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森却感到脊背微微发麻,她什么都没做,只不过随口一夸,但他偏就是感到了空气中莫名的几丝暧昧氛围。
“这是一个我很喜欢的香水,只不过是男香,如果顾总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推荐给你。”
没错,想要拉近关系,第一步就是要有一个共同话题,许文森并没有沉浸在顾思云对他的夸赞之中,而是很快抓住话头。
想要让顾思云另眼相待,可绝不是解开风衣腰带露一露/肌肉就能办得到的,许文森不傻。
他需要在她心里留下一个最独特最让她眼前一亮的印象——
一个有品位的且颜值身材满分的艺术高材生。
顾思云这种地位的女人,她夸别的男人好香,也许他们会低头装作害羞,又或是想尽办法挨得她更近,左右都是一些廉价男人使出的廉价手段罢了。
但是他和他们可不一样,他是正经国内一流美术院校的毕业生,还是和她有合作关系的知名美术馆工作人员,单单从这一点上他就吊打他们。
而且重点在于顾思云和他才是最有可能有共同话题的。他们可以聊艺术收藏,聊古今中外艺术大家,聊一切高雅的话题。
再加上他这种级别的颜值和身材,站在顾思云身边也绝对是最拿得出手的那种男人。
顾思云浅笑了一声,“不用,我不喷香水。这礼盒里面都有什么呀,你可以给我介绍介绍。”她看出了眼前男人的矜持,就是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但是她很受用,觉得新奇,之前没见过。
“好的。”许文森朗声应下,随后打开桌上的礼盒。
看吧,顾思云果然对他展现出了强烈的兴趣。
“这是我们SAGE美术馆根据法国艺术家鲍伊的的作品《寂静的花瓶》复刻出的缩小版衍生品……还有这只钢笔是和Dashiell品牌联名推出的,上面还印有……然后就是……”
“……”
看得出来许文森的确对自己的工作很负责,礼盒里的每一件东西他都能详细地做出介绍。
只不过顾思云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这个艺术家那个品牌的她也毫不关心,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许文森一张一合的淡红嘴唇、微微翕动的长睫以及带有骨节突起的高挺鼻梁……
许文森当然注意到了顾思云在他的脸上反复流连的目光,他一直在克制自己的紧张情绪,发挥自己所有的艺术素养沉声介绍着面前的礼盒。
他没有镜子,无法得知自己现在脸上到底是清明一片还是绯红含羞,极有可能是后者,但他也管不了了,他的整个身心就像现在一样全部在顾思云的掌控之中了。
“……这些就是礼盒里的全部内容了,希望顾总可以喜欢。如果有什么建议也都可以提出来,我们SAGE美术馆会不断改进的。”许文森将礼盒中的物件一一放了回去,他的手心已经出了很多汗了。
顾思云回神,目光也终于从他的脸上移开,“许同学懂得真的很多,也很专业。”
“顾总过誉了,这些都是我们的必修课。”
顾思云笑了笑,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已经6点多了,公司里的员工应该也都下班了。
“已经六点多了,你是不是也该下班了,实在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久。”
“要不然我开车送你回家?”
