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大哥一定还活着。”
郁昭昭淡淡一笑:“嗯,我知道。”
柯倾羽:“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我相信,他一定还活着。”
郁昭昭:“我相信他。”
她没有告诉柯倾羽。
她联系不上宫砚执。
其实……
她心里的不安,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她怕,怕得不得了。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不能让大家察觉到她的恐惧和不安。
她必须冷静。
她必须保持理智。
她不能倒下。
宫砚执还活着。
她要坚信这一点。
……
荆家。
荆礼研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
他面前,站着一个浑身颤抖的男人。
是荆老爷子身边的心腹。
男人战战兢兢地说:“少……少爷,老爷说……让您……让您别再管这件事了。”
荆礼研猛地站起身,狠狠一巴掌扇过去:“废物!”
男人被扇倒在地,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不敢说话。
荆礼研眼神阴冷,“我不是说过吗!谁他妈让你们对大哥下手的?”
男人:“少爷,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您离开帕塔后,宫砚执身边的那个人就查到了您的头上!老爷怕事情败露,才……才……”
荆礼研死死攥着拳头,“那你们就动了飞机?!你们是不是蠢!”
男人:“少爷,老爷觉得,宫砚执一死,宫家群龙无首,您就可以趁机夺权了……”
荆礼研:“什么狗屁夺权?!”
他一脚踹在男人身上,“我是大哥的人!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要夺宫家的权做什么!?”
男人被踹倒在地,“少爷!老爷也说了,您既然已经背叛了宫砚执,那就必须斩草除根!”
荆礼研怒极反笑,“呵,斩草除根……好一个斩草除根!”
他眼神阴冷:“你们凭什么替我决定?!谁他妈给你们的胆子?!”
他从小便跟着宫砚执。
虽然荆家一直在给压力,他也只是抢过宫砚执的生意,宫砚执平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谁想得到,荆老爷子竟然想拉下宫砚执,扶他上帕塔第一大家主。
他怎么敢的啊!
荆礼研痛苦地闭上眼睛。
是他太天真了。
他早该知道的!
他爸就是个疯子!
为了权力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他痛苦地抱住头,“他……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我是他儿子啊!”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疯狂,“他妈的!都是疯子!”
“少爷……有人闯进来了!”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隐约还有打斗声。
“荆老二,你有本事出来跟老子正面干!”
黎肆出差一周,回来刚得知帕塔变天了。
宫砚执下落不明,小五难产。
这个荆老二,竟然是内鬼!
黎肆一回来就带人包围了荆家。
他一脚踹开大门,怒吼道:“荆老二!滚出来!”
荆礼研听见黎肆的声音,身体一僵。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冷静下来,缓缓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门走出去。
黎肆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抱胸,脸色阴沉。
看到荆礼研出来,他咬牙切齿:“你他妈的在找死!”
荆礼研走到他面前,淡淡地看着他。
黎肆抬手一拳揍过去。
荆礼研没有躲,硬生生挨了他一拳,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谁他妈给你的胆子背叛大哥,背叛小五?你就是个畜生!”
“小五为你怀胎十月,差点没下手术台,你他妈怎么敢这么对她!”
荆礼研擦掉嘴角的血迹,垂眸:“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用。”
他看着黎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黎肆死死地盯着他:“杀你?老子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
他咬牙切齿:“老子怎么就瞎了眼,把你当兄弟!”
“宫家待你如何?大哥待你如何?小五待你如何?!你他妈还有良心吗?!”
“连自己兄弟和未出世的孩子都算计!你他妈还算是个人吗?!”
黎肆的情绪激动起来,他一拳一拳打在荆礼研身上。
荆礼研不躲不闪,硬生生挨着他的拳头。
第119章 若想家主完全恢复,还是得回帕塔。
黎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小五差点死了!”
荆礼研:“我知道。”
黎肆:“你知不知道大哥生死未卜!”
荆礼研:“我知道。”
黎肆:“你他妈的有本事做,没本事承担后果!就知道把所有烂摊子都丢给大哥!丢给大哥最爱的女人!”
荆礼研:“那我能怎么办?!”
他突然抬起头,怒吼道:“我他妈也不想这样啊!”
黎肆:“那你他妈就背叛大哥,背叛小五,背叛我们所有人?!你就是个畜生!”
荆礼研:“你以为我想背叛他吗?!你他妈以为我想背叛他吗?!”
他突然抱住头,“我也不想啊!我是他的结拜兄弟啊!我是他最信任的人啊!”
黎肆眼眶通红:“就是因为你他妈的是大哥最信任的人!大哥才没有防备你!”
“你他妈就是个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他抬脚狠狠踹在荆礼研的肚子上。
荆礼研摔倒在地,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黎肆:“你给我等着,如果大哥出事,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他转身要走,荆礼研微弱的声音传来:“替我……照顾好柯小五。”
黎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咬牙切齿:“你他妈不配!”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宫家。
郁昭昭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脸色阴沉。
第二轮搏击,她运气好,抽到了轮空,不需要去现场。
但她并没有感到高兴。
因为宫砚执的飞机失联,她根本没心思去关注别的。
黛拉脸色也不好,她端着茶具走到沙发前,给郁昭昭倒茶。
郁昭昭接过茶杯,却没有喝。
黛拉:“小姐……”
她欲言又止,郁昭昭察觉到了,抬起头看向她:“你想说什么就说。”
黛拉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说:“小姐,您……您要好好照顾自己。”
“您已经连续两天没好好吃饭了。”
“平时您睡得晚,起得早,就已经很伤身体了。”
“现在连饭都不吃了……您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郁昭昭垂眸,看着手里的茶杯,“我知道了。”
她喝了一口茶,“我没事。”
黛拉看着郁昭昭,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知道,郁昭昭没有说实话。
郁昭昭看上去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但只有她知道,郁昭昭每天晚上几乎彻夜难眠。
就算睡着了,也是梦魇缠身。
一闭眼就是宫砚执飞机失事,坠入海底的画面……
她每次从梦中惊醒,都难过得喘不过气。
黛拉心疼地看着郁昭昭,忍不住想开口安慰她,却被郁昭昭打断了。
郁昭昭:“别再劝我了,我没事。”
她把茶杯放在桌上,“我去训练了。”
说完,便起身离开。
郁昭昭来到搏击馆。
黛拉没有跟上来。
她知道,郁昭昭需要独处。
她看着郁昭昭的背影,心中愈发酸涩。
她只希望郁昭昭能少受一点苦。
郁昭昭换上搏击服,戴上拳套,开始训练。
她一遍又一遍地击打着沙袋,直到精疲力尽。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浸湿了她的衣服。
她看着眼前的沙袋,眼神空洞。
黛拉说得对。
她这几天一直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她心里始终记挂着宫砚执。
她害怕,她恐惧。
怕宫砚执真的出事。
三天了。
宫家的人一批一批的派去。
每一个都失望而归。
黛拉和爱娜很害怕。
怕郁昭昭撑不下去。
郁昭昭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濒临崩溃。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眼神空洞。
黛拉和爱娜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郁昭昭闭了闭眼,沉默片刻,突然开口:“我去休息室睡一会儿。”
“好。”黛拉和爱娜异口同声地应道。
郁昭昭起身,朝休息室走去。
黛拉和爱娜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更加担忧。