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问她累不累这样徒劳的话。
独自一人在深宫浮沉,看着自己的丈夫左拥右抱,明明没多少的感情,自尊还要被一遍又一遍地踩碎,是要凝聚了多少的力量,承受着怎样的压力,才能把仇恨压在心底,把自己伪装成完美无瑕的人偶模样。
他原本是因为虞淑苓和萧临之间那无法插入的氛围而有些吃醋,但听到后来,心脏像是一颗酸涩的柠檬,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紧紧攥住,挤出了酸酸涩涩的汁水。
虞淑苓说的这些,很奇怪,他并不觉得很离奇,丝毫没有质疑真实性,反倒难过得有了想要落泪的冲动。尤景昼眼眶有点湿润,忽然长腿一抬,直接就翻身上了沙发,把人紧紧给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虞淑苓还没从刚才的氛围中脱离出来,猝不及防就落入了男生温暖的怀抱。
尤景昼的身体比看起来要更紧实些,胸膛宽阔,恰好能把她完全兜住,力气还很大。虞淑苓也没太用力挣扎,只是在扭动的时候不小心抓住他的袖口往下一扯,便让那一截小臂露了出来,有着好看而不夸张的肌肉线条。温热的气息倾吐在脸侧,有些起伏不定,虞淑苓心跳有点快,声音也愈发温和:
“抱那么紧干什么?”
“怕你消失了。”
“我能去哪?”
“回大景朝去。”
虞淑苓被他逗得哭笑不得:
“我在那如今大概已经化作了黄土下葬,难不成让我演一出死而复生么?”
听到虞淑苓的保证,又清楚地说出她在那里死亡的事实,尤景昼有些心酸,却又忍不住有了那么点庆幸的小心思在。
虞淑苓身体渐渐彻底放松下来,靠在男生宽阔的怀抱里,挤了挤有点酸涩的眼睛。
尤景昼鼻尖传来淡淡的洗发水馨香,低下头,就能看见怀中人因为眼睛酸涩而微微颤抖的睫毛,浓密轻盈的像一只蝶,昔日的狡黠与防备如潮水般缓缓退去,明明没有饮酒,尤景昼却蓦然觉得有了几分醉意。
他喉结动了动,身体已经有了不自觉的僵硬,抢在怀里的人发现之前,率先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朝卧室里去送去,避免了这份突如其来的尴尬。虞淑苓躺在他怀里,到了门口,就一脚轻轻踢开了并未上锁的房门,谁知在进去以后,尤景昼就轻轻地把她放在了床铺上,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晚安。”
说罢,她就眼睁睁看着尤景昼逃也似的从房间出去,没忘记带上门。
虞淑苓也并非是未经人事懵然无知,毕竟现在也是二十几岁的身体,在喜欢的人温和亲密的触碰下,呼吸已然乱了些。成年人的事情向来都是水到渠成,她以为自己邀请尤景昼来家里过夜,就已经是很直白的暗示,没想到……
究竟是自己太心急孟浪了,还是他硬性条件不、行?
虞淑苓睡意全无,下了床,正准备去洗手间再洗把脸,却在靠近房门时,听见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动静。她蹑手蹑脚靠近,把耳朵贴在门上,依稀捕捉到了压抑低沉的喘息,那唯有是在情动之下才会有的,夹杂着很轻微的暧昧水声,令人浮想联翩。
纵然大胆,在仅仅一墙之隔的狭窄空间内,虞淑苓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默默推翻了之前一闪而过的那种可能性。
算起来,虽然两人早就坦白心迹,但她主动示好接纳还是在不久前的刚才,要是火急火燎就加快进展,未免又有朝着速食进发的嫌疑。就像从前在大景朝,虽然民风相对开放,男女婚嫁之前可适当得体接触,绝大多数正经男子也会在新婚之夜前对未婚妻子礼仪得当,以表尊重。
虞淑苓心情又好了起来,动作很轻地重新洗了个澡,半小时后,舒坦地换了身新睡衣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她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的时候尤景昼已经离开了,给她留了一份字条,还有模有样地写了“下午到访”。等洗漱完毕,就在厨房发现了放在自热蒸锅里摆的整齐的炖鸡蛋,还有一只包子和一只小巧玲珑的烧麦,分量都小,恰好够她一个人吃。
垃圾篓里还有蛋壳,流理台被擦拭的干净整洁,完全看不出使用过的痕迹。
虞淑苓心安理得地享用了,发现尤景昼手艺还不错,鸡蛋炖的鲜美,用醋和香油简单调了味,还撒了一点小葱花。吃完炖蛋,又尝了包子和烧麦,都是她喜欢的一家。