顾思云比许文森预想的要热心肠的多,现在再看她已经不再有美术馆初见时的冰冷疏离了。
“不用麻烦了顾总,我坐地铁很方便的。”许文森婉拒了。
欲擒故纵,这是个永不过时的把戏。
顾思云脸上显现了几分惋惜,“好吧,那就先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我在艺术方面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教’一下许同学呢。”
“没问题,顾总有什么想问的随时来问。”
和开车送他回家不一样,这是他专业素养的一种体现。
以现在的进度,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话他能说什么话他不能说,都在许文森的精心计算之内。
踏错一步,都有可能让他在顾思云心中建立起来的形象崩塌。
手机上的好友验证通过消息很快响起,他和顾思云的缘分仿佛也就此开启。
第50章 下一步 神圣男人
上次许文森跑到顾思云办公室里一趟之后的确成效显著, 那个礼盒就搁在了她办公室里会客区沙发旁边的小茶几上,她每次进门出门或是坐在办公桌前一抬头都能看到。
跟个吊着的羽毛一样时不时弄的她心痒痒……
袁满在送水的间隙总是能观察到顾思云的目光在茶几上流连,没超过两天, 时间也差不多了, 许文森的个人资料就出现在了顾思云办公桌面前。
年龄、籍贯、毕业院校、校内人际关系、实习经历……
顾思云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拿着男人的资料, 满意地看了眼办公桌对面的袁满。
仅仅一个月不到,这个袁满仿佛开窍了一样, 心思越发活络了。
细心观察老板的喜好, 并在适当的时候满足,说的好听点这叫圆滑,说的难听点这叫巴结。
职场上这种作风也许向来不为人所提倡, 但不能不承认的是有很多人都从中获益了,单单袁满就数不清见过多少。
顾思云对这种方式向来没有什么不满,因为她一直都是“被动”承受方,只要看准了她的喜好和心思,那她向来是没有道理拒绝的。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事实上也的确有不少人通过这种方式在她这里得到了好处。
涉及不到什么公不公平的事情, 又不是考试选拨。何况职场又不是考场, 单靠闷头努力有的时候未必是长久之计,更要给老板看到你的可塑性和潜力。
要实在较真这种方式不武,就索性去整顿整个地球的职场好了,没道理别人能做她袁满就不能做。
或者就让天下所有从中获得了好处的人都把好处吐出来,再来骂她,对了,还包括她那个万里挑一的京州户口和教师编。
“看起来还是个很干净的男孩呢。”顾思云耐心看着手上许文森的资料,兀自开了口。
袁满在一旁默默等着,没接话, 其实她不光有许文森的个人资料,还有一份他刚刚从医院做的全套体检报告,只不过那个现在给顾思云可能还为时尚早。
“不错。对了,这周五晚上的饭局不要忘了,不用紧张,只是个普通的商务局。”
*
周五傍晚如期而至,顾思云没有自己开车,特地叫了司机。
手机上谢春寒已经早早把具体时间和地点发了过来,还叮嘱顾思云最好到的早一点,毕竟来的人几乎都比她年龄大,算作前辈。
“妈,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啊?”
顾思云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入包厢,谢春寒已经在主陪位上坐着了。
“这是我的助理,袁满,之前应该给您提过。”
“这是我妈。”
顾思云简单地给两人互相介绍了下就坐到了谢春寒旁边。
“谢董您好。”袁满礼貌问好,也并不需要顾思云介绍谢春寒的名字,她的简介还是能够在网上查到的。
谢春寒向袁满点了点头,随后扭头看着顾思云,“我发给你的名单你应该都看了吧,一共没多少人,你借着这次机会都认识一下。”
“其中比较主要的就是万婕,她是总经理,负责安康资管的全面经营。还有和你同一职级的有一个叫霍有德,他应该是几个副总里面年龄最大、资历最老的一个,不知道你们对付不对付。”
谢春寒漫不经心地闲扯,顾思云也松松垮垮地听着,只有最后一句吸引了她。
“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个事儿公?或者老登?
顾思云心想,但她没这么问出来,只是猜测。
“没什么,你们年龄差距大,害怕会有分歧嘛。”
谢春寒说完之后包厢门就被再次打开,一贯穿着商务套装的人的走进屋子里来。
“谢董好。这位就是思云吧,你好啊。”
为首女人年纪看起来比谢春寒稍微小一些,看向顾思云和蔼地开口。
“万总您好,我是顾思云,久仰您大名了。”
这话不算假,安康资管本身就是集团的核心业务,背靠寿险行业龙头,管理层也和集团投资板块保持紧密联系,顾思云身为业内人多少听过。
“好了,大家都先入座吧,小张,可以叫他们上菜了。”谢春寒率先发话。
看的出来,进来的人几乎都是有着多年工作经验的,最年轻最年轻的怕是也有三十好几,担任总经理助理。
谢春寒刚才提到的那位霍有德,顾思云不确定是哪位,只奔着看起来长得最老的那个男人看过去。
国字脸、粗短眉、下颌方硬、发际线后退、稀疏的发量被打理的一丝不苟。
顾思云瞧着也就是个看起来略微严肃一点的老头儿,不会很难沟通吧?
都怪谢春寒刚才那句不痛不痒的话,弄得她现在在这儿猜来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