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兄长春风一度后_南楼载酒【完结+番外】(90)

  李亭鸢看着她:

  “闻小姐可去再找些别的大夫,京中有不少妇科圣手,不然闻小姐……”

  “我说的是我同明衡哥哥那夜之事!”

  闻淑君不知是她真的没听懂,还是根本不在乎崔琢这个人,气急败坏道:

  “我说我同明衡哥哥在一起过了,所以我希望你能离开崔府!”

  李亭鸢颔首,“哦”了声,干脆道:

  “你希望我什么时候离开?”

  李亭鸢的话大大出乎闻淑君意料。

  她一愣,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眸中闪过怀疑。

  半晌,试探般开口:

  “越快越好,明衡哥哥外出公干之时便是好时机。”

  “行,到时还请闻姑娘帮我。”李亭鸢答得干脆。

  这下闻淑君彻底愣住了,眼底的怀疑蔓延到了表情中,疑惑地看了看她:

  “你……你认真的?”

  李亭鸢语气坦荡,“不然呢。”

  回到清宁苑,李亭鸢神情自若地用完晚膳,又靠在榻上看了会儿书。

  芸香在一旁收拾被褥,隐隐察觉似乎许久没听到自家小姐翻书的声音了。

  回头一看,见李亭鸢正对着手中的书页发呆,眼眶有一丝丝微红。

  芸香小声唤她:

  “姑娘……”

  唤了两声李亭鸢倏然回神,见她看自己,对她笑了笑,放下书下榻:

  “我、我出去走走,你不必跟着。”

  月色如水,清冷冷地洒在枝繁叶茂的花园中。

  晚风带着白日里的潮湿,湿湿地吹在脸上,四周静谧一片,只有远处的虫鸣幽幽传来。

  李亭鸢缓步走在花园中,突然回忆起来,这是上次自己崴脚,崔琢替自己正骨的地方。

  转眼间已过去了好几个月,她和崔琢的关系,似乎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同原本独立生长的两条藤蔓,莫名缠绕在了一起,捋不清谁是谁,也捋不清从何处开始的。

  只是三年前,她就未曾敢肖想同他在一起,三年后,她仍不能同他在一起。

  李亭鸢吸了吸鼻子,心烦意乱地胡乱在花园里走着。

  忽然,在绕过一座八角亭后,她在一处石桌旁发现了一把悬在树干上的弓箭。

  李亭鸢幼时,家中给李怀山请武术师父的时候,她曾跟着一起学过,也曾摸过弓箭。

  她对此倒是十分感兴趣。

  只是这么多年家中变故,她便再也不曾碰过。

  她往左右瞧了瞧,见此处偏僻无人前来,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去将那弓箭取了下来,对着前方挂在树上的箭靶张开弓,瞄准。

  可她到底多年不曾拉弓,手上也没力气,第一箭就失了准头,射偏在一旁的草地上。

  李亭鸢鼓了鼓脸颊,重新搭弓。

  一箭、两箭、三箭……

  她发泄似的毫无章法乱射,草地上斜插满了箭头。

  就在她又拉开一支箭瞄准了半天,打算射出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从背后覆了上来。

  男人微凉的掌心将她拿弓箭的两只手紧紧包裹住,微微俯身,与她面贴着面,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李亭鸢吓了一跳,慌张看着崔琢近在咫尺的面容,神情怔怔得做不出任何反应。

  崔琢却只紧盯着眼前的箭靶不看她,漆黑的瞳眸中眼神狠戾如淬了寒冰。

  “妹妹,专心些。”

  男人的嗓音沉冷,透着危险的气息,仿佛如丝雾般缠绕,倏忽间就扼住了李亭鸢的咽喉。

  李亭鸢手一抖,又被他攥得更紧,连同她整个人都死死钳在怀里。

  她听见崔琢在她耳畔嗤笑了声,那笑意里像是带着嘲讽,又有种山雨欲来的平静。

  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噌”的一声,手中的箭倏然被他松开。

  那锋利的箭矢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咻”的一下直直射中靶心,又从树干的背面穿过直直钉进了后面的墙上。

  力道之大让李亭鸢瞬间感受到了他平静的怒意。

  她盯着那爆裂开的靶心,吓得脖子一梗,吞了吞口水。

  可不待她反应,崔琢又拉着她的手搭起了第二支箭。

  李亭鸢指尖发凉,毫无反抗之力地任他将十根手指强硬地挤入她的指缝间,与她掌心贴着手背地十指相扣。

  然后被他攥着缓缓拉开了弓。

  弓弦发出咯吱咯吱的紧绷声,连同崔琢沉而慢的呼吸声一起砸进李亭鸢耳畔。

  男人的胸膛和手臂因为用力紧绷,如同铁一般将她严丝合缝地桎梏。

  李亭鸢心跳不自觉加速。

  下一瞬,崔琢却带着她的手猛地转了个方向,箭尖直指不远处突然出现的闻淑君。

  李亭鸢吓得一抖,箭矢险些从指间脱手。

  被指着的闻淑君也吓了一跳,瞬间红了眼眶:

