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陪陪我,我还有点睡不着。”玉芙说。
“好。”他的目光安静又柔软。
与那剑拔弩张的地方两模两样,就像是真没什么邪念似的。
玉芙咬咬牙,不信他不想。
鱼水之欢的滋味,一旦尝试过,怎么可能憋这么久?
旁人家里,正妻有孕,丈夫就去妾室那里寻欢,而萧檀与她,爱对方都爱不够,哪里还能插进别的人来?
玉芙勾住他的脖颈跟他咬耳朵。
“你说,真的有夫妻孕期一直不行房吗?你是不是想……”
他的俊脸骤然红了。
夫妻……
她说夫妻!
他脸红的模样,还是能让玉芙怦然心动,玉芙笑眯眯的握.住他的躁动,想帮他纾解。
萧檀的呼吸都乱了,她许久不曾触碰他,忽然这样,短暂的僵滞后,他急促地低喘了几声,而后克制地按住她的手。
“不用管我,我不想。”
玉芙低头瞄了眼,嫣然含笑,“说谎。”
二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萧檀想往后退,她却伸手勾住他腰间的革带,说话也带了娇态,“过来。”
她眼里蕴着对他的贪婪情意,此刻的萧檀整个人就像是中了蛊,身体和心全都朝向她。
烛火朦胧,给落了地的帐子拢着一层温柔隆重的光辉。
“你不想吗,那怎么这样了?”她轻笑。
“我不想。”他吸着气。
“还嘴硬。”玉芙的笑带了几分温柔。
……
玉芙手都酸了,他还是那样。
“要不,你自己来?”她眨眨眼。
萧檀起身要走,她却拉住了他的手。
“别走。”她柔柔地说,一双又黑又大的眼睛巴巴看着他,“我想看看。”
“看什么?”他喉咙里像是着了火,浑身都要烧起来了,耐着性子问,“芙儿想看什么?”
玉芙狡黠一笑,视线落在他脐下,“你知道!”
是真的没看过,好奇心促使她提出了这个有些“过分”的要求,还好他从来都不会拒绝她。
帐子晃了起来,玉芙抱着膝盖瞪大了眼睛。
与想象的不同,那景象充满了男性的张力,令她涨红了脸。
他也同样,脸红的要滴出血来似的。
她伸手过来,他却制止住她,微微仰起脖颈,难耐地哑声道:“不要……”
玉芙骤然想起许多年前的地动那次。
他也是这么无措又无助的说不要。
……
“我浅浅的,轻轻的。”他温柔吻着她,只是与她十指相扣的手却愈发用力,“谢谢芙儿。”
玉芙眼睫微颤,小声哼着,“再多一些。”
昏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哼,气息交错间,是绵绵的情意。
玉芙许久没受这样大的刺激,昏沉睡了去,脑袋枕在萧檀胸口,手臂环着他不允许他走。
萧檀亲了亲她的发顶,抱着她沉沉睡去。
翌日玉芙醒来时,萧檀已经上朝去了,昨夜的荒唐放纵留下的痕.迹已被收拾干净,玉芙抬起潋滟的眼,望着晴好的天光,掩唇痴痴笑着,很是神清气爽。
萧国公在朝堂上看着同样神清气爽,脾气也明显平和了的萧檀,脸色黑了起来。
玉芙生在四月里。
是个女儿。
萧檀一直守在房门外,神情罕见的脆弱,抿着唇不说话,一双黑沉的眼睛发红,就定定看着来回进出的婢女和产婆,把产婆看得双腿打颤,恨不得自己能替里面的贵人生出来。
到了夜里,萧国公困得眼皮子发沉,到底年龄上来了,扛不住就先回去了。萧玉安和章幼卿还守在门外,好在二人白日里就补了个短觉。萧玉玦定定坐在院中石凳上,只是捻着佛珠的手愈发地沉。
好在玉芙身体底子好,没有痛太久,下晌发动,第二天破晓之时就生了出来。
稳婆有些迟疑,抱着孩子看向那素有冷硬狠戾之名的年轻国师,低声说:“是个女儿。”
怎料那年轻人发红的眼睛泛着柔和的光,干涸的薄唇勾起,整个人兴奋又疲惫,他喃喃道:“以后,可以做两份珠花了。”
不仅是两份珠花,还有两份衣裙,两份绣鞋。
稳婆把孩子递给萧檀,萧檀看了一眼,微微颔首,便踱步向房里走去了。
稳婆想拦,却忽然想到关于此人的传闻,想来什么产妇不详,血光之灾,他定是不忌的。
玉芙很坚强,没怎么叫,一直在忍痛。
因为她知道,她若是叫得很惨,萧檀一定受不了。
何况她早听人说话,越叫越没力气生,还不如听从稳婆的呼吸方法和用力方式,这才快快生出了女儿。
她有些虚弱地看了眼一旁的襁褓,对眼眶通红神情疲倦的青年说,“你快看看她呀。”
他却握住了她的手。
“诶,你怎么哭了呀。”她无奈道。
萧檀心中的情绪难以言说,这是他应当喜悦的时刻,是两世都没有过的经历,可他的眼泪却难以抑制地落下来。
他有了玉芙,现在又有了血亲。
他握着她的手,擦拭她额间的细汗,她的脸颊红扑扑的,脸上有疲惫而满足的笑,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芙儿。”他唤她,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与她终于血脉相连,真正成为了一家人,她不能再不给他名分了。
他是她孩子的爹了。
柔软又满足的情绪就这样荡漾在他心间。
“叫令令吧,好不好?”她轻声说,眼里都是欢喜,“美好。”
“好。”他说。
“你怎么还哭?”她眸光一动,不解,“哭什么呀?”