今天没有活动,她给自己放了个假,在家里看看电视剧。看了几个都不太合胃口,总算是在中午找到了自己想看的那部,沉浸式追剧。
男主亲眼看着父亲被杀,兄弟反目,站在人生的岔路口上,却一眼望不见边,跪坐在被烧毁的府邸门口望着断壁残垣,放声大哭。
演员的演技很在线,完美诠释出了当时家破人亡被逼迫到极致的绝望,OST熟悉的声音响起,在开口的一刹那,虞淑苓就认出了尤景昼的声音。
这人OST还真是多得很。
不过不得不承认,尤景昼的嗓音对古风抒情曲和燃曲都适应良好,高音能实打实唱上去,抒情曲又有感情,能足够代入。虞淑苓停了电视剧,鬼使神差打开了网络的搜索框,输入了尤景昼的名字搜索他的资料,风光漂亮的履历下,依旧是娱乐圈最经久不衰的八卦:
#尤景昼理想型#
#尤景昼绯闻女友#
#尤景昼官方女友是谁#
虞淑苓自从入圈以来,还没见到尤景昼跟哪个传过绯闻,又或许是闹得不大,但看见第一个关联词条,还是没忍住点了进去,看他以前的采访,看得津津有味。直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开了门,熟悉的俊秀面容映入眼帘来。
外面天气冷,尤景昼戴着围巾,深蓝与浅白交织的颜色衬得肤色更白皙。男生的长相精致,眉眼的立体感又很强,高大的身形没有半分女气,反倒深邃迷人。
他就手脱下了外套,挂在门口的挂钩上,像是已经来了许多次般熟练,又把围巾贴着体温的那一处取下来,裹在虞淑苓的脖颈上,把人往沙发一带。随后,尤景昼就看见了她还在亮着屏幕的手机,那上面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
尤景昼尾音上扬“嗯?”了一声,语气轻松,并未见到不悦:
“查岗呢?”
“网上那些风言风语太多,那些人就喜欢捕风捉影的,所以——”他低下头去,再度揽住了怀里人的腰身,虞淑苓的腰身并不过分纤细,而是有着薄薄的肌肉,象征着独属女性的坚韧力量,让人爱不释手,“有什么疑问要不要我这个正主给你亲自解答一下,女朋友?”
第96章
虞淑苓并未反驳他口中的“女朋友”, 反倒是象征性地在自己唇瓣上用指腹一摁,又在他脸颊上按了按。
像是宣示主权一般的动作, 虽然没有旁人看见,却在这座温馨的房间内,象征着两人的关系迎来了新的进展。尤景昼很是受用,伸手在背后划过她的手机屏幕:
“这个华欣,我们以前是同一家公司的,她说喜欢有才气的人, 那时候因为我们一起讨论歌曲,关系好,所以总有人觉得我俩是一对。”尤景昼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声音带着笑意, “直到后来她有女朋友了, 不过暂时不打算公开出柜,所以知道的人很少,她也特地没去澄清过我俩的传闻。”
在这个时代, LGBT不算是罕见的事,哪怕是在从前,虞淑苓也听说过有宫女与宫女对食,还有不受宠难以见到天颜的嫔妃, 在压抑的环境下也是会有相互抚慰的,虞淑苓听起来并不觉得有什么。
尤景昼的绯闻不算多,就一两个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但正主在场,都一一给她认真解释了过去,并不避讳谈到任何他与别人的关系。虞淑苓明白,他并非是觉得自己会吃醋, 不信任,而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来有些笨拙地给予安全感。
而她恰好喜欢。
见虞淑苓听的认真,尤景昼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怀中人的鼻梁挺翘,比他想象之中的手感还好,低下头来还能看见诱人的红唇。她唇瓣颜色深,沾了水渍以后,像一朵成熟饱满的玫瑰,让人有想要采撷品尝的冲动。
这一次,他没有再克制自己,低头就品尝到了独属于女孩子唇瓣的味道。
嗯,的确很软。
这个吻来的急切,却并不算突兀,带着隐忍了许久的想念,唇齿紧密相贴。尤景昼的吻技算不得多好,有着年轻男生未经人事的青涩,又渐渐不止满足于短暂的唇瓣贴合,笨拙地撬开了她的贝齿,继续深入品尝。
空气中的气氛早就变得暧昧起来。
渐渐的,发觉到她没有抵触,男生的手也不再安分于仅仅揽着腰身,而是抚摸着虞淑苓的后背,像是给猫顺毛一样,但又被情.欲所点燃。虞淑苓被他吻的呼吸凌乱,却主动踮起脚,更方便承接着,让亲吻变得愈发缠.绵,随后一把拽住尤景昼的衣领,把人压倒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