  “明衡哥哥……”

  虽然崔琢带着李亭鸢的手,但箭是在她手中,她吓得连动都不敢动,紧张得掌心里缓缓沁出了细汗。

  “兄、兄长……”

  “闻淑君,该离开崔府的,是你。”

  崔琢语气平静,手中的弓又拉开了几分。

  “兄长!不要!”

  李亭鸢惊叫出声,眸子里满是惶恐。

  崔琢看了她一眼,轻笑:

  “可她蛊惑妹妹离开。”

  李亭鸢这下终于知道,崔琢从方才出现起的怒意是因何而来,有些曾经如迷雾遮障般的朦胧想法,在这一瞬间全都拨云见日。

  她颤颤地侧头看着崔琢,眼圈微红,怯懦开口:

  “我、我不离开了,兄长可否将箭放下。”

  “是么?”

  崔琢松了箭,闻淑君早吓得双腿瘫软,扶着墙壁仓皇跑开了。

  月色下,男人的面容被光影切割得锋利,幽深的眸子沉着阴翳,明灭不定。

  “妹妹那鸡汤甚好,改日可否再为我煲一次?”

  李亭鸢掐紧掌心,微微颔首,喉咙紧得发不出声音。

  “忘了问妹妹了,那日醉酒夜里的事,如今……想起来了么?”

  李亭鸢垂眸,轻轻抿着唇没说话。

  崔琢居高临下嗤笑了声,微微眯着眼注视着她的神情,眼神压迫:

  “不说话,看来是记不起来了。”

  风声顿了一下,远处的虫鸣越发明显。

  李亭鸢还在想着如何应付崔琢的话,下一瞬,脸颊被人用力捏住,眼前一黑,男人的唇重重压了下来。

  “呜呜……”

  崔琢无视她的挣扎紧压着她,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舌尖撑开她紧闭的牙关,强硬地挤进她口腔中,香津浓滑在舌间掠夺,一点一点地,将滚烫凶狠的气息,喂进她的嘴里。

  他的吻很热,凶狠而霸道,力道像是带着攻击性。

  李亭鸢蓦地瞪大眼睛。

  突如其来的吻如暴风雨般让人措手不及,彼此的呼吸缠绕。

  崔琢抬手叩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半分退缩的余地,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肢,让她紧紧贴向自己,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捏碎。

  “李亭鸢……”

  他粗喘着唤她。

  咬牙切齿,带着狠厉和恨意。

  牙齿撕咬在她的唇上,口中的薄荷香渡进来,舌尖强势地扫过她口腔的每个角落。

  仿佛倾泻着所有失控的怒意,瞬间夺走了她全部呼吸。

  李亭鸢双腿发软。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条搁浅的鱼,窒息燥热,胸腔快要炸开,只能无助地等待他将氧气灌进来。

  粗重的呼吸和水啧声,若有似无的吞咽声,在夜色中沉闷地扩散,暧昧至极。

  他吻她,鼻尖微微错开与她相抵。

  她的手也被他压着,手指一点一点地挤进来,直至十指相扣。

  他的身材高大健硕,散发着成熟男性的极具攻击性的气息。

  李亭鸢娇小的身子在他怀中被箍得紧到发疼。

  一切都仿佛脱离了轨道,思绪和理智全都沉沦在他失控粗野的吻中。

  她的气息变得滚烫。

  竭力高仰着脖颈,方便他凶狠的掠夺。

  不知过了多久,崔琢才放缓了吻她的节奏,渐渐地,他的掠夺变成抚慰,轻轻吮吻,勾缠。

  许久,他停在她的唇上。

  两人都气息不稳。

  崔琢吞咽了下:

  “记起来了么?醉酒那夜,你和我。”

  他掌着她的后颈,缓慢摩挲。

  那双一贯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浓稠如墨的情绪,盯着她月光下水淋淋的唇瓣,威胁般:

  “我离京后,你最好乖乖待在府中。”

  第50章

  李亭鸢从未想过崔琢会在两人都清醒着的情况下突然吻她。

  她愣愣地看着他,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又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崔琢瞧着她怔懵的样子,忽然轻笑出声,虎口卡着她的下颌逼她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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