他垂眸,轻声问:“你疼不疼?”
“疼呀。”她嘴巴一扁,凝目看着他,“但是我想生你的孩子呀!你都没有什么亲人了,现在有女儿了,你高不高兴?”
“高兴。”他说,吻住她的眼睛,“睡吧,我就在一边,睁眼你就能看见我。”
玉芙握着他的手,安心地阖上了眼。
第82章 春山昂首2:接档文《忽闻前妻有新欢》
萧国公早就想抱孙子了,尤其是女儿生下的小外孙女,玉雪可爱,与玉芙幼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而且不一定是外孙呢,女儿与萧檀始终都没成亲。
生下女儿第一年,玉芙以身体还没恢复且守国丧为由,将亲事延后。
第二年,女儿已经会说话了,玉芙还是不想成亲。
现在萧檀居于国公府,二人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也有了骨血结晶,与成婚了无异,何必再拘泥于形式呢?
前世她欢天喜地成了亲,结果不还是那样?
“成亲”这两个字,在玉芙这里算不上是什么好词。
即使重生一世,她也时常陷入梦靥里难以自拔,漆黑的棺椁,憋闷窒息的绝望,还有被抛弃被厌倦被欺骗的挫败感,痕迹如刀刻般,刻在了她心上,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她觉得萧檀如此珍爱她,应该也不会反对这个想法。
夜里,云雨过后,玉芙依偎在萧檀怀里,玩着他的长发。
玉芙生产过后姿容更盛,胸前雪白饱满,直令人心颤,她如九天神女降临,他只想死在她怀里。二人气息平复后,她带着开玩笑的口吻试探说出这样生活也挺好,何必成亲的话后,他的神情慢慢冷了下来,似燃烧着冰冷的情绪,一双漆黑的眼直勾勾看着她。
“你……”他道,“从未想过给我名分是吗?”
只想这样不负责,各取所需,甚至是去父留子。
“这样不好吗?”玉芙眼巴巴看着他,娇滴滴戳了戳他,“跟成婚又有什么区别,你不是也很享受?除了令令要叫你舅舅。”
萧檀神色一僵,避开了她的触碰,将她缠在他胸口的乌发拨开,盯着面颊艳丽带着红晕的她,“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我当你是什么?”玉芙反问,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当我是供你取乐的床伴,当我是为萧家当牛做马的傻子,当我是跟着你到处跑的狗。”他咬牙切齿道,紧蹙着眉头,气息都冷了,“甚至是你想要孩子的工具!”
“……你瞎说什么?”玉芙脸颊发热,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就是工具了,哪次你不快活?刚才还说死在我身上都愿意,现在又做这副被人轻薄的良家做派做什么?”
他此刻长发凌乱,衣不蔽体,薄唇红肿,脸颊和胸膛上还有她的齿痕,被气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活像那被折辱后要名分不得的花魁,也不怪玉芙脱口而出“良家做派”。
玉芙被自己的话逗笑了,打量他。
忍不住两眼弯弯笑眯眯朝他招招手,“过来过来,你离那么远做什么,站在地上不冷呀?”
他恨恨地看着她。
他早就察觉出她生完孩子后变得不同了,娇艳明媚中带了些温柔,与昔日的疏离矜贵不同,有种特别的女人味,而且整个人变得更随和更好接近了,喜欢在府上办一些宴席,也喜欢带着令令去其他勋贵的席上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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