚子先住两天，也好盯着道观，免得这个方知意干出什么离谱的事情来。
小黑看着方知意吃力的走着，他皮肤上的毛孔正在朝外渗血。
“我说，现在厉鬼也搞定了，要不还是走吧。”
方知意摇了摇头：“上次，咱们来这里，三番五次都没有保住一个女子的命，这次，居然沦落到要一个耗子替我去死，太丢人了。”
“可是你能有什么办法，别说你了，我在这个世界都不敢大声说话。”小黑说到这里也有些气愤。
“这个世界没有天道，对吧，”方知意突然问道。
第922章 斗鬼22
“是没有...不过好像又有。”
方知意也不看小黑，他知道小黑在西游背景的世界里比较谨慎，自然不敢像在其他世界中那样无所顾忌的到处溜达。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方知意掏出一张符，“这符上写的是是天地正法，借的是天地之力，但是在这个世界，不信奉神仙便没有丝毫作用，这证明...天道之息早已被这些神仙佛祖垄断了。”
“所以呢？”小黑不明所以，“你不还是个凡人，而且是个要死的凡人。”
方知意摇了摇头：“厉鬼横行，妖类仍然可以修炼，就足以证明，他们的这套系统是有漏洞的，当然，也许不能叫漏洞，但是...这也是我唯一的办法了。”
小黑看着他，没有说话。
方知意的瞳孔红得像是要溢出血来，强行吸纳的妖气在体内逐渐狂暴起来，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即便是方知意的精神力极强，此时也有些摇摇欲坠，但是他却是一笑，一只手搭在供桌上，一只手搭在封住了何玉玲的坛子上。
“我去，你要疯啊？鬼气仙气都吸？”
方知意不答话，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经脉骨骼都在发出断裂声。
突然一根触手直直插入他的意识中，也让方知意的理智回归了些许。
“干服拉倒！我豁出去了！”小黑嚷嚷着。
方知意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飘起，看着自己的身体坐在那里，自己则是不受控制的距离身体越来越远。
人类，妖怪，厉鬼，神仙....一幅又一幅的荒诞景象逐渐进入他的大脑。
他看见了那些神仙是如何把天道牢牢攥在自己手中，又是如何制定那些繁复的“人间定数”，甚至看见了那从东土出发前往西方求经的和尚还有他的三个徒弟。
在天道嘴里不存在的时间此时就这么呈现在他的面前。
直到一根触手牢牢裹住他的身体。
“找到了，有漏洞。”
方知意转头一看，有一些微弱的天道气息钻过神仙构筑的大网撒向人间。
鸟兽得之可开智，人类得之可获运。
小黑拽着方知意朝其中一个裂缝飘了过去。
黑熊此时正在自己的窝棚面前走来走去，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可是那方知意还没有出来，自己已经七天没有给祖师爷上香了啊。
就在它有些焦躁时，听见了不远处道观里传来叫骂声。
“上次我就看你们不爽了，渡劫？拿凡人的性命成劫？我去你妈的吧！是不是在上面呆久了，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凡人不求神仙做什么，只是想求一个平安而已，有那么难吗？”
黑熊精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要不还是等他心情好点再去问？
方知意转身冲进大殿，一把把黑熊精供奉的香炉扫在地上：“常年受着香火供奉，结果呢？厉鬼祸害人间你们全当作没有看见，还美其名曰有此一劫，我呸！也是让你们吃饱了！”
那祖师爷的像静静立在那里，无悲无喜。
“今天我就坏了你们的事，怎么着吧！”方知意像是疯了一般，从里面砸到外面，可是周围没有任何声音。
“你们也配当神仙？我告诉你们，你们不敢坏的规矩我来坏，你们不敢保的人我来保！江镇一千三百二十余口的人命，我保定了！”
天空依然晴朗。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根本不屑搭理他。
可是方知意转身便提起了那个封印着何玉玲的坛子。
“这就是你们的棋子是吗？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一个个都拿人命当作历劫的资本，今日我就破了你们这个规矩！”他举起手，一股狂暴的气息汇集在掌中。
就在他即将一掌拍下时，凭空出现了一个老者架住了他的手。
“不要再错了，你已经错得太多。”
方知意看着眼前的老者，呲牙一笑，手中的妖气突然转了方向，冲着那老头喷涌而出！
老者显然没有想到方知意居然敢朝自己动手，不过这点小妖的妖气对他根本形成不了任何伤害，顶多是有些狼狈而已。
“执迷不悟。”老者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只是下一刻，他就挨了一个巴掌。
几乎没有伤害，但是侮辱性拉满了。
“装你妈呢？”方知意骂道。
那老者瞬间体型变大，只是眨眼间他便成了一个巨人，双眼射出精光，死死盯着方知意。
很明显，作为一个神仙，他不在意方知意这样的蝼蚁，但是自己居然被一个蝼蚁扇了，奇耻大辱！
“原本那小妖以自己的仙途换你的寿元，如今看来，你也不需要了。”
他一掌缓缓拍下。
不远处正在搭棚子的黑熊精已经看傻了，那什么玩意？他不是要拆自己的道观吧？
来不及细想，黑熊精直接现了原形，看起来笨拙的身体速度极快的冲了上去：“住手！住手！”
它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大手按了下去，但是想象中的尘土飞扬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