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似愣了愣。
迷糊的设想了一下这个可能,立马乖巧迷蒙地摇了摇头,抱紧了男人的腰,喏着唇。
认认真真地道:“不、不行,不可以,是檀迦的!”
不知道为何,她潜意识就是不喜,她可以拿他们当对手,好友,兄长……
再过界,就会心生慌乱与不喜。
檀迦喂叹低声,一句清冷的喃喃,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娇娇,本尊也心悦你。”
听得人心头狠狠发颤。
即使怀中的少女是无意识说出的。
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也被戳到了。
床榻边的暖灯正好落在他英挺如雪的面孔。
那双眼眸里清晰可见的愧疚,与克制挣扎的暗色。
不是清冷禁欲的仙尊跌落神坛,任俗人千手拉扯,触手可及。
是高不可攀的仙人心中已悄悄有娇娇明月,染指了明月,亵渎了她。
只为她一人辗转红尘。
他一次次把要逃离于他世界的少女拉了回来。
既是为他而来,那便不要再跑了,留在他身边。
他会承担起一切。
客栈外夜市人声鼎沸。
清醒不过几秒的少女,又很快眼神迷离了起来。
让她差一点就沉溺进男人的宠溺。
她总觉得,师祖不应该这样的......
好撩,好让人羞耻,那些上头的甜言蜜语……
热得她心口发烫。
她想歪,不敢想这份感情背后承载的欲望。
想逃,却又舍不得他难过。
霓城的夜色热闹无边,天际全是孔明灯。
柔和暖黄的光晕,照得夜市人影重叠。
修士从不过凡间节日,都差一点忘了,最近花朝节,要来了。
每年的花朝节,人们都会与心爱之人踏青结伴祈福。
霓城热闹,然而另一边的落溶雪山,与这边的景致全然不同。
一道清瘦的青色身影在风雪中行走。
青年气质清气,眉宇温润,好似全然不惧怕这恶劣的环境。
就在他走到山头时,一道黑色身影却蓦然飞身停在他身前。
“剑宗首徒大弟子,白挽祁。”
青年似不觉得意外,扯唇儒雅一笑。
“正是在下,魔尊为何拦我?”
魔尊体魄高挑,宛若藏匿于雪峰中的雄鹰,只不过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你是在找这个么?”
他抬起手,一束雪白东西就在掌心,散发着日月之芒。
菡仙灵芝,集天地之精华,有了它,杂念消除干净,修为就能飞跃。
白挽祁眸色一暗,抬首,面容仍旧平静噙着微笑,儒雅如君子,发髻间插着一支素净的竹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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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她只是体质需要仙尊的安抚
“魔尊大人好生厉害,竟然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我探寻多日未果的灵芝。”
他笑声清雅,好似并不在意,说完这话就要转身离去。
一般除非遇到极端不顾正邪表面关系,才会开战。
魔尊不会对剑宗首徒动手。
李黎封似觉得意外,又挑了挑眉,拦住了他的去路,脸上露出漫不经心的成熟。
“你的小师妹现在在霓城历练,那边正邪修士因她聚集繁多,你不担心?”
“魔尊此话何意?”
谈及陆枝雪,白挽祁黑眸清沉,脸上失了笑意,撩起眼皮看他。
“这个我并不担忧,有仙尊照看,她不会有意外。”
“倒是魔尊曾当众言诺求娶小师妹,被两次拒绝,那滋味可难受?”
李黎封闻言也不生气。
俊朗刚毅的面孔浮现几分嘲弄,蕴藏着锐利的狼眸微眯,意味深长道。
“本座并不难受,因为她的选择是被迫。”
“你想看看你看好的仙尊和你最疼爱的小师妹正做什么吗?”
他大手一挥,面前就出现了一面水镜,画面中是霓城画面,最后落在一扇紧闭的门上。
从里传出来了最熟悉的两道声音,一道娇俏,一道低哑,声声唤着娇娇。
“剑宗天赋盛极的剑修白挽祁,却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小师妹,可怜她还满心信任檀迦。”
他眼神玩味,即使心底也不悦,还嘲道:“不知自己依赖的,是一个心中有私念的伪君子。”
而白挽祁,却好像早知这一切,面容依旧盛满温润的微笑。
“尊上有分寸,小师妹只是,体质需要他的安抚。”
但手中却紧扣佩剑,藏在衣袍下的指节泛白泛青。
那些婉转娇柔的声音,明明也充满了情意。
局外人看得最是清楚。
纵使心中万般苦涩蔓延,白挽祁也只好握紧眼前所掌握的一切。
姣姣明月,入了他怀。
他蓦然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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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你从方才开始就一直走神,是发现了祟气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只手在他面前摆了摆,拉回元寂的出神。
元寂望着面前面容圆润的师弟,摇了摇头,摸着佛珠,暗叹一声阿弥陀佛。
“无事,只是……想到被祟念残害的修士了。”
刚刚所闻的祟念或许只是幻觉。
“嗐,大师兄不要担心了,有这么多弟子,祟气一定不会再逃脱。”
元寂轻点头,在心中叹了口气,脑海又回想,那弟子哭得那样惨,她又是否真的愿意?
听闻炉鼎体质百年难遇,双修大补一次便能突破瓶颈。
但檀迦这样实力高强,高坐于高台的仙尊难道还缺这炉鼎给予的修为吗?
实属荒谬。
元寂阖眸,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沉静优雅地端坐着,正准备动身。
就在这时。
柳雾音抱着叽叽从外回来。
楼上几个师兄师姐围着小师妹,缓缓下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
少女穿着一身绫罗翠衫,身形纤弱。
她扶着扶手,一只手还搂着昏昏欲睡的奶猫。
面容如艳桃般红润,眼尾薄粉,模样惹人怜爱。
简直能用娇艳欲滴来形容。
少女不知自己吸引了元寂的视线。
只知道大家都把目光悄悄放在她身上。
所幸她早就习惯,也就并不在意,而是望着刚回来的柳雾音。
“师姐,今晚就走罢。”
柳雾音似有疑惑,似笑非笑。
“小师妹不累了?刚刚你的契约兽还抱怨毕无粘着你不撒手。”
元寂眼神好似被这话一烫。
陆枝雪颤了颤睫毛,抿了抿唇,重新开口时嗓音甜软带着大义凛然。
“没事的,不要耽误了做任务,我都收拾好了。”
等待她们驱除的祟气还多着呢。
柳雾音颔首点头,将叽叽放她肩上,牵起她的手。
而少女怀中的奶猫似乎是醒了,甩了甩尾巴。
在她怀中开始踩奶,软软的爪子蹭过软软的胸脯。
元寂耳根发红,移开目光又饮了一口凉茶。
而陆枝雪却动作微顿。
似乎是怕怀中的猫咪乱动,她的脸倏地就红了,低头看着它,眼眶还有几分水汽。
而下一秒,奶猫奶声奶气的喵嗷了一声。
陆枝雪轻轻松了口气,放松了下来。
几人经过大堂茶桌,似看到了角落的佛修,秉承着礼义,剑宗修士都对他们点头示意。
陆枝雪也回眸,礼貌地对他们笑了笑。
桃叶随风翩跹,如拂面霞色,引得一众弟子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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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酒馆,二楼的说书正说到了话本里最高潮之处,引得席间的人一时间都热闹欢笑。
也许是修士难得放松,竟都停在原地了几秒。
“欸,这你们就不懂了,那寡欲绝爱的仙尊,为何就不能生情爱人?”
说书人吹了吹手边的热酒,抚着胡须。
“那仙尊断情几百年,为何突然生了爱?原是少时颇有渊源呐。”
“美人不是一般女子,原来是与他有过一次救命之恩的恩人。”
“仙尊心悦,殊不知啊,这姑娘全都忘了一干二净,还尤为惧怕他,心还系着他人。”
“那仙尊苦苦寻爱无果,压抑得太久,又见她竟对别人笑得温柔,便将她夺回了寝帐,罔顾世俗之见和众生的抗拒,将她囚在了身边。”
他说的极为露骨,后来便是说寝帐情人喃语,那恩人姑娘一次次被迫承欢……
说书一贯都会讲最近最为流行的剧情。
显然这是一篇以某位仙尊编写乱填剧情的同人文籍。
柳雾音重新牵起了少女的衣袖,面色冷然,扯着往前走。
陆枝雪刚听得入神,就有些困惑。
“怎么了,师姐?”
柳雾音抿着唇线,看着她单纯无辜的眉眼,却又叹了口气。
“无事,只是这说书之人着实胡编乱造,既是世人敬佩的仙尊,便不会做那、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